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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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05 09:51:42

  姜毅又说:“你堂妹不是爱吃桂花糖吗,我让厨房多做了一盒。”赵氏说:“难为你记着。”姜毅笑了一下,两人收拾停当,熄灯躺下。
  赵氏侧着身,背对着他,姜毅也没说话,把手搭在她腰间,过了一会儿,赵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肩窝,姜毅收紧了手臂,低声说了句:“别想太多。”她就那么缩在姜毅怀里。


第43章 拒绝
  第二日从赵家出来,天阴着,像要下雨,赵父和赵母送到二门上了赵氏的眼睛有些肿,拿薄粉盖了,不细看瞧不出来,她走在姜毅身前,赵母在后头朝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忙从厢房里请出个穿杏红衣裳的姑娘来,那姑娘正是赵玲,今日她换了一身更鲜亮的衣裙,发上别了两朵极小的珠花,行走时裙摆轻轻摇曳。
  赵玲走到姜毅跟前,乖巧地福了福身,叫了声:“姐夫。”声音又娇又软件姜毅微微颔首,没多看,赵母上前,笑着说:“这是素儿,我让她去给你娘送些自家做的点心,也认认门,她姐姐嫁进去两年,她还没去拜见过呢。”姜毅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说:“岳母费心了。”赵氏站在一旁,没说话,她的目光从玲玲脸上极快地掠过去,玲玲正偷偷看姜毅,眼神满是倾慕,赵氏别开了眼。
  马车回到王家时,天已落了雨,细细密密的,打湿了门前的青石板,姜毅在车上便说,要找表哥王昱瑾问些事,让赵氏先带玲玲进去,赵氏应了一声,等马车停稳,便领了玲玲往里走,姜毅目送她们进了垂花门,才转身朝另一头去了。
  王氏和姜霆远这会儿正在偏厅里,姜闵也在,他刚睡醒没多久,头发半束着,只穿了件家常的淡青袍子,正盘腿坐在榻上吃点心,王家的厨子做了松子枣泥糕,他一口一个。
  王氏在旁边看不过去,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姜闵含含糊糊地回了句:“娘,你说得太对了,我是不是能把爹吃穷?”他爹闻言从碟子里又拿了块糕,直接塞进姜闵嘴里:“吃你的。”姜闵被塞得“呜呜”两声,费力地嚼着,王氏和姜霆远对看一眼,都好笑。
  赵氏就是这时进来的,她先给姜霆远和王氏请安,姜闵一见嫂子,赶紧把嘴里的糕咽了,又把盘着的腿放下来,坐得端端正正,叫了声“嫂嫂”。
  王氏招手让她坐下,赵氏说:“母亲,我妹妹来给您送些家里的点心,她还没来给母亲请过安。”她说话时,玲玲已经跟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只红漆食盒,玲玲先看了眼屋中摆设,又飞快地扫了眼上首的姜霆远,她大约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只觉着比自家姐夫还英武,比外头那些老爷们有威势,忙垂下眼,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说:“小女赵玲,给姜老爷、姜夫人请安。”
  王氏没急着让她起来,她看了看赵氏,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赵玲,半晌,才和气道:“起来吧,你姐姐常提起你。”赵氏在一旁脸色微白,玲玲起身,把食盒交给香嬷嬷,又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到王氏面前:“这是母亲让小女捎来的信,母亲说,姐姐在姜家多承夫人照顾,她没什么好送的,就自己做了些桂花糖和几样点心,不值什么。”王氏接过信,拆开扫了一遍,信上倒没说什么出格的,无非是些感谢和问候,可赵氏站在一旁,身子绷得紧紧的,姜闵察觉到嫂嫂不对劲,眼睛在她和玲玲之间转了两转。
  忽然,歪了歪头,不解的说:“嫂嫂,我记得你娘家不就你一个嫡女吗?哪来的妹妹?”他语气天真的说,赵氏嘴唇动了动,玲玲那张笑吟吟的脸僵了一下,飞快地看了姜闵一眼,又看了看赵氏,最后把心一横,朝王氏福了福身,说:“回姜夫人,小女是家中姨娘所出,因与姐姐亲近,便跟着来给夫人请安。”
  王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让人给她看座,玲玲谢了,斜签着身子坐下,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古怪起来,姜闵觉着屁股底下像有钉子,怎么坐都不安生,他抬眼去看他爹,姜霆远也正好看过来,姜闵眼珠子往门口一斜,姜霆远会意,搁下茶盏,说:“我带你出去转转,这雨下得不大,园子里清静。”姜闵像得了赦令,一骨碌滚下榻,连鞋都差点没穿好,王氏也觉着两个男人在这里待着不妥,便说:“去吧,午膳时让人叫你们。”姜闵朝他爹挤眉弄眼,正要往外溜。
  玲玲忽然站了起来,走到王氏和姜霆远面前,重新跪了下去,这个动作来得太急,把旁边端茶的小丫鬟都吓了一跳,赵氏的脸“唰”地白了。玲玲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求姜老爷、姜夫人收下小女,姐姐已经接纳了小女,小女愿为姐姐分忧,伺候姐夫,请老爷夫人成全。”
  姜闵刚迈出去的半只脚停住了,他回过头,一脸茫然:“伺候姐夫?你要给我哥当丫鬟?”他话一出口,被姜霆远一个眼神定住,姜闵缩了缩脖子,躲到了他爹身后。
  王氏的脸色已经变了,她慢慢把茶盏放下,那瓷器磕碰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脆,姜霆远也皱起了眉,他这些年在外为官,见惯了巴结攀附的,可像这样跑到人家内院来,当众跪求入府的,他确实头一回见,他本能地去看赵氏,赵氏站在那儿,两只手绞着帕子,指节泛白,他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有数了。
  王氏到底是当家主母,心里再气,面上也稳着,她弯下腰,扶起玲玲,温声道:“好孩子,你听伯母说,为人妾,不是你想的那般容易,你生得这样好,又年轻,将来配个正经人家,做个正头娘子,比给谁做妾不强?”
  玲玲却不起,反倒又转向姜霆远,磕了个头:“小女知道伯母疼我,可小女心里已经定了,求姜老爷成全。”姜霆远眉头拧得更深,姜闵从后头探出半张脸,他虽不大懂这些话里的弯弯绕,可也看出他嫂嫂快哭了,他爹娘脸上都蒙了层薄霜,他心一横,往地上一坐,瘪着嘴就喊:“爹!娘!你们是不是不要闵闵了!”这一嗓子,把满屋子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王氏训他:“胡说什么!还不快起来!”姜闵不依,坐在地上,仰着脸,眼里还真的蓄了包泪:“那为什么赵家要派人来给哥哥?是不是我吃得多,你们不想要我了,要换个人来生小外甥?”他这话说得极孩子气,但是字字句句扎在玲玲身上,王氏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这儿子,在替嫂子出头,她清了清嗓子,把姜闵从地上拉起来,故意板着脸说:“你少胡闹,姜家还没到要下一代不择手段的时候,”姜闵吸了吸鼻子,靠在他娘身上,又去偷偷看他嫂嫂,赵氏也正看他,那眼神里全是感激,又带着些说不出的酸楚。
  王氏转向玲玲,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分寸感:“玲玲啊,你的意思伯母明白了,但姜家不急着要下一辈,我那幼子都还没长大呢,就算将来要添孙,也得是嫡妻所出,毅哥儿房里的事,得他自个儿说了算。”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做婆母的,从不干涉儿子房里事,你是个聪明姑娘,该知道门当户对四个字怎么写,正头娘子的福气,比做小不知强多少。”她这话说得和和气气,可“嫡妻所出”四个字,压得玲玲喘不过气。
  王氏让香嬷嬷从库里取了两套赤金头面,几匹时新料子,用锦盒装了,又让多带了几盒府里的点心,赏给玲玲,说:“多谢你母亲想着,天儿不好,早些回去,免得家里挂念。”
  玲玲站在那儿,到底没脸再说出什么,她朝王氏和姜霆远福了福,又朝赵氏叫了声“姐姐”。赵氏没应,只侧过脸去,玲玲便跟着香嬷嬷出去了。
  赵氏站在原地,身子微微发颤,王氏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是我的儿媳,这个家只认你一个。”赵氏终于忍不住,眼泪一下落了下来,她怕失态,忙拿帕子按眼睛,姜闵在旁边,看着嫂嫂哭,心里也有点难受。他扯了扯王氏的袖子,小声说:“娘,我饿了。”王氏笑了,拍他一下:“就你事多,走,吃饭去。”
  姜霆远已经先一步往外走了,他经过赵氏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说:“你妹妹的事,你父亲知道吗?”赵氏摇头,姜霆远没再说什么,只“嗯”了一声,出门去了。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院子里的芭蕉叶上还滚着亮晶晶的水珠,姜闵追上去,拽住他爹的袖子,姜霆远没甩开,任他拽着,父子两个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朝花厅走。
  姜闵小声说:“爹,刚才那个赵玲,是不是想把嫂子欺负死。”姜霆远看了他一眼,没答,只把他的袖子扯了扯,让他别踩水坑。姜闵又小声说:“我方才是不是很厉害?”姜霆远终于没绷住,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就你话多。”那声音里,到底有了点笑意。


