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何方还在想着他娘说的红烧肉,顾越突然出声,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了一句:“什么来了?”
  何捕头那边听到暗号,也打起了精神。不到片刻,山道方向就有了动静——杂乱的蹄声闷闷地从林子里传下来,数量不少。
  可还没等野猪大队伍走到陷阱的位置,右侧山坡上忽然冲出一组人,举着武器就往山道上拦。原来是其他几队的猎户,想着杀到野猪都是自己的,生怕落后一步就什么也捞不着,提前动了手。
  随行的差役没拦住,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四散,掉头就往山上跑,整片林子像被搅开的水,树枝摇晃,眼看就要没了踪影。
  顾越见已经打草惊蛇,便不再隐藏,握紧手里的刀,身形一晃便冲了出去。他动作利落,在野猪群散开的间隙里找准了一头落单的,手起刀落,刀刃切入那畜生的颈侧,力道精准,那头野猪连嚎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栽倒在地。
  顾越拔出刀,再抬头时,剩下的野猪已经散进林子里,想追也来不及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野猪,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山林,把刀上的血在草叶上蹭了蹭。
  何捕头这时走过来,脸色沉得难看:“顾兄弟,其他几人没听指挥,现在怎么办?”
  “收拾一下,回吧。”顾越声音平静,“今晚受了惊吓,不会再来了。”
  “都是一群蠢蛋,不知道在急什么。”何方骂骂咧咧地从后面走过来,看来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
  何捕头没再说什么,安排人去收拾现场。顾越做了个简易架子,拖着他杀的那头野猪,跟着大家一起下了山。
  村长听到动静开门出来,看见顾越拖着一头野猪,脸上刚露出喜色,又见其他人两手空空,那点喜色便淡了些,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来——能杀一头,就能杀更多头,就是多等些时日的事。
  顾越拖着野猪来到村长面前:“村长,你看你们村子里人要不要买野猪肉,处理好,我按十二文一斤算。”
  村长一听顾越卖得这么便宜,心里高兴,连声应好。村子比较偏,平时买肉都得去镇上,这头野猪不算大,这么便宜的价格,村里人应该很愿意买。
  顾越见村长答应:“那就放在这里,村长你叫人处理,处理的费用到时就从这猪肉上扣除。”
  “诶,好。”村长应道。
  何方见顾越已经把野猪处理了,想着等天亮了,自己要不要买点,在村长家借个灶用一下,做点肉吃——这段时间光吃素菜,嘴里寡得很。
  顾越见没有自己的事,便往村长安排的住处走。何方在后面跟着,嘴里还在嘀咕:“老顾,明天野猪肉卖我点,由你下厨,咱们做红烧肉吃吧。”
  “自己做。”顾越没回头。
  “别呀,我要是会做,我就不找你了。”何方快走两步,与他并排。
  “我也不会。”
  “你不是经常吃吗?”何方还记着中午顾越气人的话,故意拿话堵他。
  顾越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比刚才高了些:“都是我夫郎做给我吃,他说不用我学,我想吃他随时给我做。”
  何方:“……”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第二日清早,天刚亮,顾越就睁眼醒了。他也没真让何方打地铺——主要是村长家也没多余的地方可睡,加上何方昨晚确实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勉强允许他挤一挤。
  顾越没看何方那不像样子的睡姿,自己起身收拾,来到拴牛的地方,把牛牵到山坡上让它吃草。他站在山坡上,看着那条来时的路,看了一会儿,抬手按了按胸口那个位置——那里放着临行前许禾塞进去的山参须。
  到村长家时,院坝里已经来了不少买肉的村民,何方也在里面。他最终还是买了两斤,一脸高兴地凑到顾越身边:“那中午咱们炒着吃,总行了吧?”
