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刘大河一边卸背篓,一边拿眼睛看许禾,嘴唇动了几次。见许禾正要进屋吃饭,他才开口:“小东家,我刚刚在河边看见他们捞了个人上来……”
  许禾脚步一顿:“河里?捞人?什么人?”
  “……是你大堂嫂。”刘大河说完赶紧补了一句,“人都泡得惨白了,但的确是你堂嫂无误。”
  秀婶正好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瞪了刘大河一眼:“显你能耐了?小东家还没吃饭呢,大清早的你搁这儿说什么捞人不捞人的?”
  刘大河嘿嘿干笑了两声,摸了摸后脑勺:“我这不是怕小东家也好奇村口的事嘛……”
  许禾站在那儿,没动。秀婶看了他一眼,也没再骂刘大河,把准备好的碗筷放他手里:“先吃饭吧,小东家,要不就坐屋檐下吃,边吃边听他说?”
  许禾接过碗筷,点了点头,在屋檐下的凳子上坐下来,端着碗看向刘大河:“可前两天不是都说她走了吗?”他顿了一下,“怎么又……跳河了?”
  “那不也都是猜的,谁也没见着。现在人从河里捞出来,那就只能说明她没走。”刘大河说,“听那些看热闹的人说,顾大山家连丧事都不打算办,打算直接拉去埋了。”
  许禾捏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过,你大堂哥,看着好像不太好。”刘大河见许禾没说话,喝了一口碗里的粥又接着说道,“我回来时候,他正和你大伯娘在起争执,声音大得很,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秀婶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许禾那张还带着疑惑的脸,叹了口气:“小东家,别想了,她走不了的,她也不敢走。她走了,她孩子以后说亲艰难,她娘家的弟弟妹妹可能都说不上亲。你当她不想活?她是活不了了。”
  许禾整个人还有些愣神:“可是她这样死了,她孩子怎么办?”
  秀婶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些:“那就是到了孩子都顾不上,只能想到死的地步了。”
  许禾没有再问。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白米熬得稠稠的,上面搁着菜油炒过的酸咸菜,看着就很下饭。
  他想起前几天王婶子说大堂嫂那些事时,自己心里那股说不清的闷;又想起更早之前,如果那次真让王癞子得了手,自己会怎么样呢?大概也活不了,大堂嫂就是家里没给她活路,现实又让她走不了,所以才跳了河。
  许禾想到此处,也没了胃口,早饭没吃几口就放下了。他转身进了屋,来到床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支祥云木簪,攥在手里。掌心贴着木纹,像是贴着顾越的手。
  他握着簪子坐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放回枕头底下,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转身出了屋。
  出来时秀婶正低声说着什么,刘大河一脸知错了的表情。
  秀婶见许禾出来,笑着上前:“小东家,你别多想,都怪你大河叔嘴巴大,大清早的说些倒胃口的话。”说着又转头瞪了一眼刘大河,又对许禾道,“你早上没吃几口,要不我去给你卧两个红糖鸡蛋?”
  许禾知道自己刚刚让秀婶担心了:“秀婶,不怪大河叔,你别说他了。不吃了,待会儿中午再吃。”
  “可是……东家走前说,你早上不吃容易头晕。”秀婶还是劝道。
  “我吃了的,秀婶,没事。”许禾摆手道。
  “那好吧,你饿了叫我。”
  许禾点了点头。
  秀婶和刘大河出门的时候,许禾还见秀婶拧了刘大河的手臂一把。
  许禾嘴唇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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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路归心切
  顾越自然不知道村里发生的事。他正赶着牛车往县城去,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走在队伍的末尾,前面就是何方的牛车。
  “老顾,你这次收获大,卖了咱俩一起喝点!”何方一边赶着牛车,一边回头朝顾越大声喊话,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嗯。”顾越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没有想接话的意思。他一路都在发愁——回去怎么和许禾交代,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许禾看见肯定会难受,而他最看不得许禾难受的样子。
  何方也不管顾越什么态度,继续扯着嗓子说:“这些猎物能卖不少银钱,够用好久了!”
  “勉强够用。”顾越声音平静,听不出有多高兴。
  “这么多还叫勉强够用?你要天天吃山珍海味啊?”
  顾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夫郎喜欢田地,我买了几十亩地,这些卖了正好付买地的钱。”
  何方听得直咂嘴:“老顾,你真的是……就这么宠着你夫郎?他喜欢田地,你就买几十亩,那他喜欢天上的星星,你也去摘几个下来?”
  “我夫郎才不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他又不是你。”顾越反驳道,语气里带着“许禾才不会像你这样”的意思。
  顾越不等何方接话,又说道:“再说买地也是置业,又不是乱花钱,怎么不能买?你回来这么久了,置办了多少家业?”
  “我……”何方话头一噎。他想到自己每个月的饷银,发下来没几天就全送进鸿福楼了。去年退伍的饷银,要不是老娘给收走一半,估计早让他自己花得精光。
  “你不会一样没置办吧?”顾越故意说道,“不会还在让你老娘贴补吧?”
