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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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05 09:51:42

  吉祥忙拿帕子去按,那帕子没一会儿就染透了,他半抱半扶着闵闵往外走,先生跟在后头,想拦,又不敢,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能对着满堂学生吼:“谁先动的手!都给我站好了!”可没人应他,赵奕明靠着墙,脸色青白,他盯着地上那几滴血,脑子里乱得厉害。
  他知道姜闵的身份,他哥今日出门前还嘱咐他,别惹姜二公子,他偏没听,如今人伤了,血还流得那样多,他爹那根家法,怕是躲不过了,可比起家法,更让他怕的,是姜家,是姜相,还有太子,甚至可能是天子,他打错了人。
  闵闵被吉祥扶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靠进车厢里,血还在从额角往外渗,他闭着眼,觉着那血顺着脸颊往下滑,有点痒。
  他伸手想擦,被吉祥按住,吉祥跪在车里,急得直掉泪,闵闵说:“别哭,我还没死。”
  吉祥哭着说:“二公子,您别说话了,咱这就回府。大公子今儿在家,张太医也在。”闵闵“嗯”了一声,没再出声。
  他有些晕,那一下撞得太实诚,他觉着天在转,索性躺下来,把头枕在吉祥腿上,吉祥拿披风叠了叠,垫住他的伤口,马车跑起来,车轮压过石板路,闵闵眯着眼,从车帘缝里看出去,天还亮着,可在他眼里,已经有些模糊了。
  姜闵闭上眼睛,心里复盘了一下今日的战况,今天打输了,还破了相,心里不痛快,改日,他非要找回来不可。


第62章 惊动
  马车还没停稳,吉祥已经掀开车帘跳了下去,他站在姜府门前,嗓子都劈了:“二公子受伤了!快来人!”守门的两个护卫一听这话,脸都变了,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几步抢上前,往车里一看。
  闵闵半靠在软垫上,额角的血已经把整条帕子染透了,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整个人昏昏沉沉,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那护卫二话不说,弯腰探进车厢,把人拦腰抱了出来,闵闵轻得厉害,那护卫抱着他,大步往里走,另一个护卫已经扯着嗓子喊:“去叫大夫!快!二公子伤了!”门房里的几个小厮全跑出来,有的去通报,有的去叫人。
  吉祥跟在后面跑,随便拽住一个从廊下经过的丫鬟,喘着气说:“张太医!张太医在府里没有?去请!就说二公子头破了!”那丫鬟吓的转身就往客院跑,吉祥没停,一路直奔王氏的院子。
  他跑得急,在月洞门处差点摔一跤,守门的婆子想拦,被他一嗓子吼开,冲进主院,正撞见香嬷嬷从屋里出来,香嬷嬷见他这副模样,还当出了什么大事。
  吉祥跪下来,气都没喘匀:“嬷嬷,快去告诉夫人,二公子在国子学,被人打了,头磕破了,流了好多血,大公子呢?大公子在不在?”香嬷嬷听完,手里的茶盘“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扶住门框,定了定神,转身就往屋里去,吉祥从地上爬起来,又往张太医的客院跑,他得亲眼看着太医进二公子的屋。
  栖云居里已经乱了套,护卫把闵闵放在床上,闵闵的额角还在渗血,顺着脸流到枕头上,红豆和绿豆一个拿帕子,一个打热水,芳草端着铜盆,手抖得厉害,大米小米站在外间,急得直搓手,五福得了信,也赶来了。
  他到底在宫里待过,见此情形,先把哭哭啼啼的丫鬟们喝住:“都别慌!去拿干净帕子,用滚水烫,再去小厨房取一壶温开水,快!”众人这才有了主心骨,分头去办。
  五福走到床边,俯身看闵闵,闵闵半睁着眼,眼珠子转得慢,五福轻声唤:“二公子?二公子?老奴来了。”闵闵没应,他只是把视线移过去,看了五福一眼,又合上了。
  张太医来得快,他今日本就在府里给赵氏瞧平安脉,听见消息,拎了药箱便跑,进了栖云居,他连礼都来不及行,先坐到床边,拿开闵闵额上那块被血浸透的帕子。
  伤口很深,皮肉翻着,血还在往外冒。张太医先从药箱里取出干净的细棉布,叠成厚块,按在伤口上,然后让人按住,自己转身去配药,他头也不回地吩咐:“去打盆清水,再去寻些灯,这屋里的光不够。”
  五福忙让人多点了三盏灯进来,张太医就着灯,给闵闵清创、上药、包扎,闵闵疼得哼了一声,张太医说:“二公子,忍着些,伤口要缝两针。”闵闵没说话,只把手伸出来,红豆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让闵闵抓着,闵闵抓住她的手指,那手凉得厉害,张太医下针,闵闵的身子绷起来,从头到尾,只吭了那一声。
  等包扎完,闵闵已经睡了过去,额头包着一圈细棉布,脸上血色很淡,张太医又给他把了脉,开了方子,五福让人去煎药,张太医出来时,王氏已经赶到了。
  她看见床上的人,脚下一软,嬷嬷忙扶住,王氏挣开,几步走到床边,她伸手想去碰闵闵的脸,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在抖,张太医说:“夫人放心,没伤到骨头,只是流了不少血,这几日要好生养着。”王氏没应,她慢慢在床边坐下,把闵闵露在外头的那只手轻轻握住。
  吉祥跪在外间,把今日国子学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他从头到尾没瞒着,赵奕明如何逼人抄书,闵闵如何出头,两方如何动手,最后如何磕破了头,他每说一句,王氏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赵奕明骂闵闵“跟姑娘一样娇气”时,王氏却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冷得厉害,她说:“好一个靖海侯府,好一个赵二公子。”
  她轻轻把闵闵的手放下,她站起来,对香嬷嬷说:“去前院,把大公子叫来,再去宫门候着,等老爷下朝。”香嬷嬷领命去了,王氏又对吉祥说:“你做得对,今日若不是你在,二公子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吉祥跪着,说:“是奴才该做的。”她重新坐回床边,看着闵闵。
  闵闵在睡梦里皱了下眉,王氏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那脸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血,王氏用自己的袖口,一点一点,把它擦掉。


