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分类:2026
作者:清晨水果捞
更新:2026-10-05 09:51:42
帝王追妻实录 作者:清晨水果捞 简介: 五年前,苏闵替皇帝喝下那杯毒酒,说得轻飘飘的:“夫妇一体,陛下应该不介意吧?” 皇帝当时确实不介意,甚至没多看
苏闵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主子?”宁忠轻声叫。
苏闵眼珠动了一下,转向他,嘴唇翕动,像是要说什么,宁忠把耳朵凑过去。
“苏家的……”苏闵的声音断断续续,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枣树……”
后面的话宁忠听不见了。
苏闵眼睛还睁着,望着帐顶,月光照在床沿上,照着他搁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
宁忠跪下来,伸出手,颤颤巍巍凑到苏闵鼻下。
宁忠的手僵在那儿,跪在床边,整个人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把手收回来,慢慢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院子里金芳端着药从廊下走过来,看见宁忠的脸色,脚步骤然停住。药碗从她手里滑下去,碎在地上,药汁溅了一地。
“宁忠——”金芳的声音在发抖。
宁忠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皇后娘娘……薨了。”
金芳捂住嘴,发出一声压着的哭嚎,那声音在夜风里传开,凤栖宫各个角落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宫人们从四面八方跑过来,脚步声乱成一团。
宁忠穿过跪了一地的宫人往外走,走出凤栖宫大门,走过长街。
紫宸殿里还亮着灯。
齐律在批折子,户部今日递上来的一道折子写得太啰嗦,他批了两行搁下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德全压低了嗓门在跟什么人说话,语气很急,殿门被推开,李德全走进来跪下。
“陛下。”
齐律抬头,李德全的脸在灯下白得不太正常,嘴唇抿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凤栖宫——”李德全的声音哽了一瞬,“宁忠来报,皇后娘娘,薨了。”
齐律站起来,绕过御案往外走,经过宁忠身边时停了一步。
宁忠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陛下!”
“五年前在御书房,”宁忠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来,“贵妃娘娘端来一碗参汤,陛下正要喝,皇后娘娘抢过去喝了。”
齐律转过身。
“那碗参汤里头有毒。”宁忠跪在地上,一字一字往外吐,“是慢毒,不会当场发作,要拖上三五年,皇后娘娘喝了那碗参汤,替陛下挡了毒,这五年他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太医说毒入骨髓,神仙难救。”
宁忠抬起头,眼泪从下巴滴落,“娘娘不让说,说他不愿意让陛下觉得欠他什么。”
殿里静得可怕,李德全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手里拂尘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齐律站在那儿。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嘴唇动了一下,转过身,大步往外跑。
李德全踉踉跄跄追在后面,灯笼都来不及提,齐律跑过御花园,跑过长街,袍角在身后翻飞。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从紫宸殿到凤栖宫,一盏茶的功夫,今夜这条路好像永远跑不到头。
凤栖宫的大门开着,廊下的白灯笼已经挂起来了,在风里摇摇晃晃,院子里跪满了人,哭声此起彼伏。
齐律冲进寝殿。
殿里只点了一盏灯,苏闵躺在床上,月白衣裳在昏黄灯光里泛着淡淡光泽。
他的手搁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脸安安静静,眼睛还睁着,望着帐顶,嘴角有一点翘。
齐律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苏闵的脸,然后慢慢蹲下来,伸出手握住那只搁在被子外面的手。
齐律握着那只手,蹲在床边,他的肩膀开始发抖,呼吸变得又短又急,额上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李德全站在门口,看见皇帝的背影一点一点往下塌。
“苏闵。”
他的声音在发抖。
“苏闵。”
没有人应。
齐律把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蹲在那里,握着那只手,整个人像一堵被潮水冲垮的堤坝,无声地崩塌下去。
李德全轻轻关上门,退到院子里。院子里的哭声被风声盖过,李德全抬头看了看天,天边已经露出灰白色。
天快亮了。
第2章 遗书
李德全在凤栖宫门口站了一夜。
天亮时廊下的白灯笼还没有熄,院子里跪着的宫人换过两班,膝盖跪麻的退到廊下歇着,歇够了再换上去。
李德全看了看天色,卯时了。
转身往紫宸殿走,沿途的宫人见了他都低头行礼,他一个也没理。
紫宸殿的寝殿门关着,两个小太监守在门口,见李德全过来,躬身上前。
“陛下一夜没睡。”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也不让人进去。”
李德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里头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抬手轻轻叩门。
“陛下,该预备早朝了。”
没有回应。
李德全等了片刻,又叩了两下。
“陛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齐律站在门口,身上还是昨夜那件袍子,领口敞着,袖口沾了褐色的药渍。
“更衣。”声音哑得厉害。
李德全进去伺候,寝殿里的蜡烛已经烧尽了,烛台上堆着层层叠叠的烛泪,床铺整整齐齐,没有被睡过的痕迹。
齐律伸开手臂让李德全给他更衣,“陛下——”
“今日罢朝,”齐律忽然说。
“传旨下去,罢朝三日。”
“陛下,那朝政——”
“送内阁。”
“陛下,可要用早膳?”
