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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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05 09:51:42

  他见齐律搁了筷子,便说:“父皇,今日母后头一日入国子学。”
  齐律“嗯”了一声。
  齐澈说:“国子学的规矩多,母后也不知适不适应。”
  齐律:“不适应就让别人去适应你母后。”
  齐澈笑说:“母后口味挑剔,国子学的午膳,他怕是吃不惯。”
  齐律看齐澈一眼:“你连他口味都记着。”
  齐澈敢说话,齐律让李德全去传句话,给姜二公子的午膳多备几样,李德全应了,刚要出门,齐律又添一句:“别说是朕的意思,就说是国子学照应新入学生。”
  李德全领命去了,齐澈低头喝汤,齐律忽然说:“你看看他今日如何,若真吃不好,明天从宫里送饭过去。”
  齐澈说:“那太招眼。”
  齐律说:“招眼?谁敢说话。”
  齐澈不响了,心想,您这会儿倒是不怕了,可您若真从宫里送饭过去,闵闵怕是要被那帮同窗围起来看,堂堂相府二公子,上个学还得宫里赐饭,这排场,满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爹难得有这份心,再说,闵闵那饭量,若真饿着,也不是小事,他便说:“儿臣会看着办。”
  齐律没再说话。暖阁里只余下极轻的碗箸声,他想闵闵了,迫不及待的想找个由头见他。


第59章 晚膳
  姜闵下学出来,姜霆远的马车已经等在国子学门外。
  他上了车,往他爹身边一靠,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姜霆远问他今日可还适应,他说先生讲的书他早读过几页,不算难,姜霆远又问他午饭用得可好,他闭着眼,答了句“还行”。
  姜霆远没再问,只让车夫把车赶得慢些,让孩子在车里歇一歇,闵闵没真睡,闭目养神,车帘子偶尔被风掀起一角,他其实饿得前胸贴后背,可到底不愿一见面就抱怨饭食的事,他爹每日多少大事要管,国子学一顿饭的事,他说不出口。
  回到相府,天已擦黑,内院花厅里灯火通明,王氏早让人备了饭,今日姜毅和赵氏也在,一家子难得凑齐,花厅中央那张紫檀大圆桌已经摆开,桌上铺着新换的细葛桌围,四角用玉镇纸压着,碗盏是整套的官窑青瓷,薄得透光,碗沿描一圈极淡的金线。
  筷子是乌木包银,搁在青玉雕的筷枕上,汤匙是纯银打的,柄上刻着缠枝莲纹,桌边立着四个丫鬟,各司其位,香嬷嬷带着两个婆子在屏风后头候着,五福领着两个小厮在外间听唤,满屋子人站得静悄悄的,只等主子们入席。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先是一道清炖乳鸽汤,汤色金黄,闻着极鲜,接着是清蒸鲥鱼、油焖春笋、虾仁炒蛋、桂花糖藕,还有一碟凉拌莼菜,最后端上一大碗黄焖鸡,浓油赤酱,是闵闵平日最爱,王氏给姜霆远盛了汤,众人动筷,姜闵也拿起筷子,他谁也没看,低头就吃。
  他吃得快,一筷子春笋,一口白饭,再舀一勺黄焖鸡的汤汁浇在饭上,那饭粒吸饱了汤汁油亮光滑,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赵氏见他这模样,小声说:“闵哥儿今日是饿着了?”
  姜毅也看过去,王氏停下筷子,朝吉祥递了个眼神,吉祥会意,走上前来,低声道:“回夫人,二公子今日在国子学的养正堂用的午膳,饭菜不合口味,只吃了几口。”王氏脸色便不好了,姜霆远放下汤匙,问:“几口?”吉祥说:“小半碗饭,几筷青菜,那蒸鱼是河鱼,味道发腥,二公子没怎么动。”
  姜霆远没说话,手指在筷身上一收,随后往桌沿上重重一搁,那筷子磕在青玉筷枕上,发出咔嚓的一声,花厅里一下安静下来,几个丫鬟连呼吸都放轻了,姜毅和赵氏也不敢出声,王氏朝姜霆远看了看。
  姜闵从碗里抬起头来,嘴里还塞着饭,两颊鼓鼓的,见满桌人都看着他,他费力地咽下去,说:“爹,没事,我中午吃不惯,晚上回家就吃得多些,你看,我这不都吃第二碗了。”
  他说着,还举了举自己的饭碗,姜霆远看他一眼,脸色稍缓,却仍皱着眉,他说:“国子学那饭堂,从前是什么人管的,饭菜竟能难吃到这个地步。”
  王氏说:“明日我让人给你备个食盒,你带了去,午时让吉祥热了给你吃。”
  姜闵说:“那太麻烦了,别人都吃堂食,就我带食盒,叫人看了像什么。”
  姜霆远:“那就换厨子。”
  姜闵抬头:“换厨子?”
