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许禾连连摆手:“那怎么好意思,耽误婶子的活计。”
  “没事,前段时间我娘托货郎带话说想我了,让我回去看看,我忙着忙着给忘了。你这一说,我才又想起来。”许禾不太信,哪有这么巧的事。他怕欠太多人情:“婶子,这羊要是不配种会怎样?”
  “尽量不要,”王婶子说,“不配种的话,这几天不吃草饿瘦了还是小事,严重了肚子里会化脓,到时候羊就保不住了。”王婶子没吓他,她以前见过有人买母羊回去挤奶,后来发情没去配种,确实化脓死了。虽然不一定都会出事,但谁也不想冒那个险。
  许禾想了想,还是点了头:“那就麻烦婶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明天辰时我在村口等你,你中午还能赶回来做午饭。”王婶子爽快地说。她没有邀请许禾去娘家吃饭,相处这么久她也知道许禾的性子,他肯定不会去。许禾也确实不会去——已经这么麻烦人了,哪还能跟着去蹭饭。
  送走王婶子,许禾去山坡上牵牛。母牛已经吃饱趴着了。如今这牛已经完全养好了,比村长家的牛都壮了一圈。许禾站在它面前也没比它高多少,好在母牛脾气温顺,要是当初顾越买的是公牛,恐怕不敢让许禾独自牵它进出。小牛跟在母牛身后,一下凑近许禾,许禾想伸手摸它,它又一下跑开了。许禾笑了笑,动物小时候都这样,又好奇又怕生。等他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与此同时,顾越已经吃完了饭,独自在客栈房间。赵大爷体恤他一路上保持警惕,特意给他安排了单间。虽然只是普通房,但顾越不挑,已经很好了。他沐浴洗漱之后,把换下来的衣服也洗了晾在窗边——明天休整一天,正好能干透。躺到床上的时候,他望着窗外——月底了,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夜空里。他想着远在村里的许禾,不知道他此刻也如他一般,看着天空在想念着他。
  而许禾这时候正坐在屋檐下,用热水泡脚活血,等会儿好擦药。他也抬着头看天,星星不多,一闪一闪的,跟着他的眼睛眨动。
  如果天上真的有神仙,此刻俯视凡间,大概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相隔几百里的小院里,两个人各自望着同一片夜空。细看的话,高大汉子手里捏着一只绣花荷包,躺在床铺上;娇小夫郎手里握着一根木簪,坐在屋檐下。那簪子已经被摸得有些油亮了,是日积月累、一次又一次轻轻摩挲出来的光泽。夜很静,没有风,周遭一片寂静,而两人的思念却在这片夜空下响得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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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各有所忙
  顾越是被街上的车马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摸已经辰时末了。他很久没这么晚起过,想来是这几日精神一直绷着,昨夜人一停下来,想着许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过去了。
  他翻身起床,打理妥当,换上了许禾做的那件绛红色上衣,配的还是那条深青色裤子,出了客栈。先在路边小摊吃了碗面,才不紧不慢地在街上逛了起来。街上有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他一路走一路看,碰到觉得许禾会喜欢的便停下来多瞅两眼,合适的也买了一两样——他此行还有一个打算,就是买些那个棉麻料子。听护卫说那料子透气凉快,眼看天要热了,带些回去给许禾做几身衣裳,换着穿。
  他走走停停,进了一家大些的布庄。里面人不少,各色布料摆得满满当当。顾越没有急着上前问,先环顾了一圈,心里有了大概,才叫来伙计。
  “劳烦,把那几匹布拿来我瞧瞧。”他手指点了几匹颜色浅淡的。
  “好嘞,客官您稍等。”伙计转身去取。
  旁边两个中年妇人的交谈声传了过来:“可怜哟,那边都已经卖儿卖女了。”
  “可不是,去年那场大水,沿路冲了多少村子。”
  “听说那边好多人都逃荒去了。”
  “唉,要不是没有活路,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也不知道那些流民会不会到咱们这边来。”
  “应该不会,这边远些。不过听说隔壁原城县有不少,我娘家侄儿去那边送货亲眼看见了。”
  顾越听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原城县,是他们下一个要去的县城,只希望路上别遇上什么事。伙计已经把布料抱过来了,见顾越出神,笑着问了一句:“客官这是给家里人买?”
  “嗯,给我夫郎。”提到许禾,顾越的眉头才松了松。
  “听客官口音像是外地人。这几匹布颜色是不错,不过你给夫郎穿,我倒是有个推荐。”伙计说着指向另一排布料,“这种料子棉麻纺得更细,织出来更柔软轻薄,夏天不闷汗,年轻夫郎穿最合适。”他倒不是专挑贵的推销,只是看顾越通身气派,衣裳也是上好的棉料子,便觉得推荐这款正合适,顾越也买得起。
  顾越被他说动了心。许禾的皮肤最是娇嫩,合该用些软和的料子。“拿来看看。”
  “好嘞。”伙计手脚麻利地抱来几匹颜色清爽的料子,“客官,您上手试试。”说着往顾越手边递。顾越搭手一摸,确实细腻柔软,颜色也好看,感觉许禾穿哪个颜色都合适,一时竟有些选不出来。他忍住了包圆的冲动,指了指两匹布:“这两种怎么卖?”