  顾越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何方见他应了,立刻喜滋滋地去找他哥了。
  没用多久,肉就卖完了。村长将装着铜板的篮子递过来:“顾壮士,二百三十斤肉,钱都在这里了。骨头和内脏抵了杀猪匠的工钱。”
  顾越接过篮子,点头道谢,回到住处将铜板装进包袱里,把篮子还了回去。
  中午,顾越借了村长的厨房,何方帮着烧火,做了一锅豆角焖肉,总算了了何方吃肉的心愿。
  下午,何捕头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简单说了昨晚的事,又着重强调今晚不能再冒进,“谁再擅自出手,就退出这次捕猎,那五两报酬也别想拿了。”
  那几个猎户脸上有些发烫,纷纷应声,表示不会再自作主张。
  众人散了,各自回去歇息,等天黑。
  许禾不知道顾越在连山镇卖野猪肉的事。今天村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上午去水田查看秧苗时听了一耳朵——说是大堂嫂昨晚跟人跑了。
  他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想着:大堂嫂跑了,那她孩子怎么办?他心里有些唏嘘,但也没上前多问,在水田边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回去了。
  这事到了下午,王婶子来串门,才算把事情说清楚了。
  王婶子一坐下就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禾哥儿,你听说了吧?你大堂嫂跑了。”
  许禾手里的针线顿住:“嗯。”
  “唉……造孽哟。”王婶子感叹一声。
  “大堂嫂为啥要走?”许禾到底还是问出了口。他本不是好事的人,只是觉得大堂嫂人挺好的,不像是会跑的那种人。
  “还能为啥,还不是你那大伯娘不做人事。”说着王婶子还瘪了瘪嘴。
  “前几天她来求你村长叔,我就该想到的——正经人家哪能那样糟践人?我以为你村长叔去骂了那两口子,会收敛的。”王婶子脸色有些讪讪的。
  “是什么事,让她连孩子都顾不上了?”许禾问。
  “这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和你村长叔就没张扬——说出去整个村子都没脸。都怪你那遭瘟的大伯娘。前几天你大堂嫂哭着来求你村长叔救命,说她听到了你大伯娘要迷晕她,让她跟小叔子……”王婶子说到这儿,自己都觉得张不开嘴。
  “啊?这是为啥?”许禾一脸震惊。虽然王婶子的话没说完,但他也听懂了。
  “听说是顾大郎上次被野猪踩断腿的时候,伤到了……”王婶子说到这里,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不行了,所以才天天在家里打媳妇嘛。”
  “可是这和顾二郎怎么扯上关系了?”许禾还是没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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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各怀心事
  王婶子见许禾一脸疑惑,低声说道:“那顾二郎自从退了亲后,相看了几回,别人一听你大伯两口子干的事,都不愿意结这样的亲家。你大伯娘估计是怕老二断了香火,才想出来的馊主意。”
  许禾听得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两兄弟共一个媳妇,这种事他以前连听都没听过。
  “听说这段时间,你大伯家天天听得到你大堂嫂的哭求。”王婶子继续说道。
  “那大伯也没阻拦?”许禾问道。
  “你大伯那个怂包,就只会听媳妇的。就前段时候硬气了一回,把媳妇赶回去几天,你大伯娘回来老实了几天,见你大伯没有再赶她走的意思,就又在家里作威作福了。”
  “那大堂哥呢?他知道这事吗?”许禾想着,这事关男人的脸面,大堂哥肯定不会同意。
  “开始肯定不知道,后来估计知道了这个事,打你大堂嫂打得更狠了。旁边邻居说,院子里经常传来你大堂哥骂人的声音,什么‘偷人’、‘不要脸’……”王婶子说着摇了摇头,“反正是些难听的话,我学不来。”
  “这不关大堂嫂的事,怎么能怪她?”许禾的声音有些发紧。
  “谁说不是呢,都是一家子糊涂蛋。”
  “难怪大堂嫂要跑。”
  “这些还不算,听说你大伯娘还是不死心,只觉得上次不小心让大堂嫂听到了,没成事。只要小心点,成了事,你大堂嫂就不敢闹了。”
  “婶子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上午你大伯娘在院子里骂你大堂嫂跟人跑了,说什么‘那么缺男人就直说’……那话里话外,都还打着那个主意。”王婶子说着叹了口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许禾听得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你村长叔说了,这事要是真成了,闹出来坏了村里的名声,影响了村里年轻人的嫁娶,那就把这家赶出村子去。”
  “那大堂嫂一个女人能跑去哪?世道本就艰难,娘家回不去,一个女人又能去哪?”
  “听说有人看到你大堂嫂和经常来的货郎说过话,都猜是不是跟着货郎走了。”
  许禾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那希望那个货郎是个良人吧。”
  王婶子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话头。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跑?跑了她娘家的弟妹还怎么嫁娶?这话她没说出口,只是坐了一会儿,站起身:“行了,不说了,我回去了。”
  许禾没再留她,起身送到门口。王婶子走远了,他才转身回了院子,在凳子上重新坐下来。
  秀婶从灶房那边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她刚才在灶房门口多少听见了几句,知道王婶子来说的是什么。
  “小东家。”秀婶把水碗递过去,“喝口水吧。”
  许禾接过来,喝了一口,没说话。秀婶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像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我老家那边,大山里的村子穷,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也有兄弟共娶一个媳妇的。”
  许禾握着碗的手紧了紧,但没有接话。
  秀婶看了他一眼:“那些女人没得选,家里穷,几乎都是被娘家卖去的。”她顿了一下,“小东家你是有福的,好的坏的我都见过不少,但像东家这么疼夫郎的,我是头次见。”
  许禾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住了。
  秀婶没有再多说,接过他手里的碗,转身往灶房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小东家,天色不早了,针线就停了吧。东家出门前交代过,天黑就别做了,仔细伤眼睛。”
  许禾坐在屋檐下,一时没有动。他想——要是当初没有顾越,自己现在会在哪儿?会不会和大堂嫂一样?也许会的,王癞子就会把自己拖入泥坑,再也爬不出来。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他不是大堂嫂,他也不会是秀婶口中那些嫁去山里的人。他遇到的是顾越,他如今是被顾越捧在手心里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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