第63章 宫门
  赵伯在宫门外的车马棚边上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宫墙上的琉璃瓦上几只寒鸦从角楼檐下掠出来,官员们从侧门三三两两出来,有的上了轿便催着快走,有的还立在石阶旁与同僚说话。
  赵伯没往人前凑,只站在姜家马车旁,身子绷得笔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宫门方向,他又把掌心在衣摆上蹭了蹭,抬头时,正看见姜霆远和靖海侯赵津一前一后从宫门里出来。
  两人步幅都不小,姜霆远略前半步,肩背挺直,面色在暮色里看不太清,赵津落后少许,正侧着头跟他说着什么,一只手还抬起来比划了两下,显得热络,姜霆远只偶尔点头,目光已经越过赵津的肩膀,朝自家的马车方向扫过来,正撞上赵伯那张惨白的脸。
  赵伯几步赶上前去,到了姜霆远跟前,什么都没说,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把旁边几个正在上轿的官员都吓了一跳,纷纷朝这边望过来,姜霆远脚步一停,脸上的神情像被人从里到外泼了一层冷水,瞬间沉了下去。
  赵伯抬起头,嘴唇抖得厉害,一开口,嗓子就劈了:“老爷,二公子在国子学受了重伤,求您回府!”姜霆远没弯腰,只垂眼看着他,声音低而急:“伤着哪儿了?”赵伯的眼泪一下滚出来:“头,额角磕在桌角上,流了好多血,张太医已经看过了,人还没醒,求老爷快回府!”
  姜霆远没再问,偏过头,朝赵津拱了拱手,道:“侯爷,家中出了急事,先失陪。”
  赵津也已经变了脸色,他听到了“国子学”“重伤”几个字,心头一突,忙道:“姜相快回,若有用得上赵某之处,尽管差人来。”
  姜霆远没接这话,便朝马车走,他走得太快,官袍下摆被风掀起,赵伯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跟在后头,赵津立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疾驰而去,心里头那点不安,越发坠得慌。
  他招了招手,叫来自己的长随,低声嘱咐:“去国子学,把今日的事给我问清楚,尤其是二少爷。”那长随应了,翻身上马,朝另一条街奔去。
  姜霆远的马车刚进府门,还没停稳,他已经掀帘跳了下来,大步往栖云居走,五福和香嬷嬷在二门接着,见他这副脸色,谁也不敢多话,小跑着跟在后头。
  姜霆远一边走,一边把身上那件碍事的披风脱了,扬手丢给身后的小厮,衬得他整个人冷暗,穿过游廊时,脚步极快,呼吸却压得深长,进了栖云居,满院子的下人齐刷刷跪下,姜霆远没看他们,径直进了卧房。
  屋里药味很重,张太医刚给闵闵换过药,正站在床尾调方子,听见脚步声,他忙转身行礼,姜霆远没理他,走到床边,先看了闵闵一眼,那一眼落下去,他整个人像被什么迎面打了一下,闵闵躺在床上,额头包着厚厚的白布条,布条上渗出血色。
  半边小脸陷在枕头里,白得几乎透明,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他睡着了,眉头还轻轻蹙着,姜霆远俯下身,伸出手,轻微地碰了碰他的脸,那脸凉得厉害,他又去摸他的手,那手也冰凉,软塌塌地垂在床边,指节上还有没擦净的血迹,姜霆远就势在床沿坐下,把那只手握进自己掌心里。
  王氏就坐在床的另一边,她一直没动,像被钉在了那里,她的眼睛肿得老高,脸上全是泪痕,她抬头看了姜霆远一眼,嘴唇动了动,哭着喊了声“老爷”。
  姜霆远应了一声,王氏再忍不住,眼泪又滚下来,她低声说:“闵哥儿出门时还好好的,我还让他早些回来,谁知……”她说不下去,姜霆远没说话,他把闵闵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的下颚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问张太医:“什么时候能醒?”张太医忙道:“回相爷,最迟明日,二公子年轻,底子不差,只是这外伤瞧着凶险,实则未及筋骨,相爷放心。”
  姜霆远“嗯”了一声,抬眼扫过屋里众人,最后落在吉祥身上,吉祥跪在门边,身上还沾着闵闵的血,姜霆远说:“你过来。”
  吉祥膝行几步,伏到姜霆远脚边,姜霆远问:“今日在国子学,到底出了什么事?一字不漏地说。”吉祥磕了个头,他不敢添油,也不敢隐瞒。每说一句,屋里便静一分,说到最后,王氏已经咬紧了唇,姜霆远始终没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掌心里那只小手,他的手指在闵闵的指背上极轻地摩挲着,像在安慰他,又同时提醒自己冷静,半晌他走到外间,对赵伯道:“去查,今日国子学里与赵家有关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再把那孩子的名字记下来,他护的是谁,我姜家就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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