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许禾在顾越走后便依言躺下了,但心里一直记挂着顾越进城的事,并没有睡踏实。没睡多久便醒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坐了一会儿,看了看天色,离热饭菜还早,便把前段时间做好的鞋面翻了出来。夫君这回十有八九是要出门了,但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万一两人没谈妥呢?可万一谈成了,自己又拦不住,那就多做些准备。
  鞋底鞋面早就做好了,只差上线。他低头一针一针地缝着,针脚走得密实,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去想那些还没定下来的事。
  等一双鞋子上好线,天色已经暗了。他先把后院的牲畜打理妥当,又慢慢挪到厨房开始准备饭菜。灶膛里的火升起来的时候,他心里想着,顾越说会回来,那就是会回来。可等他热好饭菜摆上桌,院门口还是静悄悄的,他的心便一点点提了起来——不会路上出了什么事吧?
  正当他在堂屋里胡思乱想、把自己吓得脸色发白的时候,院外终于传来了动静。有人说话的声音,不一会儿说话声停了,紧接着便是顾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禾宝,我回来了。”
  许禾听到那声音,眼睛倏地亮了,急忙应了一声:“夫君!”
  话音刚落,顾越已经推门进来了。他看见许禾在堂屋里站着,正想迈步往自己这边走,连忙开口:“禾宝,你别动!”自己几步迎了上去。他扶着许禾的手臂,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知道许禾等了许久:“你先坐着,我去洗个手。”他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递给许禾,“这个你先拿着。”自己转身出去洗手了。
  许禾拿着布包,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两锭银锭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布袋里。他看着那银子,心里悬着的刀像是终究落了下来——这是谈好了,连定银都拿回来了。
  顾越洗完手回来,看见许禾正低头看着那打开的布包,便走上前,在他旁边坐下,把人轻轻抱到了自己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腰,轻声说:“禾宝,这次任务我接了。这是二十两定银,剩下的回来再结。赵大爷觉得我为人可靠,主动把报酬提到了六十两。”他语气平实,把话说得简单清楚,像是怕说多了反而让许禾多想。
  许禾听完没有说话,指尖还搭在那布包边缘。他不是不懂,夫君能让赵大爷主动加钱,一是他的本事,二是那活儿恐怕不是多好走。但他没有问“危险吗”,他怕问了,顾越也不知道怎么答。
  顾越没有急着等他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布包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白。他伸手把许禾的手从布包上轻轻拿开,合在自己掌心里:“禾宝,你看看我。”
  许禾抬眼看他。
  顾越说:“我知道你在家里等我。这次出门,我一定加倍小心,好好护着自己。”
  许禾被他捏着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出门之前,去镇上买些好的伤药备着。”
  顾越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不是拦他,是要他把东西备齐再走。“好,明天去镇上买。”
  许禾没有再说什么,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先不说了,夫君,我们吃饭吧,等下饭菜凉了。”顾越把他放到凳子上坐好,给他盛了饭,在对面坐下。两个人安静地吃着,谁也没再多说话。顾越看得出许禾是挤出来的笑脸,没有点破,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许禾也没有拒绝,只是低头慢慢地吃。
  饭后两人简单收拾洗漱,便回了屋。许禾情绪一直不高,顾越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只能把人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后背。许禾起初身体是绷着的,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呼吸也逐渐匀了下来。顾越的手指在他背上停了很久,等到那呼吸彻底平稳了,才收回手。
  他知道许禾不是不让他出门,是怕他出门之后回不来,但他还是想去,还是想趁现在有机会,把这个家的底子打厚一些。这种短期的活路,挣了钱就能回来,不用长期受人管束,能有更多时间陪着许禾——这是他眼下最合适的来钱路子。
  他想着想着,也慢慢合上了眼。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着院子里的树叶轻轻作响,像是替他们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吹散在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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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坛肉飘香
  次日天不亮顾越就醒了。今日事情多,明日便要出门,得把家里安顿妥当。他起身收拾了工具上山,把套子陷阱里的猎物取下来,又把套子和陷阱一并撤了——出门这些天,万一有猎物误入也是白白糟践。山上走了一圈,背篓里装了几只野兔,他把猎物关进后院笼子里,才回屋。
