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大伯娘被他骤然变冷的气场慑得心头一跳,却依旧硬撑:
  "怎么?你还想对长辈动手不成?"
  "长辈?"顾越冷笑一声,"你怕是忘了,我们已经断亲了。官府备案、村长见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如今独立分户,另立支脉,你还算不得我的长辈。我不打妇人,但你若再闹,最好看好你两个儿子,莫要落到我手里。"
  目光太过锋利,大伯娘一时被镇住,竟半晌接不上话。
  不远处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方才大伯娘一进院便高声哭喊,李福全听得真切,怕顾越碍于乡间孝道不好强硬回击,当即快步跑去请了自家老爹过来。村长带着李福全大步走近,面色严肃:
  "大山媳妇!大清早跑来人家院里又哭又闹,成何体统!全村谁家不是早早下地忙活,就你闲得慌?"
  大伯娘脸色一白:
  "村长,顾越他忘恩——"
  "闭嘴!"村长直接打断,"闹着断亲、分宗分户、划清田地房屋,是你们一家子死咬着要做的!顾越早已从顾家分出,独立一户,与你们再无半点干系!如今见人日子好过便上门眼红?当真要我去县衙,让官府大人再给你讲讲规矩?"
  一听去县衙,大伯娘瞬间怂了,气焰彻底熄灭。她慌忙摆手:
  "不、不用……我、我想起来灶上还做着饭,我先回去了。"
  顾越目光冷淡:
  "大伯娘,你我两户陌路。最好相见如同陌生人,互不干涉。若再来寻衅生事,我便直接报官。"
  大伯娘脸面尽失,低低应了一声,灰溜溜快步走了。
  顾越转身,对村长拱手深深一揖:
  "今日劳烦村长叔特意跑一趟。"
  "无妨。"村长摆了摆手,"你家族谱都从你父亲那一支单开,已是独立门户。往后不必再受他们所谓长辈名头束缚。她若再来闹,你直接找人唤我便是。"
  言罢,村长转身离去。
  顾越立在院中,望着远处菜地方向,心底一片沉静。
  断干净了才好。从今往后,他与顾家那几口人,便再不是一家人了。
  往前只剩下他和禾哥儿两个人的日子,清清净净的,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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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夜托家财
  春日日头爬得温和,田地里处处是弯腰劳作的乡人。
  许禾蹲在自家菜地边,将催好芽的菜种一颗颗埋进泥土,覆上薄土。隔壁两块田地的妇人一边锄草,一边唠着今早山脚小院闹出的动静,话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中。
  "你们今早瞧见顾越大伯娘了吗?天刚亮就冲到顾越院里撒泼,吵得整个村子都听得见。"
  "我远远瞅着了,那张大嘴骂个不停,说顾越猎了野猪挣大钱,半点不贴补自家人,全都留给外头的禾哥儿。"
  "说来顾越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一门亲戚。明明早就断亲分户了,见人手头宽裕就上门眼红。"
  "还好村长赶过去了,不然指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
  许禾手里的木耙猛地一顿,心瞬间揪紧了。
  他清楚大伯娘向来尖酸蛮横,往日便处处看他不顺眼,如今又盯着顾越的银钱,怕是会百般刁难。顾越性子沉稳,可对方终究是名义上的长辈,真争执起来,吃亏的只会是他。
  焦灼翻涌上来,他下意识直起身,目光遥遥望向山脚顾越的院落,想去探望。可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此刻白日天光敞亮,院里还有修缮房屋的汉子进进出出,人多眼杂。一个哥儿大白天孤身往单身男子院中跑,免不了招惹闲话,反倒连累顾越落话柄。
  几番纠结,许禾终究按捺住冲动。
  他借着起身舒展腰身的空档,远远望了一眼山脚小院。隔着大片田地,能看见顾越立在院中搬石头的挺拔身影,动作从容,不见半分狼狈颓丧。
  只这一眼,悬在胸口的大石便落了地。
  确认顾越无事,许禾收回目光,敛去满心担忧,安安静静将余下菜种全部培育妥当。收拾好农具,他关好院门,取出前几日裁好的大红婚服布料,坐在窗边矮凳上,埋首穿针走线。一上午的惴惴不安,都被他藏进细密的针脚里。
  另一边,顾越大伯娘灰头土脸地从山脚折返家中。
  顾大伯刚劈完一捆木柴,擦着额角汗水随口问她一早出门折腾什么。大伯娘避开村长呵斥、险些被带去县衙的段落,只添油加醋地哭诉:
  "还能做什么?去找顾越讨公道!那小子昨日猎到一头大野猪,卖了不少银钱,转头就送野兔点心给村长,半点不曾想着咱们家!我好好同他说理,他反倒冷着脸呛我,半点不念当年拉扯他长大的恩情!"
  顾大伯听完整个人心头火气直冒。他将柴刀往墙边一靠,沉声呵斥:
  "够了!我同你说过多少次,是咱们一家死活要同顾越断亲分家,文书白纸黑字在县衙存着,两家早该各过各的!你一次次上门闹,村里邻居全都看笑话。若是传出去坏了二小子说好的哥儿亲事,我绝不饶你。直接把你送回娘家,别再回来了!"
