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过境(近代现代)——四夭鹿

分类:2026

作者:四夭鹿
更新:2026-10-02 04:36:58

  回来大半天,也不见白启祥的身影。按以往,他就跟狗腿子似的直奔商老爷子面前献殷勤。
  他低着头漫步踏进草坪里,心里正嘀咕着,眼前突然出现一杯红酒。
  顺着握住酒杯的手往上看,那张和商冥屿有几分相像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上次来得匆忙,还没跟贤弟好好打个招呼。”
  嗓音低沉醇厚,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磁哑与沉稳。
  白鸻接过对方手里的红酒杯,礼貌性打招呼:“赫轶哥好久不见。”
  对方比商冥屿还要高一点,站在他面前时,总感觉有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这种感觉是商冥屿所没有的。
  “喜欢喝酒吗?”商赫轶问。
  白鸻即答:“还行。只是要备赛,不常喝。”
  “很好,有职业素养。”商赫轶抬起酒杯与他的相碰,眼底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我喜欢。”
  若是换做别的男人,白鸻尚且还能应付几分,可眼前商赫轶给他的感觉看似礼貌克制,实则散发出的气场让他心底不禁打寒颤。
  他多么希望现在能有个人来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好让他脱身。
  “你和他很不一样。”对方又突然开口。
  他?白鸻不确定商赫轶说的是谁。
  “黎安很讨厌酒味,所以他就试着戒酒。” 商赫轶说这话时特意低下头看他,目光沉敛,“后来黎安死了,他每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酒精麻痹自己。”
  白鸻猜不透这人突然说起这些的用意,倒是意识到那个“他”指的是商冥屿。他手指不自觉攥紧杯柄,心底莫名发怵,本能就想抽身避开。
  “是吗?” 他压下心头异样,语气故作平淡镇定。
  商赫轶慢悠悠晃了晃杯中酒液,红色的酒浆贴着杯壁缓缓流转,他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语气轻得像闲谈:“有些人啊,用酒精麻痹神经来逃避痛苦,可有些人就跟园子里长偏的草木一样。”
  他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庭院四周的花草,话却意有所指,字字落进白鸻耳里。
  “安分守己顺着长势安生活着,本可以安稳度世,偏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非要往不该去的地方钻,碰不该碰的根,刨不该挖的土。”
  “草木根基一旦被人动了,结局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商赫轶收回目光,沉沉落在白鸻脸上,那浑厚的嗓音裹着一层不动声色的威压:
  “有些地界,看着平平无奇,底下早盘根错节。聪明人都懂得绕着走,非要硬闯进去,最后只会连累自己,连好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白鸻半张着嘴,几乎说不出话来,手里的酒杯不自觉倾斜,红色酒液差点溢出来。
  “瞧你,紧张什么?”商赫轶抬手轻轻扶正他的酒杯,那神情平静得仿佛刚才说那些话的人不是他,“我最近喜欢研究一些花草,有些心得,想跟你分享而已。”


