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过境(近代现代)——四夭鹿

分类:2026

作者:四夭鹿
更新:2026-10-02 04:36:58

  “我这效率还不错吧?”站在阳台左侧的李天石挑眉对着白鸻说道。
  白鸻赞同地点点头,说:“石哥,谢谢你。”
  听到这话,李天石身子往后一仰:“你这样就见外了啊!真要感谢我,多给我赢几个分站冠军回来,好让我的车队能多活一阵,知道吗?”
  白鸻拍拍胸脯:“好的,老板。”
  “你小子。”李天石笑着朝他肩膀捶了一拳。
  一番玩笑后,李天石看向远处和队友们喝酒的严振,问他:“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白鸻收起笑容,也同样看向严振,说:“他这人警惕性高,直接盘问肯定行不通,慢慢来吧。”
  李天石拍拍他的背:“大胆去做,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白鸻这一路走来,见过很多风景,也接触过很多人,能让他卸下防备、肆意表露情绪的就只有李天石和时凯云。
  “谢谢石哥。”
  他们之间不习惯说腻歪的话,唯有真挚地道谢。
  欢迎会还在继续。队友们的起哄声、香槟杯碰撞的脆响、背景里轻快的音乐,裹着暖融融的灯光,将欢迎会的热闹推到了极致。
  与之相反的,在大洋彼岸的佘江市,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却没有半点烟火气。
  厚重的落地窗帘挡去了窗外的霓虹,只留一盏冷白色的顶灯。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窗前,身形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看不清面容,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沉冷。
  贴身助理缓缓推门而入,脚步放得极轻,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老板,严振离开那个小镇了,是那个叫白鸻的人带走的,打算让严振成为他的工程师。”
  那身影没有回头,半晌,才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白鸻……”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尾音里含着一丝意外。
  “派人给我盯紧严振。”那身影说话不带半分情绪,“至于那个白鸻,查清楚他是什么目的。”
  “还有,”那道身影侧过脸,“联系高凌云,把严振这事告诉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助理连忙应声:“是!老板。”