  姜霆远说:“明日我让五福去国子学说一声,那厨子若做不出像样的饭菜,便换个地方当差。”
  姜闵诧异的笑了张嘴,他知道他爹说到做到,一个国子学的厨子,在姜霆远眼里,跟相府外头扫街的杂役差不多,姜毅见气氛缓了些,也道:“国子学的饭食确实不好,我在京中时也听过。”
  赵氏给闵闵夹了一筷子虾仁,说:“那明日让家里送饭过去,也不算特殊,京里不少人家都这样。”
  姜闵便不再说什么,他低头又吃了几口,把碗里最后一点饭扒干净,王氏说:“再添些汤。”红豆便上前,给他盛了半碗乳鸽汤。
  姜闵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暖了,他抬头看姜霆远,他爹还板着脸,姜闵朝他笑了一下,姜霆远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那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思。
  花厅里的气氛这才彻底松下来,丫鬟们开始上茶,满屋子都是饭菜香和淡淡的茶味,闵闵吃饱喝足,靠坐在椅子里,觉着这一天总算活过来了。
  第二日,天晴,闵闵照旧坐他爹的马车去国子学,出门前,王氏往他怀里塞了个油纸包,里头是刚出锅的定胜糕,他只吃了一半,剩下的全给了吉祥,吉祥没吃,收进书箱里,说留着下晌给二公子垫肚子。
  到了国子学,一切如常,他坐下没多会儿,便觉出周遭同窗的眼神比昨日更热切,有人主动凑过来,往他桌上放了块新墨,说是自己用不完,闵闵没收,又给人放了回去,那学生脸红一阵白一阵,到底没再说什么。
  临近午时,外头忽然起了骚动,他听到一阵马蹄声,从街口直直传来,整齐划一,接着是铜锣开道的声音,国子学里教书的几位博士都停了讲,顾成岳从东厢快步出来,一面戴正官帽,一面朝大门跑,学生们也坐不住了,纷纷从窗边探出头去。
  太子是骑马来的,那马通体乌黑,额心一点白星,马颈上挂着金铃,齐澈穿一件绛纱暗花袍,腰束白玉带,外头罩一件玄色薄氅。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东宫亲卫,个个锦衣佩刀,马蹄踏得街面石板直响,再往后是一辆青帷华车,车旁随行四个内监,手捧拂尘,福全骑马跟在侧边,手里举着一柄青罗伞。
  顾成岳已经跪在了大门前,他领着几位博士,大气都不敢喘,齐澈到了门前,勒住马,那马四蹄落定,金铃又响几声,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卫,朝顾成岳抬了抬手:“顾大人起来吧。”
  顾成岳哪里敢起,把腰弯得更低,齐澈也不再管他,径自往里走,绣金的靴尖从青砖上踏过,身后侍卫分列两队,将整个前庭占满,学生们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抬头,只有姜闵站在窗边,他隔着半个院子看齐澈。
  齐澈也看见了他,两人目光碰在一起,只有一瞬。齐澈把视线移开,朝顾成岳道:“孤今日来,是要借国子学藏的那卷《太平寰宇记》。”顾成岳忙说:“在,在,下官这就让人去取。”齐澈说:“先不忙,孤想先看看学里的藏书楼。”顾成岳连声应下,弓着腰在前引路。
  这一看,便是大半个时辰,齐澈进了藏书楼,顾成岳和几位博士陪着,楼中藏书极丰,从经史子集到各地方志,码得整整齐齐。
  齐澈一层层看过,偶尔抽出一册,翻几页,再放回去,顾成岳在旁讲解,齐澈听得不多,只偶尔问一句,姜闵那时还在明伦堂上课。
  他听见外头说太子进了藏书楼,心思便飘了一半,先生念到“大学之道”,他嘴里跟着,眼睛却往窗外瞟,只有几个内监站在藏书楼外,垂手立着。
  午时将至,顾成岳从藏书楼里出来,命人传饭,齐澈也出来了,他站在藏书楼外的石阶上,对顾成岳说:“孤今日就在学里用饭。”他万万没料到太子会留下用饭。
  昨日姜二公子在养正堂没吃几口的事,他已经听人说了,原想今日再让厨子仔细些,哪知太子会亲自来,他心中暗叫不好,面上却不敢露,只能躬身道:“下官这就让人安排。”齐澈说:“不必安排,平日学生吃什么,孤便吃什么。”顾成岳心道,怕的就是这个,但话已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引路。
  养正堂里,学生们全被请到外头,齐澈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福全要摆自带的碗盏,齐澈摆手:“用这里的。”福全便把那些明黄坐垫、象牙筷、青玉杯收了。
  厨子战战兢兢端上饭菜,两荤两素,一碗汤,一盘米饭,齐澈拿起筷子,在蒸鱼上拨了拨,鱼皮卷边,酱汁发凝,他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随后他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顾成岳站在一旁胆战心惊,齐澈没看他,只问:“这鱼是谁做的。”厨子从后厨被拖出来,跪在地上,整个人抖成一团,齐澈说:“国子学的学生,吃这样的饭食,还能指望他们安心读书?”
  他又端起那碗白菜豆腐汤,看了看,问:“米是陈米?”顾成岳说:“是今年新拨的粮,只是厨子做得糙。”
  齐澈说:“姜二公子昨日在这里用了饭,回府便不舒服,顾大人,你这个祭酒是怎么当的?”
  顾成岳“噗通”跪下,连声请罪,齐澈站起身:“给你三日,重聘厨子,若孤再来,还是这般饭食,你便自己上书请辞。”
  他说完便往外走。行至门口,他又停了一步,侧头对顾成岳道:“此事若办不好,国子学上下,都担着。”顾成岳连磕三个头,齐澈不再看他,大步出了养正堂。
  他经过前庭时,满院学生还跪着,姜闵站在廊下,也没跪,齐澈从他面前走过,脚步略缓,用只有姜闵听得见的声音说:“明日就好了。”
  姜闵“嗯”了一声。
  齐澈已经走远,十二名亲卫鱼贯跟上。那把青罗伞在日光里移动,姜闵站在廊下,看着那团影出了大门。
  这个人,平日在栖云居里给他剥虾,温声细语,可出了那间屋子,他是太子,是除了皇帝以外最尊贵的人,这样的一个人,为了他,跑到国子学来发难,他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60章 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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