第44章 辞别
  在金陵住了三日,姜霆远便定下了回程的日子,他如今虽还未正式接到拜相的明旨,但消息早已不是秘密,王家上下这几日待客都多了几分小心,生怕哪一处做得不周到,传出去丢了姜家的体面,王老太爷嘴上不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女婿一回京,王家在江南的地位便再也不同以往了。
  临行前一日,姜霆远陪着王老太爷在书房下了盘棋,王老太爷棋风激进,姜霆远更稳重,两人下到中盘,姜霆远忽然说:“岳父,等京中安顿好,我让人来接你们,两边的宅子都宽敞,你们来住多久都成。”王老太爷捏着黑子,笑了一声:“你有这份心就成了,我跟你岳母在金陵住惯了,不爱挪窝,倒是你大哥,往后若得机会,还望你多提携。”
  姜霆远落下一粒白子,说:“那是自然,大哥的事,小婿已经记下了,江南这边再待几年,等资历够了,进京也好安排。”他说得云淡风轻,王述正端茶进来,他何尝听不出,这是妹夫给他的承诺,他没进去,只把茶交给小厮,自己站在廊下,等棋盘收了才进来。
  最后一晚的家宴办得极热闹,王老太爷喝得满面红光,拉着姜毅说了一箩筐话,又拽着姜闵不撒手,姜闵今日也乖,老老实实坐在外祖父身边,给他夹菜,给他倒酒,王老太爷说:“等下次来,外祖父带你去城外打猎,猎头鹿给你烤着吃。”姜闵说:“那得等入秋了,我爹说秋天兴许还能回来一趟。”他说这话时,眼睛瞟了瞟姜霆远,姜霆远正跟王述说话,没理他,王氏在旁给他使了个眼色。姜闵吐了吐舌头。
  次日一早,姜家的马车停在了王家正门外,王老太爷和王老夫人都出来送,王述夫妻、王昱瑾夫妻也来了,早晨的风带着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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