  伙计一听问价,知道买卖成了:“这种好一些的,一匹四百文;差一点的,三百二十文。”
  顾越愣了一下——怎么这么便宜?
  伙计见他不说话,连忙解释:“客官放心,我们布庄是老字号了,没有因为您是外地人就乱开价。这个价是实价,全县都差不多。虽然棉麻是本地产的,但我们布庄的线纺得细,料子织得密,费人工,所以比其他布庄稍微贵几文。”顾越听明白了:这里产麻又产棉,周边手艺人也多,布料是出产地,自然比外头便宜。
  “好料子,这几个颜色各要一匹。”他顿了顿,又给自己挑了两匹差一些的——不然到时候许禾肯定舍不得穿,又要匀给他做衣裳。他盘算着,要是将来有机会单独来一趟,倒是可以多买些料子到别处去卖。不过这念头转了一下,又被他按回去了——家里事情越来越多,自己总往外跑,许禾担心不说,家里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伙计麻利地把布匹包好算好账,顾越付了钱,抱着一摞布出了布庄。他看了看天色,时间差不多了,便往客栈方向走去。
  而许禾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了。他把家里收拾妥当,牵着母羊,手里还提着一只篮子出了门,里面装了二十个鸡蛋和一碗坛子肉。他没有听王婶子的话去村口等,而是直接牵着羊去了她家。
  到他家门口时,王婶子刚吃完早饭,见了他有些惊讶:“禾哥儿,你咋这么早?吃了没?”
  “吃了,婶子。”许禾说着把篮子递过去,“这个你拿回厨房去,空了炒了让我叔下酒。”
  王婶子低头看了一眼,没接:“你快拿回去,你这是做什么。”
  “婶子收着吧,你要不收,那我今天就不去了。”许禾声音软软的,故意说。
  “那哪能不去,等下羊该生病了。”王婶子拗不过他,只好接过来,“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多大点事,这么客气。你先进来坐会儿,我收拾一下。”
  “不了,婶子,你忙你的,我就在门口等着。”许禾没有进屋,牵着羊等在院门口。
  没一会儿王婶子就出来了,手里也挎了一只篮子,想必是给娘家带的礼。两人边走边聊,有时羊不肯走了,许禾就拿小棍子轻轻拍一下,倒也不算难牵。许禾平时很少出村——哥儿出门不比汉子方便,一来不安全,二来村里风气重,但凡有点风声,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再加上顾越凡事都想在前头,吃的用的都提前买好了,他也没什么事非得出门不可。
  他走在田埂上,耳边是王婶子絮絮叨叨的说话声,眼睛四处看着——成片的秧田、苞米地、花生田,明明都是见过的庄稼,可换了一个地方再看,竟让他生出一种天地之大、自己如此渺小的感慨来。
  有人说着话,路程就不觉得远了。到了地方,王婶子带着许禾来到一户人家门口,上前拍了拍门:“王老三,在家吗?”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个中年汉子探出头来:“春梅姐?你怎么来了?”
  “我带我侄夫郎来,他家的羊要配种,就找你了。”王婶子侧身让开,许禾牵着羊站在门口,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王叔好。”
  王老三看着他,觉得这哥儿怎么看也不像养羊的,倒像是城里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他在城里卖羊时见过一次,就这种白净模样。
  “快进来坐。”王老三笑着招呼两人进门,又看了看许禾牵着的母羊,“是要配种了。收费二十文,你看行我就牵种羊去。这次要是没配上,下次不收钱。”
  许禾点头应了,把绳子递过去,又把二十文钱给了。王婶子没有走,留在院子里陪着许禾等,怕他自己一个人不自在。没等多久,王老三就把羊牵出来了。
  两人道了别,出了院门。许禾原本想自己先走,王婶子却拦住了他:“禾哥儿,你先在田埂边放一会儿羊,我回去看一眼我娘,等会儿再跟你一起回。”
  许禾有些意外:“婶子不是说要在这吃了午饭再走吗?”
  “这么远的路,万一你走岔了怎么办?我陪你一起。”王婶子说得很自然。许禾想说自己记着路呢,可话到嘴边,王婶子已经接着说了“听我的,你等会,我很快”
  说完不等许禾再说话,就转身快步走了,她那是怕许禾不认路,是路上怕不安全,许禾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夫郎,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怎么给顾越交待,人家走时还专门来说了,请多照看着点他夫郎。
  许禾只好牵着羊在田埂边歇了一会儿,羊的胃口好像比早上好了些,低头啃着草叶,不像早上那样烦躁了。
  大约不到半个时辰,王婶子就回来了。她没说老娘怎么留她吃饭,只说了一声“走吧”,两人便一并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中午饭前,顾越回到了客栈,把那几匹布叠好放在包袱边。他坐在床沿,拍了拍包袱,像是把这趟出门能带回去的东西都安顿妥当了,就等着回家。
  而此时几百里之外的许禾,也刚好把羊拴回后院,蹲在羊棚旁边看了一会儿,母羊低头吃草,小羊在不远处趴着,像是这一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觉得今天虽然累了一点,但总算把这件事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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