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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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05 09:51:42

  王老太爷亲手把他拽起来,上上下下地看,看完了,又朝他爹娘笑:“像,真像。比你娘当年还好看。”姜闵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舅母们围上来,一个拉他手,一个摸他脸,这个说闵哥儿又俊了,那个说这身板也结实了,姜闵躲了左边躲不了右边,只能笑着挨个叫人,王家的几个表兄弟也围上来,没大没小地拽他:“闵哥儿!你可来了!金陵城外的马场新进了几匹小马,带你去瞧!”姜闵朝他们挤眉弄眼,心说等下午看我不把你们一个个摁地上。
  他这一路睡饱了,这会儿精力多得很,他仰起脸,对王老太爷说:“外祖父,我下午去打猎,给您打只野鸡回来。”王老太爷哈哈大笑,说好,他让厨子备着。
  姜闵得意地朝王氏一抬下巴,王氏无奈地瞪他一眼,姜霆远也笑了,他望着眼前这团热闹,看着姜闵在人群里蹦蹦跳跳,心里那些忧虑被这满院子的笑声冲得淡了些,他总觉得,闵闵会吐血这件事,没完。


第39章 前厅
  进了王家大门,绕过影壁,穿过一道垂花门,前厅就在眼前了。
  姜闵没有像往年那样一进门就撒腿跑,老老实实跟在姜霆远和王氏身后,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步子迈得规规矩矩。
  王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笑死姜闵冲她挤了挤眼,他知道刚到外祖家,得先去前厅请安,不能一进门就野,起码得等把一屋子长辈都哄高兴了,他才能脱身。
  前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王老夫人早就等不及了,带着几个儿媳站在门口张望。她今年也六十整,脸上虽有了皱纹,可那眉眼间的模样,与王氏有五六分相似,姜闵一看见她,眼睛就亮了,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撒开腿就跑了过去。
  “外祖母!”
  王老夫人“哎呦”一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伸手把姜闵揽进怀里,心肝肉似地叫了好几声,姜闵由她搂着,又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王老夫人更乐了,拿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说:“我的乖乖,又长高了,上回来才到祖母下巴,这会儿都赶上你娘了。”姜闵说:“外祖母倒是越来越年轻了,您要是不说,外头人肯定当您是我娘。”王老夫人笑得前仰后合,旁边的儿媳们也都跟着笑。有个妇人笑道:“这嘴啊,比糖还甜。”姜闵便又挨个去叫舅母。叫一个,鞠一个,礼数周全又亲热,王家几个女儿也站在一旁,姜闵也挨个问了好,他生得讨喜,穿得又鲜亮,往那一站,满屋子的姑娘们都忍不住朝他看。
  前厅里热闹起来,姜霆远领着王氏和姜毅、赵氏给王老太爷和王老夫人行了家礼,王老太爷大手一挥:“都坐都坐!站着干什么!婉瑶啊,扶你娘去上座。”王氏应了,扶着王老夫人去上首,王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说:“我儿气色极好,比年前回来又丰润了些。”王氏笑:“是江南水土养人。”
  姜霆远坐在岳父下首,他虽是大齐二品总督,手握江南半壁,又已经有了拜相的准信,可在这厅里,他仍是王家的女婿。
  他端起茶盏,先敬了王老太爷和王老夫人,又朝大舅兄王述点了点头,王述今年三十七,与王氏有几分相似,坐在王老太爷另一侧下首,见姜霆远看过来,便举了举茶盏,笑道:“妹夫此去京城,往后咱们再要聚,就得往北跑了。”姜霆远说:“大哥说哪里话,金陵到京城,不过几日水程,你们来,我随时欢迎。”王述哈哈大笑:“有妹夫这句话,我这就让人去收拾行李。”
  这话虽是说笑,可众人都听得出其中的分量,姜霆远如今什么身份,两江总督,封疆大吏,马上要入京拜相的人,多少人想登他家的门都排不上号。
  可在王家,他从来都跟当年那个上门求娶的少年一样,该有的礼数一点不少,王老太爷坐在上首,看着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当年王婉瑶说亲的时候,金陵城里多少高门来求,他都没点头,那会儿的姜霆远不过是五个品官,家里没有根基。
  可王老太爷一眼就相中了他,这人不卑不亢,有真本事,又生得端方英武,后来这些年,姜霆远一路高升,对王家多有关照。
  王家几个子弟入仕,都受过他的提携,王婉瑶嫁的这个夫君,不仅官做得大,待她也好,成亲二十余年,姜霆远后院里统共就两个妾,还都是王氏做主纳的,也不允许后院有庶子庶女,要是规矩的还好,不规矩的还不是给女儿添堵,王老夫人拉着女儿的手,越看心里越舒坦。
  她这女儿,当年就生得拔尖,如今站在她女婿旁边,仍是容光照人,这才叫嫁得好,不是外头光鲜内里苦的媳妇,是真真正正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好。
  姜霆远又问了岳父岳母的身体,问得极细,王老太爷摆摆手,说自己一顿饭能吃两碗,前日还跟大孙子上山打猎,追着野兔跑了一里地,王老夫人直拆台,说你是追着跑了一里地,回来让孙儿背了半里地。
