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夫君?这是?”许禾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些银票。
  “是这次卖了猎物得来的,县衙给的报酬,过两天去领。”顾越眼里含笑说道。
  “这么多银钱,得是打了多少猎物……”许禾惊讶说道,随即又想到他身上的伤,神色又淡了几分。
  顾越眼看许禾脸上的神色又暗了下去,便不接这个话头:“禾宝,明天我们去一趟永平镇吧?把田地的事情办了,怎么样?”
  许禾思绪被打岔,想到田地,就突然想起下午托王婶子的事,便对顾越说了这两天村里发生的事,也把自己要买回三亩田地的事说了。
  顾越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许禾,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还替夫君记着这个?”
  许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王婶子说那是爹娘开出来的地,我就想给你买回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没想太多,就觉得那本来就是你的。”
  顾越没有再说话。他伸手把许禾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头顶,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许禾被他搂着,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轻声说:“夫君,你会不会觉得我多事了?那要不就当我没说过——”
  “没有。”顾越打断他,声音低低的,“……没有多事,禾宝。”
  他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那几亩田,我记得小时候爹娘还在的时候,我还在地里捉过蚂蚱。后来分家,他们要拿走,我也没争。我想的是——分干净了,以后不用再跟他们扯皮就行。”他顿了顿,“那块地对我来说,是过去的事了。”
  然后他松开一点,低头看着许禾:“谢谢禾宝,替夫君想着买回来。”
  他想了想,又接了一句:“那地能买回来也好,算是给爹娘一个交代了。”
  说完他低头在许禾脸上亲了一下,唇瓣碰到了一点点未干的泪痕。顾越咂了一下嘴,低声说:“咸的。”然后又补了一句,“禾宝……夫君让你变甜好不好?”
  许禾本来还在不好意思,听见他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愣住了:“什么甜的?夫君?”
  “禾宝,你等我下。”顾越把许禾扶到床边坐下,自己三两步出了房间,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兔子糖人,递到许禾面前:“……路上买的,禾宝尝尝。”
  许禾看着那个糖人,伸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会儿,眼底慢慢浮起一点笑意。他握着糖人,声音轻轻的:“……夫君你怎么还买这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顾越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拿着糖人的那只手:“夫君答应过你的——去城里碰到都给你买,答应了你的,夫君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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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灯下夜话
  许禾听着顾越说“夫君说过的话都记得”,心里又酸又暖,轻轻靠进他怀里,用脸蹭了蹭,小声叫了一句:“夫君……”尾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安心。
  他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糖人——兔子耳朵的尖尖被他咬掉了,糖在舌尖化开。他嚼了两下咽下去,觉得这糖人不止甜了嘴,还甜到了心里。
  顾越侧脸贴在他发顶,手臂自然圈过他的肩膀,把人拢在自己怀里,低低地应了一声:“嗯,夫君在。”
  许禾又咬了一口糖人,想了想,把剩下的半只递到顾越嘴边:“夫君,你也吃。”
  顾越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糖在嘴里化开,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低头在许禾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嗯,好甜。”
  那声“好甜”也不知道是说糖人还是别的什么。
  许禾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把糖人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很甜。”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着把糖人吃完了。许禾手里还剩一根竹签,还没来得及放下,院外就传来了秀婶的声音:“呀!这是东家回来了?”声音里带着惊讶与欣喜。
  紧接着是刘大河的声音:“应该是的,牛车都还在这里停着呢。”
  “那你先把牛解开牵去后院喂料,我去弄饭。东家回来了,小东家肯定高兴,肯定能多吃点。”
  “那你今晚多做两道小东家爱吃的,”刘大河接了一句,“这段时间东家不在,小东家看着都没怎么吃,到时东家该说咱没看顾好小东家了。”
  “我知道的,你快去吧,我再去摘些菜回来。”秀婶风风火火地说着,脚步声往菜地那边去了。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此时天色已然不早,四周安静,屋里两人自然把话听了个干净。
  许禾握着竹签的手顿了一下,偏头去看顾越,正好撞上他低头看来的目光。
  “禾宝没好好吃饭。”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顾越的声音平平的,像是随口那么一说,但目光没有从许禾脸上移开。