第18章  “坏”透了
  在测试与练习赛的当天,严振加入BOOM车队的消息就传入商冥屿的耳朵里,还是高凌云告诉他的。
  他二话不说,快步向BOOM车队所在的维修区,略过一个个疑惑的目光,径直走向白鸻所在的休息室。
  “砰!”
  他狠狠踢开门,没等白鸻反应过来,就被他大力推到墙边,手里的赛道走线图瞬间洒落在地上。
  “谁允许你去找严振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看着商冥屿愤怒的样子,白鸻说不爽是假的。他可太喜欢看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商二少爷被激怒而失控的样子。
  “跟你一样,”白鸻直视对方,眼神沉沉,透着挑衅,“想拿总冠军。”
  这话在商冥屿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他低低笑出声,嘴角越扬越高,眼神癫狂又冰冷:“想赢我?就凭你们造的破四轮车?还是说赢了第一场分站赛,就忘记自己几斤几两?”
  “是啊!”白鸻顺着他的话,“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赢了第一场,接下来的每一场我都会赢。”
  商冥屿抬手钳制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好一句‘都会赢’,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白鸻还是我商冥屿笑到最后。”
  话音落下,他用力松开手,转身离开时带起一阵风,裹着木质香水味,直扑白鸻脸上来。
  白鸻此刻有那么一瞬间在期待,如果有一天,商冥屿知道黎安是被人蓄意谋杀,会不会有一丝恐惧或者愧疚,愧疚对他所做的一切。
  当然,他查真相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些廉价的幡然悔过,或许商冥屿这样冷漠的人从来不会觉得“愧疚”二字怎么写。
  所以他也不必在意商冥屿现在的想法和感受。
  马来西亚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此时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赛道测试结束后,白鸻提着头盔站在赛道边缘,雨滴裹着细小的沥青,迅速爬满鞋子的外圈。
  透过细小的雨柱,他看见不远处的严振和高凌云说着什么。严振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下一秒握起拳头就要挥向高凌云。
  白鸻第一反应不是冲过去制止,而是站在原地冷眼观察这一切。
  按他们以前的关系,称得上是同事,为何如今相见却以拳头招呼?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白鸻眼睛跟随那两人移动,只见严振最终还是没能挥下拳头,转而忿忿离开,而高凌云像是得逞般地笑着。
  许是注意到有人盯着,高凌云的目光朝他这边投来,他勾起食指碰了碰鼻子,很快收回视线转身走开。
  在他背对着离开的时候,高凌云直盯着他的背影,扯起嘴角冷笑。漫天雨雾阴沉得一如他的眼神,慑人又可怖。
  第二天排位赛进行期间,严振接了个电话,而后扔下无线电通讯离开赛场。
  严振是以负责白鸻赛车的核心工程师的身份加入车队,突然没了他的带头指挥,和他打配合的工程师们阵脚开始乱了起来。
  连带白鸻在换胎环节出现失误,加上阴雨天气,赛道路面湿滑,胎温短时间内难以升上来,很快从前排掉到中游车群里。
  李天石见形势不对,拿起无线电通讯对着白鸻说道:“别慌,按自己的节奏来,我让周叔跟你打配合。”
  眼看着转速表快逼近红区,白鸻沉默着没有回应。
  比赛进行到三分之二,白鸻这时候已经掉到第五位置,高凌云则在第一,云柯第二。
  临近结束,白鸻在最后时刻冲到第四。
  钻出赛车座舱时,高凌云走到他跟前,抬脚用力踢了踢他的赛车前翼,周身都带着挑衅的意味。
  “赢了第一场又能怎样,你们这破四轮车能不能跑完整个赛季都还不确定呢。”
  这话听得耳熟,白鸻蹙了一下眉,评价道:“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高凌云嘴角扯了扯:“什......什么?”
  “我说,”白鸻略过他的身侧,微微偏头看着对方说:“狗仗人势没有好下场。”
  “说谁是狗呢?”高凌云抬手就要往他的脖子掐去。
  白鸻不动声色地反手将人按倒在地,也学着刚才对方踢他赛车的动作,抬脚朝他的后背狠狠踩上去。
  “嘶——”高凌云吃痛得直接破口大骂:“杀了人的狗东西敢在我面前嚣张,算你命好没让你蹲监狱,不然你哪有机会在这儿趾高气扬。”
  白鸻摘下头盔,闻言先是笑了一声,转而阴沉着脸说道:“高先生倒也不必一次次来提醒我杀了人,法官都没定我的罪,凭什么要你来定?”
  “你!”
  “还有,”白鸻朝他俯下身来,放低声音警告,“烦请离我的工程师远一点,不然我会误以为你在打什么主意,懂吗?”
  “懂你大爷!”高凌云扭过头瞪着他,“白鸻,我劝你赶紧退出FE1,不然就等着有人给你收尸吧!”
  “哦?说说看,我复出比赛到底拦了谁的路,还能要我的命?”
  高凌云眼神躲闪了一下,气急败坏道:“总之,你太嚣张了,多的是人看不惯你。”
  再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引来媒体记者的围观,白鸻移开脚,转头就要走。
  这时高凌云站起来,抬手抹掉脸上的灰,说:“白鸻,别怪我没提醒你,接近严振可对你没好处。”
  白鸻暗暗攥紧拳头,不再搭理对方,径直往维修区方向走。
  他走进休息室拿起手机,看到时凯云接连发来的消息,说是严振的孩子现在情况危急。
  白鸻匆忙跑去停车场开车,恰巧这时那辆长形商务车朝他开来,车喇叭按了两下,保镖下车拦住他的去路。
  顺着车里望去,商冥屿整个人斜靠在皮质座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撑开,手肘搭在车窗边沿,微微露出侧脸,停车场昏暗的灯光投射进来,映出他那高耸的鼻梁。
  这样优越的皮囊,内里却“坏”透了。白鸻在心里暗暗评价。
  “白先生,”保镖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今晚你得和少爷在一起吃饭。”
  目光从车里的男人身上挪开,白鸻稍稍对这个听命行事的保镖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有事。”
  话说着就要启动引擎,这保镖站在车身旁,有些为难:“这是老爷子的命令。”
  “命令能比一条人命重要?”他抬眼扫视那车里坐着的男人,对方换了个看上去舒服的坐姿,投过来的却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轰——”他挂挡起步,车身往左偏移,经过商冥屿身旁时,仍然直视前方。
  在他驶离停车场后,黑色长形商务车紧随其后。
  赶到医院时,太阳已经落下山。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白鸻一眼就看见走廊尽头蹲坐在地上的严振,时凯云则站在旁边看着。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他走近时开口就是这句话。
  严振眼底露出诧异,接着很快被愧疚取代:“你不应该问这句话,你应该指责我擅自离场是多么不负责任。”
  “现在不是想比赛的时候。”白鸻蹲下身,拍拍他的肩膀,“孩子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这时主治医师从手术室里出来,说的是马来语:“严先生,您孩子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还请麻烦先去办理住院手续,方便后续观察治疗。”
  白鸻听不懂,看严振面露难色,也猜到了个大概:“住院手续我们去办,你安心在这里等着就行。”
  说完眼神示意时凯云,两人跟着护士前往住院部大厅。
  办完手续出来,白鸻抬眼就撞见刚刚还在停车场的男人此时在跟严振说着什么,严振则低头默不作声。
  时凯云也看见那人,伸出手戳戳白鸻的胳膊,问:“那臭脸哥来这儿干什么?”
  这绰号差点让白鸻憋不住笑,为了不必要的冲突,他先劝道:“待会儿别说话,不搭理他就行。”
  “谁稀罕搭理他。”时凯云双手抱怀,露出十分嫌恶的表情,“要不是你还在商家,我早就派人揍他了,看他那张脸就来气。”
  其实时凯云没正面和商冥屿接触过,但在新闻采访上倒是见不少,看到那张脸,就想起对白鸻的种种恶劣行为。
  “你们联姻有期限吗?”时凯云突然认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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