  “我又不用养夫郎,我置办那些干嘛……”何方嘴硬道。
  “哦,是吗?”顾越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藏都藏不住的得意,“我夫郎弄的兔舍,现在有二百来只兔子了。他还养了十头猪,家里还有牛羊。下个月兔舍里就能开始卖了。”
  何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负气似的地挤出一句:“……行了行了,知道你夫郎最能干了行了吧。”
  何方转过头去认真赶车,不再搭理顾越。他倒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怕再说下去,顾越那显摆劲儿能淹死自己。
  又走了一会儿,何方没听到后面顾越的动静,又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就见顾越眉头紧皱,像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老顾,你想什么呢?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何方没管住自己的嘴,开口问了。
  “我受伤,夫郎会难过,要怎么才能让他不难过?”顾越抬头看着何方。
  “就这?男子汉大丈夫,在外行走,受点伤不是很正常?这有什么的?”何方不在意地说道。
  顾越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他就不该对一个没有夫郎的人抱有希望。“我就不该问你。”
  何方正好转头,对上了顾越这嫌弃的一眼:“诶?你这是嫌弃我?老顾?”
  顾越不说话,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明确——就是嫌弃你了。
  “我还就不信了——你不就是怕你夫郎难过吗?你把伤口处理好,你夫郎不是喜欢田地吗?那就把田地地契拿回去,包管他高兴。”何方绞尽脑汁地说道。
  “嗯。”顾越应道。他听着何方的主意,也知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到时自己多哄哄。
  何方见顾越同意自己的意见,脸上带上了几分得意——自己没夫郎又怎么了,不还是很厉害的嘛。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牛车也进了县城。
  何方让前车拉着何捕头先去医馆,他陪着顾越先去鸿福楼处理猎物。顾越没意见,两人赶着牛车一路来到鸿福楼后门。
  何方率先下车去叫门。不一会儿,后门打开,里面的杂役看到来人,脸上堆笑:“何少爷。”
  何方摆了摆手:“快去叫你们掌柜来,就说有稀罕货。”
  杂役伸头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两辆牛车上的猎物,再看到那头熊时,瞳孔都放大了,愣了一瞬才连忙应声:“稍等,我马上就去。”
  钱掌柜来时,顾越和何方正站在牛车边闲聊,心里都在盘算着这熊能卖多少。钱掌柜先朝何方拱了拱手:“何少爷。”又转向顾越,“顾兄弟。”
  几人打完招呼,钱掌柜才看向牛车,目光扫过那头熊时,也暗暗吃了一惊:“顾兄弟,好身手。”
  “钱掌柜,你看这些能收得下吗?”顾越问道。
  “肯定能收得下!”何方在旁边插嘴,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劲儿。
  钱掌柜人精似的,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笑着接道:“自然收得下。这种稀罕物,也只有我们鸿福楼能一口吃得下。”
  他说着走近牛车,先绕着那头熊走了一圈,蹲下来掰开熊掌看了看,又翻起熊皮瞅了一眼底下的毛色,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顾兄弟,这熊品相不错,熊掌也完整。这样,野猪我按老规矩收,熊我给你打包价——熊胆、熊掌、熊皮、熊肉全算上,二百七十两。”
  顾越没有立刻接话。他快速过了一遍——单卖熊胆熊掌确实能多卖些钱,但剩下的熊肉熊骨自己处理起来麻烦,钱掌柜给的打包价不算离谱,最重要的是,这二百七十两加上野猪,买地的尾款不但够,还能剩下一些。他没再磨蹭,点了点头:“行。”
  钱掌柜见他干脆,也不拖泥带水,便让杂役把野猪过秤。两千斤出头,算下来三十六两多一点,钱掌柜爽快地凑了个整数,算三十七两。加上熊的二百七十两,一共三百零七两。
  钱掌柜安排人去账房支银子,又让人把这些猎物尽快处理。不一会,账房从前面出来,手里拿着三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小包散碎银子,一并递过来:“三百两银票,散银七两,顾壮士点一下。”
  顾越接过来,银票揣进怀里,散银掂了掂,没数:“不用点。”
  账房看了钱掌柜一眼,钱掌柜微微点了下头,账房便没再多说,转身退下了。
  顾越见事情已了,便拱手道:“钱掌柜,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钱掌柜亲自把顾越和何方送到巷口:“顾兄弟,下次再有好东西,直接送来就行。”又转向何方拱了拱手,“何少爷,有空常来。”
  顾越回了一礼:“钱掌柜留步。”说完便转身往牛车走去。
  何方跟在后面,朝钱掌柜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了,几步追上了顾越。
  两人从鸿福楼出来已经是午时中了。何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顾越的肩头:“老顾,先去医馆吧?”
  顾越点头。早点把伤口处理了,好早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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