  许禾心里一虚,下意识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小声叫了一声:“夫君……”然后飞快地补了一句,“不是的,是苦夏,没胃口。”他说完又觉得这个借口自己都不太信,声音越说越小。
  “哦?是吗。”顾越只说了三个字,语气不重。
  但许禾觉得自己心口跳了一下,把脸使劲往他怀里拱了拱,手臂也搂得更紧:“夫君,是真的……天气太热了。”
  顾越低头看着他拱在自己怀里的发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从今晚开始,禾宝吃多少,夫君也吃多少。反正天气太热,夫君也没胃口。”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
  许禾愣住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闷出一句:“……你怎么这样。”
  顾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禾宝就多吃点,夫君也能跟着禾宝多吃些。”
  许禾怕顾越来真的:“夫君,我一定多多吃,你不要饿肚子。”
  “好。”顾越把许禾往怀里又拢了拢,自己的傻禾宝,就是这么的让人疼。
  两人在房间里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外面天色已然黑透,传来秀婶叫吃饭的声音,顾越才轻轻松开许禾:“傻宝,该吃饭了。”
  许禾听着顾越给自己又换了个称呼,也不恼,只要夫君平安回来,叫自己什么都可以。
  从顾越怀里退出来,房间里没有点灯,已经有点看不清人了。但许禾就是知道顾越此时正看着他,知道他的目光是软的,知道他嘴角大概微微弯着,他不用看,也知道。
  “走吧,夫君。”许禾先起身,扶着顾越没受伤的手臂,“夫君,你当心些。”
  顾越有些无奈:“禾宝,夫君是肩膀受伤,不是腿,你顾好自己,别管夫君。”
  “那不行,没点灯,万一再磕到怎么办。”许禾不依。
  顾越怕又把许禾惹恼了,只好由着他搀着自己。
  两人一起来到堂屋,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秀婶正端着一碗汤从灶房出来,看见顾越,笑得眉眼都开了:“东家,你回来了!”说着把汤放在桌上,又加了一句,“我让大河杀了只鸡,给你和小东家补补,里面放了滋补药材,你们多喝点。”
  许禾听到秀婶说杀了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夫君不在家的时候,他拦着没让杀,今天倒是刚好。
  “知道了,秀婶,你也快去吃饭吧。”许禾接话道。
  说着他把顾越扶到凳子上坐下,自己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了温水回来,把布巾拧干,也不要顾越接手,自己轻柔地给顾越擦脸——就像平时顾越照顾他那样。湿润的布巾一一擦过顾越的眉眼、下颌、脖颈,擦到最后,许禾还双手端着顾越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是否擦干净了。他见擦得差不多了,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把布巾放进盆里搓洗。
  顾越就这么看着许禾的动作,没有阻拦。他知道许禾想做些什么,来平息心里那口气。
  许禾把顾越收拾妥当,顾越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盆子,许禾端着盆子让开了:“夫君,你坐着就好,让我照顾你一回好不好?你要是真的心疼我,以后就再也不要受伤了。”他说话的时候看着顾越的眼睛,声音不重,但目光是认真的,像是要把这句话直接送到顾越心里去。
  顾越看着许禾认真的目光,心里不觉抖了一下。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把一只手轻轻抚上许禾端盆的手上,语气认真:“好,夫君以后再不受伤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一些:“……夫君可不舍得禾宝做这些。”他心里想,他的禾宝这么好,就该让他疼着养着,哪舍得让他伺候自己。
  许禾听着顾越的话,耳根微红,嗔了顾越一眼,端着水就出去了。再回来时,自己那碗鸡汤已经盛好了,里面放着一个油汪汪的大鸡腿。许禾坐下,顾越又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禾宝,温度刚好,快吃。”
  许禾看了看顾越的碗——里面只有汤和一些零星肉块。他伸手把自己的碗和顾越的换了一下。顾越刚想去拦,许禾一个眼神看过来,他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要是不答应换,那我就要生气了。
  顾越看到许禾这样的眼神,那还敢动,悻悻收回手,低头喝了口碗里的汤,温热的鸡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嘴角不自觉地上翘,压都压不下来——没想到自己的禾宝还有这样有脾气的一面,凶起来像只炸了毛的猫,抓不疼人,倒让他心里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
  许禾见顾越乖乖喝汤,自己才就着面前的汤喝了一口。
  两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大多是许禾问,顾越答,说的多是顾越出任务的事。
  后来许禾提起了大堂嫂的事,顾越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对旁人的死没什么好在意的,只是担心许禾在家会不会害怕,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许禾把嘴里的汤咽下去才说:“我不怕的,我又没有对不起她,该怕的不是我。”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听说她娘家人用二两银子就打发了。”
  顾越看着许禾因吃饭一鼓一鼓的腮帮子,觉得可爱的紧,又听着他坦然的话语,只觉得自己家的禾宝哪哪都好:“嗯,我禾宝胆子最大了。”
  许禾突然抬眼看着他:“夫君,当初我要是找的不是你,是不是二两银子都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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