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两人来到何捕头治伤的地方时,何捕头还没醒,其他几个差役还在包扎处理。何方见还轮不到顾越,便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买点吃食。”早上出发就没顾上吃饭,这个时候早就饿了。
  顾越没和他客气,点了点头。
  没等多久,就轮到顾越了。他进了内堂,大夫看了伤口,说要给他熬麻沸散。顾越摇了摇头:“直接缝吧,别耽误时间。”
  大夫看了他一眼,没再劝:“那给你涂点止痛的药膏,好歹缓一缓。”
  顾越想了想,点了头。
  大夫手脚利落,针线穿过皮肉时,顾越的手指捏着扶手,一动不动。要不是额角沁出的汗水,大夫几乎以为他真的不痛。
  这边刚缝完,何方也带着吃食回来了。几个油饼,借了医馆的茶水,给治伤的几人都分了一些。顾越几口吃完,听着大夫的嘱托:“回去好好养着,七八天来拆线。”
  顾越付了诊金,和何方打了招呼就要走。何方叫住他:“老顾,后天别忘了来县衙领报酬。”
  顾越点了下头,便走出医馆。路过卖糖人的小摊时,他赶车动作停下,掏了两个铜板买了一支。
  卖糖人的老汉问他要什么形状,他看了一眼摊子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样式,说:“……兔子吧。”
  他接过糖人小心地收好,上了牛车,往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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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归家见伤
  许禾还不知道顾越正在回来的路上。他此时坐在屋檐下做着针线,午饭后没多久王婶子就过来了,一坐下就说起了早上河边的事。
  “禾哥儿,你是不知道,你那大伯娘真不是个人。”
  “她们又怎么了?”许禾放下手里的鞋底。
  “早上把你大堂嫂捞上来,她连给人换身干净衣服都不肯,直接让你堂哥和你堂弟用草席一卷,抬山上埋了。”
  “啊?怎么能这样”许禾脸上掩不住的惊讶。当初爷爷去世,自己几乎把粮食全卖了,就为凑些银钱能给爷爷买了副薄棺,好歹讲究过入土为安。
  “谁说不是呢,好歹还给顾家生了孙子啊。你那大伯娘还说,死都死了,穿什么都一样,那些衣服还能给孙子做几双鞋子——你听听这是人话吗?”王婶子越说越气,声音不自觉拔高了。
  “那大堂哥……就没说什么?”许禾问。
  “快别提了。早上还在河边撕扯呢,中午人还没埋进土,两人就好了。”王婶子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听人说,你大伯娘打算把当初顾越家的良田卖掉三亩,给老大赶紧续一个,再给老二也张罗一个——怕老大拖久了不好说亲,又怕老二晃到二十五岁被官府强制分配,到时候配个不好的。”
  许禾听得心里一阵发寒。这人还没下葬,就已经打算再娶了。
  “那堂嫂她娘家人呢?”许禾又问,“人没了,总要通知娘家人的吧?总不能让大伯一家就这样糟践人。”
  王婶子听到他问这个,表情更是一言难尽。她深吸了口气才开口:“上午娘家来人了——你大伯娘甩了二两银子,人就不闹了。就这样,你大伯娘还在院门口骂了好久,说什么‘死了还要费我的钱,割我的肉’……还骂她是‘不下蛋的鸡’……”
  许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条人命就值二两银子。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鞋底,心里想——当初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为了那一两银子的税银,主动去找了顾越。
  要不是他,自己现在会在哪儿?也会像堂嫂一样,死了只值二两银子吗?不,自己二两银子也不值,因为自己没有娘家人。他捏紧了手里的针,没有抬头。还好自己找上的是顾越。
  他正想着,王婶子那句话才像慢了一拍似的在他脑子里落了下来——卖田。卖顾越原来那几亩田。
  许禾猛地抬头,声音不自觉高了起来:“婶子,你说大伯娘一家打算卖我夫君原来的田地?”
  王婶子本来还在气愤顾大山一家不做人,被许禾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你个死哥儿,一惊一乍的,干嘛呢?”说着假意在他手臂上轻拍了一下。
  许禾也知道自己反应大了点,连忙赔笑:“婶子莫怪,是我不好。”他顿了顿,又急着问,“你刚刚是说大伯娘要卖……”
  “我是这样听说的,她上午在河边说的,应该是错不了。”王婶子接过话头。
  “是那几亩?”许禾语速有些快。
  “就是离你家水田不远的那几亩,也是靠河岸边。说起来,这几亩还是顾越爹娘当初自己开出来的呢。”想到以前的事,王婶子的语气也有些唏嘘。
  许禾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婶子,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王婶子抬头看他,还没等她问什么事,许禾又接着说道:“你们能不能以村长叔的名义,帮我把那几亩田地买下来,我再从你们手上买,所有契税我们出。”
  “何必倒一次手?契税也不便宜。”王婶子觉得多上一次税不划算。
  “我夫君和他们断了亲,早就不来往了。要是我们自己去买,被她拿捏要价不说,估计还要被她编排些难听话来。”许禾解释道。
  王婶子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顾大山媳妇那个人,就是胡搅蛮缠的主儿。“行,我回去问问你村长叔。要是真卖,让他出面去买,应该问题不大。”她爽快地应下了,反正就是让老头多跑两趟的事。
  随即她又想到什么,开口说道:“禾哥儿,买这个地,你要不要等顾小子回来,先跟他商量一下?”
