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5 09:51:42

  秋千便随着那点地,轻微地晃,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那一偏头的工夫,满院的光都像聚到了他脸上,赵奕修身后的几人同时吸了口气,那少年从秋千上跳下来,站直了身子。
  他生得白,偏又穿了件玉色衣裳,整个人温润如玉,他朝赵奕修拱手,声音清润:“哥哥们好。”
  赵奕修上前一步,他以为自己见人从不会紧张,这一瞬却也愣了一息,他看那少年,少年脸上还带着病后的清减,可那五官实在精致,眼睛尤甚,像两汪浸过琉璃的井。
  他忽然就笑了,他向来喜欢漂亮的人,眼前这个,漂亮得过了分,他反手关上门,将身后几人隔在门外,他朝姜闵行礼,说:“二公子,久仰,我是靖海侯世子赵奕修。”
  姜闵也笑:“世子怎么逛到这儿来了。”赵奕修说:“府上园子大,我随脚一拐,就拐到了。”
  姜闵说:“那倒是有缘。”
  赵奕修说:“有缘。”
  他说这两个字时,嘴角含笑意味深长,姜闵没听出什么,只当是客套,他对吉祥说:“给世子上茶。”
  赵奕修抬手止了,说:“不必,若二公子得闲,可否带我在园子里走一回,我刚来,哪都不认识。”
  姜闵点头,弯腰去穿鞋,吉祥已经跪下去,替他把软底缎鞋套上,赵奕修在旁看着,眼里的兴味又浓了一层。
  两人出了小院,沿着青石小径往西走,身后几个子弟远远跟着,他们不敢上前,其中一人小声说:“这姜二公子的脸,比宫里那位太子还甚。”
  另一人说:“不能比,太子是冷峻,这位是……”他找不出词,又一个人接话:“真是让人不敢眨眼。”几人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第55章 游园
  赵奕修与姜闵并肩走在西园小径上。这园子是工部的手笔,假山叠得极巧,几步一景,两人走得不快,赵奕修始终比姜闵慢小半步,似在迁就他的步幅。
  青石板路间有处新铺的卵石,嵌得不算平,赵奕修提醒他:“二公子,这处石子松,当心脚下。”姜闵低头看了一眼,踩实了才过去,姜闵道了句谢,赵奕修又说:“你病才好,不该在风口里久站。”说话时,身子往姜闵那侧偏了偏,正好把从荷塘方向来的风挡住,姜闵不察,只觉这世子更周到些。
  两人路过一处紫藤架,花早谢了,满架浓荫,赵奕修抬手拨开一截垂下的枝条,让姜闵先过,姜闵过去后,他却没有跟上,反而停在架下,朝姜闵笑了笑。
  姜闵回头看他,赵奕修说:“这园子里景致好,可也比不上苏州吧?”姜闵随口说:“苏州秀气,京城贵气,不一样。”赵奕修含笑说:“二公子喜欢哪种?”
  姜闵想了想:“都喜欢,苏州是家,京城是新家。”
  赵奕修点头:“那便好,我原先还怕你想家。”
  姜闵说:“想是会想,可京城也好玩。”
  赵奕修便笑:“那以后我多带些好玩的给你。”姜闵只当他是客套,没往深处想。
  吉祥跟在后头,眉头越皱越紧,这个靖海侯世子,待二公子未免太热心,替人挡风,替人撩枝,还说什么“多带好玩的”。
  这一套,他见得多了,京里那些纨绔,初见谁家少年生得好,就是这么凑上来的,他想了想,往前跟了两步,离得近了些,赵奕修察觉了,回头看他一眼,吉祥不卑不亢,只当没看见。
  赵奕修也没说什么,继续与姜闵说话,他问姜闵平时在家做什么,姜闵随意的说:“看话本,骑马,打猎,有时也下棋。”
  赵奕修说:“我也爱下棋,改日与你下一盘。”
  姜闵:“我下得不好。”
  赵奕修:“我让着你。”姜
  闵看他:“你倒不客气。”
  赵奕修:“跟好看的人下棋,输赢无所谓。”姜闵一愣,这话已经有些过界了,他还没接话,吉祥便上前一步,说:“二公子,香嬷嬷方才传话,说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前头来了几位夫人,想见见您。”姜闵“哦”了一声,转头对赵奕修说:“那我先失陪了。”赵奕修也不多留,只笑着说:“下回再去城外跑马,我让人来接你。”姜闵点了点头,带着吉祥走了。
  赵奕修站在原地,看着姜闵的背影转过月洞门,才慢慢收起笑,抬起手,闻了闻指尖,刚才被风吹过来的那点清苦药香,还停在手背上。
  前院这边,姜霆远正被几个文官围着,国子监祭酒顾成岳也来了,他今年五十二,穿一件青衫,在一众锦袍里显得有些素净,他给姜霆远行了礼,说:“下官早想来拜会,今日可算见着姜相了。”
  姜霆远还了礼,说:“顾大人是文宗,姜某早闻大名。”顾成岳连说不敢,两人说了几句经史,又说到国子学的学规,姜霆远郑重道:“下月小儿便要入学,他自小在江南长大,书读得散漫,若有冲撞之处,还望顾大人多担待。”
  顾成岳忙道:“姜相言重了,二公子天资过人,下官早有耳闻。”姜霆远说:“天资不敢说,只是他身子不大好,前阵子又病了一场,至今还吃着药,若在学里犯了倦怠,顾大人使人知会我一声便是。”
  顾成岳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姜霆远这哪是托他管教,分明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儿子身子弱,别折腾他,再联想到前些日子陛下那道口谕,顾成岳心里更加透亮。
  这位姜二公子,在国子学里怕是要过得极为轻松了,忙说:“姜相放心,二公子若有什么不适,下官自当第一时间命人照料。”姜霆远点了点头,转头去跟旁人说话,顾成岳退到一旁,他心道,这位新相爷啊真是每个字都压着千钧。
  内院花厅里,王氏正被一群贵妇围着,这些夫人从进了门就都亲亲热热地拉着她,这家说“姜夫人这衣裳款式真新”,那家说“相府的园子比宫里还齐整”。
  王氏笑着应了,几句家常过去,话题便绕到了姜闵身上,靖海侯夫人说:“姜夫人,我今儿可听我家那小子说了,您家二公子生得极好,我还不信,心想这满京城里长得好的孩子我也见过不少,谁知刚在园子外头远远瞧了一眼,哎呦,那通身气派,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另一个夫人接口:“可不是,我家那位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说从没见过那么俊的人。”王氏听出她们的意思了,只装不知,笑着说:“小儿还小,模样也没长开,你们别夸得他不好意思。”
  靖海侯夫人凑近些,低声问:“二公子如今也十五了,府上可曾给他相看人家?”王氏摇了摇头,靖海侯夫人眼睛一亮:“那可有中意的?”