  许禾刚醒还没起床,小手正揉着眼睛,嘴上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见顾越从外面进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夫君。”顾越听见这声唤,跟平时依赖自己时一样软和,心里那根绷着的弦便松了些——看来禾宝缓过来了。
  许禾确实是想通了。再闷着也改变不了顾越要出门的事,反而让他在外头也不安心,何必再给他添烦恼。顾越看他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心口软成一片,一步上前俯下身,单手撑在枕边,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的气息缠在一处:“禾宝,还想不想睡?时间还早,想睡可以再睡会”声音低低的。
  许禾被这亲昵闹红了脸,用手立马捂住自己的嘴,轻轻摇了摇头。顾越见他这样,眼底含笑:“捂着嘴做什么?”伸手去拿,许禾捂得更紧了,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夫君,我还没洗漱,你别靠那么近……”他是怕自己嘴里有味道。
  顾越听了笑了一声:“夫君不嫌弃。”说着便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了一吻。许禾还是不肯松开,顾越便也不再逗他,退了半步:“不睡,那夫君扶你起来?”许禾点头,顾越单手穿过他肩头把人扶了起来。
  许禾刚松开手,就被顾越偷亲了一下,羞恼地轻拍他一下:“夫君,坏死了。你让开,我要起来了。”尾音拖着,带着撒娇的味道。
  顾越听话地松了手,拿过衣服给他套上,又扶他下床:“你先收拾,我去把饭煮上。等会儿一起去趟镇上。”许禾轻声应了,他也要跟着去,看着顾越把出门的东西备齐才放心。
  两人吃完饭收拾好家里,便套上牛车往镇上去了。母牛这段时间养得好,脚程又快又稳,没多久便到了医馆门口。
  顾越扶着许禾下车,进到医馆与林大夫打了招呼:“林大夫,今日来买些好的伤药。”林大夫见顾越扶着许禾进来,以为是许禾受了伤:“可是许小哥伤了?让我看看。”顾越一愣,他没想到可以顺便让林大夫看许禾的脚,许禾刚要开口解释,顾越已经接话:“那请林大夫帮忙看看。”说着便扶许禾在凳子上坐下,卷起裤脚让林大夫查看。
  林大夫蹲下看了看,上手轻按几处问了问:“没伤到筋骨,就是扭伤了,已经好了不少。好好养着便是,不必用药。实在想快些消肿,拿瓶跌打药回去揉一揉也行。”顾越听了彻底放心:“那依林大夫的,拿一瓶跌打药,再拿一瓶止血伤药。”林大夫没有多问,转身去柜上取药。许禾原本觉得脚不严重不必买药,但顾越已经开了口,加上他马上要出门,自己的脚一直不好也不是事,便没有多话。倒是听顾越说完伤药之后,他多问了一句:“林大夫,有没有那种能救急的药?要是有,作价几何?”
  林大夫闻言看了他一眼:“有是有,就是贵些,一颗要五两银子。”许禾倒吸一口气,可转念一想,顾越出门在外,身上带着能保命的东西比什么都值,正要开口,林大夫又说了一句:“不过你们家那支山参就够用了。那药丸里主要的成分也是山参,配了几味别的。若不是致命伤,把山参含在嘴里嚼碎了咽下去,多少能多撑一阵。”许禾还在琢磨是买现成的还是带山参,顾越已经先开了口:“那就不买了,用山参也一样。”他觉得自己用不上那个——这回护的是个成年男子,不是上回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犯不着花这个冤枉钱。许禾见他定了主意,便也没再坚持,付了跌打药的钱,两人便出了医馆。
  顾越又带着许禾添置了粮食杂物,把许禾在家这段日子要吃用的都备齐了。临回去时路过一家点心铺子,顾越让许禾在车上等着,自己进去买了一包。许禾以为是明天路上吃的,也没多问。两人把东西置办妥当,便赶着牛车往回走。
  四月底的日头已经有些晒人了,顾越坐在车辕上赶车,额上沁出薄薄一层汗。他偏头跟车厢里的许禾说话:“下午我们把坛子肉做了。肉腌了几天了,再不处理怕放坏了。”许禾坐在车厢里听着,目光落在顾越被晒得微红的后颈上,轻轻应了一声“好”。他知道夫君说的不是怕肉坏了,是怕自己走了以后一个人弄不动。
  回到家,顾越把东西搬进屋里,许禾去了厨房准备午饭。顾越搬完东西朝厨房方向招呼了一声:“禾宝,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说完提上那包点心便出了门。等许禾从厨房探出头来看时,只看到他的背影。他大约猜到是去了村长家,也没有追出去问。
  顾越回来时锅里的粥刚煮沸。许禾问他:“夫君,你提着点心去哪儿了?”
  “去了趟村长家。出门这么久,得去打声招呼。”许禾想说其实没必要,自己一个人在家又不会有什么事,但转念一想,这样能让顾越出门安心些,便没有多说什么。“有必要的。”顾越看着他说了一句,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许禾没再开口,低头继续搅锅里的粥。
  饭后两人把腌肉缸挪出来,留出今晚要炒的肉,便开始处理剩下的野猪肉。顾越把大缸洗干净晾干,把腌好的猪肉在开水锅里滚了一遍,切成大块下油锅炸,炸到金黄捞出。等所有肉都炸完,把锅里的油倒进缸里,油面慢慢漫过肉块,盖上盖子等放凉了就是最简便的坛子肉。最后一块肉下了锅,厨房里飘了满屋子的油香。许禾在旁边递东西,偶尔看一眼顾越忙活的背影,心里想着这个人明天就要出门了。
  锅里的油正好还热着,顾越往锅里丢了一把蒜末,炒香后下了青菜,三两下便盛了出来。又切了些留下的野猪肉放进锅里煸出油脂,倒入自家地里摘的青辣椒,翻了几下,辣椒在热油里缩了缩,断生便出锅。小炉子上瓦罐里还煨着骨头汤,现在正好可以端上桌。许禾已经把饭桌擦干净了,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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