  “不必,婶子,你也说了,这是我公婆开出来的地。顾越当初被分出去,是没办法,如今她家要卖,我想买回来,好歹让他有个念想。”
  王婶子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她起身拍了拍衣摆:“行,这事我回去就给你村长叔说”王婶子说完看了看天色起身“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这两天要是有消息,我再来找你”
  “那行,就麻烦你和村长叔了”许禾也起身,准备送王婶子出去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平时你家顾越照应我家老大,我们家都没说啥”王婶子笑着道
  许禾没再客气,把王婶子送走。此时差不多申时末,离天黑还有段时间,想起早上拔的豆角藤还剩下一些,他就没再去做针线,来了菜地里,心里还想着买田地的事。
  顾越赶着牛车穿过村子,一路没停,径直到了院门口。院门开着,但院子里没人。他下了牛车,往旁边看了一眼,就见到菜地里蹲了个人影——不是许禾又是谁。
  许禾正蹲在地里干活,忽然听到熟悉的牛车声,他手上一顿,猛地抬头——正好和顾越望过来的目光对上。那一瞬间,许禾眼底的惊喜藏都藏不住,他腾地站起来,嘴里的“夫君——”还没喊完,眼前就一阵发黑。他两餐都没吃几口饭,蹲了太久,猛地起身,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顾越刚走到菜地边上,眼看他身形一晃,心猛地一提,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前,右手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许禾的脸撞在他胸口,鼻子被撞得有些发酸。
  “禾宝,你怎么了?”顾越低头看他,声音有些急切。
  许禾在他怀里缓了片刻,过了鼻腔那股酸劲,眼前又重新亮起来:“……可能是起太猛了,有点晕。”他说完,轻轻扶了一下顾越的手臂站稳,仰起头,声音带着欢喜,“夫君,你回来了。”
  顾越低头看着他,右手还搭在他腰上没有松开,声音低沉:“嗯。夫君回来了。”
  许禾正要开口,看清顾越此时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落了下来。顾越在医馆换了身干净衣裳,左胳膊却用布条吊着,脸上还有几道细细的划痕,嘴唇也失了往日的血色,透着一层白。
  他的笑容散了,声音也轻了:“夫君,你受伤了。”
  顾越没有闪躲:“禾宝,先进屋再说,好不好?”
  许禾没接话,只是伸手扶住了他没受伤的那边胳膊,他扶着他转身往屋里走,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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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灯下看伤《补章》
  刘大河很快把牛车赶到坡地,村长组织没怎么受伤的人一起帮忙把猪放到了车架上。
  顾越见没有自家的事了,便和村长告辞:“村长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先回,明天早上叫你表叔来晒场分肉。” 顾越点头后便赶着牛车走了。
  两人走在乡间小道上,因为没有月色,牛车走得不快,而此时已经快到丑时。
  刘大河偏头看了顾越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东家,小东家好像还在等你。”
  顾越听到刘大河的话,手里牵着的牛绳一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绳子打在牛背的频率增加了不少,牛车速度明显加快。
  快到老屋时候,顾越让刘大河回去歇息,他自己一个人赶着牛车回去。 到了院门口,他先下车把院门打开,再赶着牛车进去。
  许禾在屋里听到院外有声响,这次他没有直接喊人,而是先问道:“谁?”
  “禾宝,是我。” 顾越听到许禾的声音,眉头皱了皱,这傻哥儿,怎么等这么久还没睡。
  他还在卸牛车,许禾已经打开堂屋门,手里拿着油灯出来了。 他看着顾越站在院子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见没有大问题,才走到牛车边,看到上面的野猪,“啊!” 小声惊呼一声,“夫君,这野猪怎的这般大。”
  “禾宝,莫怕,估计是因为它是领头的。你快进去,夫君把牛牵去后院。” 顾越本想摸摸许禾的头,伸出的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忘了自己手上全是血污。
  许禾又看了看顾越,点了点头,但他站着没动,手举着油灯,给顾越照亮。 等顾越从后院出来,就见许禾还站在堂屋门口。等他走近,许禾率先去了厨房,灶上温着热水。是他等顾越的时候烧好的,他找出水盆,兑好水温,刚想自己去端,就让顾越端走了。
  顾越也没去隔间,就把水盆放在院子里,三下两下把身上已经被猪血浸透的衣物脱了下来。
  许禾并没有回房,而是就着油灯,再次上下打量顾越,他的视线在右手臂的伤口处停住。 伤口比巴掌还长,此时皮肉有些翻卷,看着有些骇人。 许禾的心脏像是让人捏住般闷痛,“夫君……” 声音有些哽咽,他想上前,脚却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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