  大伯娘素来看重两个儿子的婚事,听闻这话瞬间慌了神,再不敢絮叨争辩,垂着脑袋闷声进了灶房。
  日头缓缓西斜。修缮房屋的工匠们收拾工具陆续辞别归家,山脚小院终于恢复清静。
  顾越送走最后一名汉子,直起身,下意识望向许禾家的方向。
  不知白日的事是否传到了许禾耳中。若是知道了,他怕是担忧了整整一日。他按捺下心绪,专心将院中铺路的石料归置整齐。
  待到夜色彻底笼罩村庄,家家户户熄了大半灯火,四下寂静无声。顾越怕许禾担心,想去看他。出门前想了想,又取出家中所有银钱,尽数收进粗布荷包揣在怀中,迈步朝许禾的小院走去。
  轻轻叩响木门,低沉温和的声音在夜色里散开:
  "禾哥儿,是我。"
  屋内正在缝婚服的许禾听见声音,连忙放下针线快步开门。月光落在顾越身上,许禾抬眼望他,眼底还凝着一丝未散的忧虑。
  顾越一眼看穿他心底所想。进门后顺手掩好院门,轻声安抚:
  "清早的事你都知道了?别担心,已经彻底解决了。"
  他慢慢同许禾细说大伯娘上门闹事、村长出面震慑的经过,又讲明断亲文书齐全、官府备案,是不能随意上门搅扰的。
  许禾一颗悬了整日的心,这才彻底安稳下来。
  顾越拉着他坐到院中石凳上,借着微弱月光,从怀里拿出荷包。铜板碎银在月色下泛着暗光,他摊开来,尽数展露在许禾眼前。
  "这些是我所有积蓄,退役饷银加卖野猪一起,大概还有二十三两。全部给你拿着。"
  许禾看着满满一荷包银钱,心头一颤,连忙抬手推回去:
  "这是你辛苦挣来的,你自己收着便好。我不用拿着。"
  他从未想过要掌顾越的全部家底,只想着两人好好过日子,银钱由顾越自己保管最稳妥。
  可顾越不容他推辞,大手一覆,直接将荷包塞进他怀里。掌心温热,语气认真又执拗:
  "你收着。"
  他望着月色下少年温顺清甜的眉眼,嗓音放得极柔,带着独属于他的诚恳。
  "我幼时见我爹每次挣了银钱,都会全数交给我娘保管。他说家里娘子最大,理应保管银钱。往后我们的家,你最大。我的所有银钱,自然都该交由你收着。"
  许禾羞于他直白的偏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再也推拒不开,只能乖乖抱紧荷包。
  沉默片刻,他从里面拿出五两碎银,递回顾越掌心:
  "家里的钱我收着,这些你拿着。过几日家具送来要结余款,工人工钱也要结清,婚宴还要花钱,你手边得有现银才方便。"
  顾越顺从地伸手接过:"好,都听你的。"
  稍顿,他顺势同许禾商量起后续活计:
  "对了,院里房子快要修好。靠河边那三亩水田,要不要趁着这批帮工还在,一并请人翻整出来?几个人一日便能翻好,赶在婚后正好蓄水育秧,不耽误农时。"
  许禾闻言微微迟疑。
  他心里着实心疼工钱,请人翻田又是一笔开销。可心里也清楚,婚期将近,往后几日他要赶工缝制婚服,顾越既要收尾修屋、置办物件,还要日日进山攒钱,两人分身乏术。若是靠他们自己慢慢翻田,必定赶不上春耕。
  犹豫片刻,许禾终究轻轻点了头:
  "可以,请人翻了吧,别误了时节。"
  顾越见他应允,眼底亮起笑意。他本就舍不得许禾日日弯腰下地受累。银钱没了可以再挣,他多跑几趟深山,多猎些野物,总能补上。
  夜色温柔,院中风静。
  两人并肩坐在月下,婚事、家业、春耕来日,一点一滴,尽数商量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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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婚期将近
  接连几日晨光微亮,顾越便背着竹篓进山。但凡逮到野鸡野兔,尽数收好攒着,留到婚宴当日待客。
  日头升高后,他折返村中,领着帮工先搭牲畜栅栏,再规整院子。完工后,又带着众人去往许禾家那三亩水田,合力翻耕松土。
  田埂上,同村的江二河扛着锄头路过,瞧见顾越领着人在许禾地里忙活,扯着嗓子打趣:
  "顾小子,禾哥儿这还没正式过门,他家田地倒先归你打理。这门亲事,你可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顾越手上动作未停,抬眼淡淡回了句:
  "江大叔说笑了。前几日还听旁人说,你家五小子日日想去铁山叔家帮忙,可惜人家不乐意要。怎么,你自家地里农活不够忙活?"
  一句话堵得江二河瞬间语塞,脸颊涨得通红。
  全村谁不清楚他家底细——足足五个儿子,能踏实下地干活的没两个,家中田地稀少,早盘算着送幼子上门做赘婿。先前见许禾无亲无故、名下有几亩田地,江二河便动了心思,本以为自家儿子能说上这门亲,谁料半路杀出个顾越,二人更是早早去县衙备案立了婚书,彻底断了他的盘算。
  江二河站在原地,心底满是怨怼,暗自啐了一口:等着瞧,娶这么个克亲的哥儿,日后能有什么安稳日子过。面上却不敢再多说半句,悻悻扛着锄头走远了。
  另一边,许禾闭门埋头赶制针线活,两套大红喜服已快要收尾。自己的喜服请了福全嫂子帮忙缝制,顾越的喜服是他亲手做的。布鞋也已完工,鞋底做得厚实,鞋头还绣了小小的平安纹样。
  顾越的衣服还没开始做,只能等婚后再慢慢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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