“不用。”
“那奴才去备茶——”
“李德全。”
“奴才在。”
齐律转过身来,“你去一趟景仁宫。”
李德全等着,“把三皇子带去凤栖宫。”
李德全心里咯噔一下,景仁宫里,早膳刚摆上桌,乔素坐在上首,齐瑾和齐圆坐在左侧,齐澈坐在右侧,齐澈面前放着一碗红豆粥,舀了一口送进嘴里,没什么味道。
昨夜的事他已经知道了,睁着眼睛躺了一夜,天快亮时迷糊了一会儿,醒来时枕头是湿的,他不记得自己哭过。
乔素今日穿了一件素色的褙子,头发挽得简单,首饰全摘了。
她一边给齐瑾夹菜一边轻声嘱咐,齐瑾和齐圆也不闹,安安静静吃饭,景仁宫里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安静。
李德全走进来时,乔素放下筷子站起来。
“李公公。”
“贵妃娘娘。”李德全行了个礼,“陛下口谕,命三皇子即刻前往凤栖宫。”
乔素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点点头,转向齐澈:“澈儿,跟李公公去吧。”
齐澈站起来,跟在李德全身后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乔素叫住他。
“澈儿。”
齐澈回头。
乔素走过来,替他整了整衣领。她的手指碰到齐澈的脖子时,齐澈微微缩了一下,乔素的手指凉凉的,在他领口停留了一瞬。
“去吧。”
齐澈走出景仁宫,跟在李德全身后走着,路过御花园时看见太液池边的柳树抽了新芽,有几个小太监在池边扫落叶,看见他们过来都停下手中的活计,跪下行礼。
凤栖宫的门口比平时多了好几个守卫,齐澈认得其中两个,是紫宸殿的人。
大门敞开,齐澈跨进正殿。
殿里的白幔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正中摆着棺椁,盖子还没有合上。
齐律站在棺椁前面。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李德全走到他身后,低声说:“陛下,三皇子到了。”
齐律这才转过身来。
齐澈看见他的脸,父皇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睑红肿,他站在那里,背脊还是直的,肩膀好像比平时塌了些。
“过来。”
齐澈走过去,在齐律身边站定。
棺椁里的苏闵已经换过了衣裳,不再是那件月白的袍子,而是一身大红的皇后朝服,金线绣的凤凰从肩头一直垂到脚边。
脸上的胭脂已经擦干净了,露出底下灰白的皮肤,眼睛阖着,睫毛覆在眼睑上,安安静静。
“拜别你母后。”
齐澈跪下来。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三个头磕完,他直起身,看着棺椁里苏闵的脸。
前两天他还来过这里,母后坐在正殿里,穿着月白衣裳,脸上匀了胭脂,笑着跟他说话。
金芳从一旁走过来,跪在齐律面前,她的眼睛肿成了一条缝,嗓子已经哑了,说话断断续续的。
“陛下,奴婢伺候娘娘十二年,娘娘生前有一桩心愿,托奴婢转呈陛下。”
齐律低头看她。
“娘娘说,不求三殿下封王封爵,只求陛下赐三殿下一块富庶封地,让他做个闲散王爷,自在快乐的活一世。”
金芳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青砖上。
“娘娘说,这是他唯一的心愿,求陛下准允。”
齐律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金芳,又看了看跪在棺椁前的齐澈。
齐律想起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苏闵跪在御书房外求他把齐澈留在凤栖宫抚养,他从头到尾没有出来见他。
后来乔素说膝下空虚,不如让三皇子养在景仁宫,跟瑾儿圆儿也有个伴,他便应了。
那时候他以为苏闵一定会拿苏家的功勋来争,拿先帝的赐婚来压他,拿皇后的身份来要挟他。
苏闵没有,苏闵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金芳回了凤栖宫,从此没有主动求见过他。
现在苏闵求他了,不是为齐澈争太子位,只是想让孩子做个闲散王爷。
齐律看着棺椁里苏闵安静的脸,眼睛阖着,嘴角微微翘起,他这个样子很像睡着了。
“嗯。”
“李德全。”
“奴才在。”
“传金吾卫指挥使沈昭,即刻来见朕。”
李德全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去。
齐律走出凤栖宫,没有回紫宸殿,直接去了御书房。
沈昭来得很快,金吾卫指挥使的衙门就在宫城东侧,从接到传召到跨进御书房,前后不到一刻钟。
他走进御书房时还穿着盔甲,单膝跪地行礼。
“臣沈昭,参见陛下。”
齐律没有让他起来。
“五年前,除夕宫宴之前,御书房里发生过一件事。”“贵妃乔氏端来一碗参汤,朕正要喝,皇后接过去喝了。”
沈昭抬起头。
“朕命你查清此事。参汤是谁熬的,里头放了什么,乔家知道多少,宫里还有谁牵扯在内,全部查清,不必经过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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