第21章 丧门星
  次日清晨,白鸻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起来头疼得厉害。昨晚回到房间,脑海里不断回味着商赫轶说的那些话,一直到凌晨才睡着。
  他拿起电话,是严振的母亲打来的。刚一接通,对方慌里慌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索性挂断电话,叫上时凯云一起驱车前往医院。
  去到医院才知道,严振偷摸塞给老人塞了一些钱,不知道又跑去哪里。
  严母急得又病情加重,正在重症病房接受治疗。现在没有严振的签字,医院不敢冒险给小孩动手术。
  “要不报警?”时凯云说。
  白鸻摇摇头,一想到严振那些伤,报警恐怕只会让他陷入更难的境地。
  时凯云有些着急:“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老一小无依无靠。”
  “你还记不记得录音里那个被处理掉的声音。”白鸻说。
  “记得。怎么了?”
  白鸻深深地看着他:“为什么那个声音会被处理掉,是谁处理的,你不觉得很蹊跷吗?”
  时凯云思索几秒,说:“你是想说,那个声音的主人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接近严振的目的。”
  “还有一种可能,”白鸻说,“处理声音的不是本人,而是另有其人。”
  所以现在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并且很有可能不止一个或两个人牵涉其中。
  时凯云说:“如果我们这样想,事情只会更加复杂,不如直接找到严振,他才是那个突破口。”
  白鸻赞同地点点头。
  这时医生从病房里出来,问:“病人家属到了吗?”
  “医生,”白鸻说,“我们是病人家属的朋友,可以代为签字吗?”
  医生有些为难:“这......”
  “出什么事我来担保。”
  突然地,身后传来浑厚的嗓音。白鸻立即转过身,商冥屿略显疲惫的脸庞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目光略过他,朝那医生说道:“杨医生,想你也知道这医院是谁家的,出了事我会担着。”
  “好......好的。”医生忙不迭答应,转身走进病房。
  白鸻差点忘了这家医院也是商氏家族名下的,只是他很好奇商冥屿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严振人呢?”商冥屿不耐地抬眼皮看他。
  现在全都一团谜,白鸻不想他牵扯进来,以免打乱节奏,于是干脆道:“不知道。”
  “不知道?”商冥屿盯着他的头顶,眼底依旧冷漠,“还是你在隐瞒什么?”
  “我有必要隐瞒你什么?”白鸻看着他,“倒是你商二少爷,一天到晚阴魂不散。”
  “白鸻!”商冥屿咬牙蹦出这俩字,呼吸陡然变重,胸腔起伏明显,却刻意压抑着不爆发。
  时凯云看不下去,又顾及到商冥屿这人不好惹,他尽量斟酌着语气:“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先放放,现在孩子父亲不在,不管你们是作为老板来关心前员工,还是车手来关心现任工程师,总之,孩子的情况很不好,现在需要手术。”
  “商老板,”时凯云朝他说话,“既然你能给孩子做担保,还请让医生立马安排手术,可以吗?”
  商冥屿视线从白鸻身上移开,转而示意跟随来的助理,对方点头跟随护士朝候诊大厅走去。
  没等白鸻反应,商冥屿钳住他的手腕,大力拽着他往医院门口走。
  走时眼神警告时凯云别跟上来,白鸻也对他摇摇头,时凯云才作罢。
  走到地下停车场,商冥屿将他推到那辆商务车前,一手按住他的脖子,使他被迫后背紧贴在引擎盖上。
  白鸻瞪眼吼道:“商冥屿,除了会用这招,你还会别的什么?”
  商冥屿下颌紧绷,脸色冷得吓人,呼吸明显沉了几分。他眼神沉沉盯着白鸻,语气又冷又硬:“严振到底去哪了?一个父亲怎么会抛下孩子不管不顾?”
  现在这个时机,根本不适合跟商冥屿坦白一切,不然帮他破解硬盘的赵西会有麻烦。
  “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
  “别给我扯开话题。”商冥屿加深力度按住他,“自从你找上他,不是他出事,就是他孩子生病,你不觉你是个丧门星吗?谁沾谁倒霉。”
  白鸻扭动肩膀挣扎着,朝他低吼:“那你还上赶着来沾?你这叫什么,叫犯贱。”
  “找死——”
  话音未落,白鸻猛地抬膝,朝他要害狠狠踢去。商冥屿闷哼一声,身形骤然瑟缩,按在他脖颈的手瞬间松了力道,脸色沉得更深,眼底翻涌着戾气。
  趁他吃痛松手,白鸻快速挣脱开来,往后退开几步,“是你逼我的。”他说。
  司机吴旭赶来劝架的时候差点没吓个半死,连忙扶起商冥屿,朝白鸻挤了挤眼睛,示意他赶紧离开。
  白鸻站着没动,他才不怕商冥屿,最好是闹到老爷子面前,大不了同归于尽。
  忍着剧痛,商冥屿紧紧扶住车把手,鼻翼两侧渗出薄汗,深呼吸几下才勉强缓过劲来。
  看他这副吃瘪的样子,白鸻大快人心,唇角含着笑转过身离开。
  背影消失后,商冥屿微微喘着粗气朝吴旭命令道:“多派几个人查一下严振的行踪。还有,给我盯紧白鸻,有什么动静立马跟我汇报。”
  吴旭眼睛滴溜转,犹豫两秒才答:“好的,少爷。”
  另一边,暮色悄无声息浸染了整座城市,也笼罩着市中心最大的会所——云湾会所。
  而会所隐秘的包间里,暖黄灯光晕染出一片暧昧,两股声音来回纠缠着,差点就要冲破紧闭的房门。
  “听说第一场分站赛你只拿了第二?”商赫轶马上就要释放,还有意识问对方这话。
  高凌云忍着快要达到顶峰的欲 望,在他耳边艰难开口:“比赛......有输有赢,正常。”
  “你知道的,”商赫轶用力了一下,“我只喜欢你拿冠军。”
  高凌云瞬间大脑空白,接着呼出一口浊气,眼神迷离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商赫轶扯开那个沾满白色液体的东西,随意扔向床下,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自顾点上。
  高凌云整个人附上他的后背,抢过他手里的烟,往自己嘴里送。
  “咳咳咳……”一缕浊眼,呛得高凌云喉咙发紧,干咳了几声。勉强缓过劲来后问道:“你怎么比商冥屿还那么看重冠军?”
  “他看重的是自己的脸面,”商赫轶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好似说的谎言也听着像真的,“而我看重的是你。”
  高凌云咬了咬烟嘴,指尖顺着他的脊椎缓缓下滑,感受着对方紧绷的肌肉线条。
  “我以为在你眼里,我的输赢没那么重要。”他轻声说道。
  商赫轶终于转过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对别人不重要,可你不一样。”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高凌云的鼻尖,“高凌云,你生来就该站在最高处,第二名配不上你,知道吗?”
  这番话让高凌云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自从白鸻回归FE1,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高凌云和其他车手都黯然失色。
  没有人天生不在乎这些注视,尤其大家都是FE1车手,自然希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自己。
  高凌云将烟送回他嘴边,问:“那我要是下次还输了呢?”
  商赫轶咬住烟,吸了一口。
  “放心,挡你路的人我都会清理干净。”他语气平淡,接着又说,“林助理都安排好了,从明天起,你搬去新荔区的别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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