  王氏说:“他性子跳脱,整日只想着玩,我跟老爷也舍不得早定。”她又扫了一圈在座众人的神色,又说:“等他大些再说,眼下不谈这个。”
  众人听了,便都识趣地不再追问,可有几个心里仍不死心,又有人问:“二公子屋里,可放了人?”王氏看她一眼,说:“他年岁小,老爷不让早放,只几个丫鬟小厮跟着。”那夫人便笑:“倒是干净。”王氏也笑,笑里带着几分冷意,众人连忙岔开话头,说起京里新开的戏班子来。
  赵氏想起前几日赵玲闹的那出,心里便有些发堵,她放下茶盏,抬头看见王氏正朝她招手,王氏说:“你叫人去看看闵闵,若还精神,就让他来前头给几位夫人请个安,若倦了,就在屋歇着。”赵氏应下,亲自去了栖云居。
  她还没走到月洞门,就看见姜闵从西园方向走过来,吉祥跟在后头,脸色不大好,赵氏迎上去,说:“闵闵,娘让我来问你,可要见几位夫人?”
  姜闵说:“我方才已经见过靖海侯世子了,那些夫人还是算了,我病才好,怕过了病气。”赵氏便不再劝,只让红豆送他回去。
  吉祥却站在原地没动,赵氏问:“怎么了?”吉祥摇头:“奴才陪二公子回屋。”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得把今日那靖海侯世子的事,寻个机会跟大公子说说,那人对二公子,太殷勤了,殷勤得不正常,这京城里,本没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若真是冲着姜家来的还好,若是冲着二公子这张脸来的,那往后可得多留个心眼。


第56章 东宫
  闵闵这场病,养了足有十几日才好利索,起初两日,他连院子都不许出,王氏每日过来看他,姜霆远下朝回来也要进来看一眼,吉祥和芳草轮流守着,红豆管着他的吃食,绿豆管着他的药。
  再过两日,他能在屋里走动了,便开始不安分,央着王氏要出门,王氏没松口,只让他再养养,闵闵便趴在窗台上,看着外头那架秋千出神,葡萄叶被风吹得一翻一翻的,他的心也跟那叶子似的,静不下来。
  未曾想,先来看他的竟是太子。
  齐澈没有事先差人传话,只带了福全从角门进来,彼时闵闵正盘腿坐在临窗的榻上,跟大米小米掷骰子,他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齐澈站在门口,看见他生龙活虎的模样,面上浮起一丝笑意。
  闵闵抬头瞧见他,手里的骰子一丢,光着脚就要下地,齐澈快走两步,伸手把他按回榻上,闵闵叫了声殿下,齐澈说:“看来是大好了。”
  闵闵说:“早好了,就是我娘不许我出院子。”
  齐澈无奈说道:“那便多歇几日,国子学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打了招呼。”闵闵一听“国子学”,脸便垮下来,齐澈只当没瞧见,在他对面坐下,福全把带来的东西递上来,是两匣子新进的蜜饯,一只细藤编的小匣,装的是东宫后苑摘的枇杷。
  闵闵打开匣子,见那枇杷黄澄澄的,上头还带着鲜绿的叶子,拣了一颗,剥了皮,先递给齐澈,闵闵又剥了一颗,自己吃了,那枇杷甜得恰到好处,他吃得快,又去拿第二颗。
  齐澈劝道:“少吃些,你脾胃才好。”闵闵嘴里应着,手却已经又剥好了,齐澈也不真拦他,只让福全把剩下的收起来,说:“明日再给你送。”
  闵闵吃够了,才想起问江雪,齐澈说:“在东宫,你何时来看它?”闵闵眼睛一亮:“现在能去吗?”
  齐澈迟疑得说:“你娘不放你出门,我如何带你走。”闵闵便有些泄气,转念一想,他又凑近齐澈,压低声音:“殿下,你下回来,能不能跟娘说,是你请我去东宫?”齐澈看他一眼:“你倒会搬救兵。”闵闵“嘿嘿”一笑。齐澈到底应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