  满屋子人都笑。王述接话:“父亲身子骨硬朗,就是不肯服老,前儿还闹着要骑马。”姜霆远笑:“岳父这精神头,多少年轻人都比不得。”他说着,又去看王昱瑾,王昱瑾与姜毅年纪相仿,兄弟俩正低声说着京城里的事。
  姜霆远问他今年秋闱可准备得如何,王昱瑾忙起身回话,一板一眼,姜霆远点头,说:“若有需要,只管写信来。”这话搁在旁人嘴里是客套,从姜霆远嘴里说出来,就是实打实的许诺,王述夫妻对看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喜色。
  王述的妻子坐在一旁,目光却落在了姜闵身后那个小厮身上,那小厮生得清秀,穿着姜府统一的青布衫子,可那站姿、那垂手的姿态,怎么看都跟寻常家仆不一样。
  他刚才进来时,先扫了一眼厅中的座次,然后极自然地站到了姜闵身后,身子微侧,始终把大半个前厅收在眼底。
  这种不动声色的警醒,可不是小门小户里能养出来的,王述媳妇心里突地一跳,她早年跟着丈夫去京城赴过宴,在一位王府里见过内监,那作派,跟眼前这个少年像了七八分。
  她赶紧按了按胸口,不敢再想,若真是个宫里出来的,那太子殿下对闵哥儿的恩赏可就不止是面上那些了,这念头一冒出来,她便有些坐不住,这种话可不能问,更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提。
  姜闵还被王老太爷圈在怀里,王老太爷这里捏捏他的脸,那里拍拍他的胳膊,怎么都看不够,姜闵也不挣扎,由着他捏,只是偶尔朝他娘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王氏只当没看见,低头喝茶,王家那些庶出的孙子孙女们站在各自母亲身后,远远看着姜闵坐在老太爷腿上。
  老太爷脾气硬,对儿孙都不假辞色,何曾这样抱过谁,别说庶出的了,就连嫡亲的王昱瑾小时候也没坐过几回,可老太爷就是喜欢姜闵,明晃晃地摆在脸上,连藏都不藏。
  几个半大的孩子眼珠子都快红了,又不敢抬头,只能拿眼角去瞟,姜闵倒没注意这些。他正掰着手指头,给王老太爷数他这一年在苏州做的“大事”。
  说到跟孙老三打架时,王老太爷眼睛一瞪:“打赢了没有?”姜闵挺起胸:“当然赢了。我把他的弓都扔河里了。”王老太爷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好!这才像我的外孙!下次谁再敢跟你叫板,你就往狠了打,出了事外祖父给你兜着!”
  姜霆远在旁摇头,笑着对岳父道:“岳父大人莫要把他宠坏了,这孩子在家就被他娘惯得没边,到了金陵,您再这么纵着,回去以后我怕是管不住了。”
  王老太爷不乐意了,把眼一瞪:“什么叫宠坏?我外孙这是真性情!你小时候不也跟人打架?你岳父我可还记得呢。”满屋子人都笑起来,王氏用帕子掩了嘴,说:“爹,您可别提他从前那些事了,他如今在孩子们面前,还总端着。”王老太爷一听,更来劲了:“端着?那是当官当出来的毛病!在咱们家,不兴这个。”他说着,又搂了搂姜闵,说:“别听你爹的,外祖父疼你。”姜闵把脸埋进王老太爷肩窝里,闷声笑。
  姜霆远被岳父这么一顶,也不恼,只转头去看王氏,王氏也正看他,夫妻俩目光一碰,都笑了。
  王氏说:“你也别总说闵闵,你自己说说,这满屋子人,论娇惯他,谁比得上你这当爹的。”众人哄堂大笑。
  姜霆远摇头失笑,说:“我有吗。”王氏学他平日的样子,压低嗓子:“前儿谁又让赵伯去给他淘了一箱子话本?”姜霆远摸摸鼻子,不说话了,王老太爷乐不可支,拍着姜闵的后背说:“看见没有,你爹才是个假正经。”姜闵笑得身子都软了,差点从王老太爷腿上滑下去,王老夫人也笑得直抹眼泪。
  王老太爷到底心疼外孙,怕他被圈着发闷,拍了拍姜闵的后背,说:“去跟你哥哥姐姐们外头玩吧,厨房里备了你爱吃的清蒸鲈鱼,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等吃饭了再叫你。”
  说完,又顺手在姜闵屁股上拍了一下,这一拍虽轻,可姜闵已经十五了,被当着满屋子人拍屁股,一张脸“腾”地红到耳根,他“噌”地从王老太爷腿上跳下来,又羞又急:“外祖父!”王老夫人赶紧拍了自家男人一下,笑骂:“你当闵闵还五岁呢?他都是半大少年了,你还拍他。”
  王老太爷吹了吹胡子,理直气壮:“十五怎么了?十五在老夫眼里,还是个小娃娃。”众人又笑,姜闵闹了个大红脸,朝外祖父做了个鬼脸,便一溜烟跑了,吉祥和芳草忙跟上去,身后是王老太爷中气十足的笑声,还有王老夫人絮絮叨叨的叮嘱:“慢些跑!别摔了!”
  姜闵已经跑到了院子里,深吸一口气,觉着连空气都比苏州的甜,回身朝前厅里看了一眼。透过半开的窗子,能看见他爹娘正陪着外祖父外祖母说话,一家人坐得满满当当,笑声不断。
  他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可他知道,过不了几日,他们就要往北去了。。京城那么远,远得让外祖父写了整整三页信来催,他仰起头,看着天,把两只手背到身后。
  吉祥和芳草跟在后头,也不问,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守着,姜闵站了一会儿说:“走,去河边看看。”


第40章 隐情
  姜闵从主院里出来,没去寻表兄弟,他改了道,想先绕去东边的小花园坐坐,那园子里有架老紫藤,这时候花已经落尽了,只剩满架浓荫。
  他从前每回来金陵,头一日总要在那藤架下面躺一躺,闻着青草和湿泥的味道,才觉得真到了外祖母家。
  吉祥跟在他后面,小心护着,芳草留在主院帮着收拾带来的箱笼,这金陵王家的园子比不得苏州总督府大,可曲径通幽,一草一木都极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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