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第67章 会对你好
  顾越两人一路都没说话,像是各自把那些话压在舌根底下,走了一路,也没翻开。到了家,顾越刚把许禾放下,就被许禾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许禾的双手死死圈住他的腰,脸埋进他后背的衣料里,没出声。
  顾越愣了一下,转身回搂住他,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在堂屋里安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谁也没动,谁也没开口。过了一会儿,许禾的声音才从顾越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夫君,我会对你好的。”他没提上午的事,也没说顾越爹娘的事。
  顾越低头看他——许禾正好抬头,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许禾眼眶还红着,眉头微微皱着,一脸又软又委屈的模样,嘴里却说着这么郑重的话。顾越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那些年的坎坷,好像也不过如此。他松开环着许禾腰的手,捧起他的脸,语气认真:“好,夫君等着。”说完,低头在他眼睑上落了一个吻,又轻又郑重。许禾闭着眼,感受那点触感落在眼皮上,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那点触感一路蔓延到心口,不自觉又把圈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顾越才松开手,弯腰把许禾抱进了厨房。时间已经快到正午了,他打算把猪蹄炖了。“乖乖坐着,我去把猪蹄烧一下。”他说着拿了柴禾去院外,把猪蹄放在火上烧得焦黑,又端回来,用刀刮净面上的黑灰,洗净剁块,放进瓦罐里添上水,架上小火慢慢炖着。许禾坐在灶前的小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添着柴火,眼睛却一直跟着顾越的动作转。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不止一次想——庆幸自己当初勇敢了那一回。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顾越先给许禾舀了一碗汤晾在一边,汤里放了药材,是给他补身子的。又把他面前的碗盛满了猪蹄。许禾看着面前两只碗,有些无奈:“夫君,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多吃些。”
  “你吃你的,剩下的我收拾。”顾越说得随意,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许禾没再争,低头夹了一块猪蹄放进嘴里,软烂入味,满口都是肉香。他抬眼看了顾越一眼,顾越正低头喝汤,碗沿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薄薄笑意的眼睛。
  饭后顾越收拾碗筷,许禾想上手帮忙,被顾越按在凳子上:“你歇着就是,等下脚又该疼了。”
  “好吧。”许禾只好听话坐着。顾越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药,递到许禾手边:“禾宝喝药。”
  许禾接过来,一口气喝完。顾越弯腰把他抱进卧室:“禾宝,你睡一会儿,我去水田看看,很快回来。”
  许禾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他其实想做针线,但看顾越那副坚持的模样,便顺着他的意,乖乖躺了下来:“那你早点回来。”顾越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他径直去了水田。路上遇见几个村人,正弯腰在自家田埂上挖口子排水,有人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顾小子,你家田淹了没?”顾越答了一声:“还没去看,正要去。”对方也没再多问,摆了摆手,又低头忙自己的去了。
  顾越加快脚步,到了许禾家那片水田。果然,水比平时涨了不少,秧苗只剩几片叶尖露在水面上,风一吹,那点绿尖在水波里轻轻摇着。还好没到抽穗的时候,要是再晚些日子,这一季就白费了。
  河里水位还高,但到底比田里低一些,顾越排水缺口挖开,让田里的水位慢慢降下去。就在他低头拨弄缺口的时候,水面上忽然荡开一圈波纹,紧接着“哗啦”一声响,一条鱼的尾巴在水面上甩了一下,又沉了下去。顾越动作顿了一下,眼睛亮了——田里有鱼。他没急着下水,先折了些粗树枝插在缺口处,拦在水流中间,水能从树枝间的缝隙流过去,鱼过不去。弄好之后,他蹲在田埂上等着,等水再浅一些。
  等水面降到小腿肚以下,顾越脱了鞋,卷起裤腿,踩进田里。他弯腰在水里摸了一阵,手碰到一片滑溜溜的东西,顺着它的方向合拢五指,猛地一扣——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他甩上了田埂,在草叶上蹦了两下。
  顾越他一连摸了好几条,有鲫鱼,还有两条草鱼,通通扔到岸上。鱼在田埂上甩着尾巴乱蹦,泥水溅在草叶上,水光白亮亮的。
  等他直起腰来,水田里的水已经排得差不多了,水位已经降到了秧苗的根茎处,露出大半截青青的茎杆。顾越从田里出来,把田埂上的鱼一条条捡起来,用几根草茎串成一串,掂了掂,够吃一两顿了。
  他把缺口重新堵好,又用力按了按泥巴,确认不会被水冲开,才提着那串鱼往回走。路过别人家的田埂时,有村人看见他手里那串鱼,笑了一声:“哟,顾小子,你家水田里还有鱼?”
  顾越嗯了一声:“不多,就几条。”对方也没再多问,只是说了一句:“那也不错,够吃一顿了。”顾越没再停步,提着鱼走过了田埂,阳光落在那串鱼身上,鳞片还湿着,在日光下泛着细细的光。
  顾越到家的时候,先把鱼放到厨房大盆养着。卧室里安安静静的,他推门进去看了一眼——许禾还睡着,脸侧向枕头,呼吸匀净。顾越低头看了片刻,没有碰他,轻轻把门带上,转身去了后院。
  他把牛从牛棚里牵出来,套上犁头,扛在肩上,往许禾开出的那片荒地去了。他把牛套好,扶着犁把,沿着坡地的边缘一犁一犁地翻过去,新翻的泥土在日头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牛走得稳,犁铧吃进土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不知道的是,他犁地的时候,县城里的赵家正在找钱掌柜说话。赵家大爷要去云梦府查账,那地方去年遭了水患,听说不太平,可几间酒楼的账目已经拖了一两个月,再拖下去不是办法。往年都是提前订镖局的人手,可今年邻府发了大水,镖局子全都接满了,府里那几个护卫守宅子还行,出了县城就不顶用了。
  钱掌柜被叫到跟前时,赵大爷问起他之前收的野猪,钱掌柜便把顾越的事说了——打野猪、杀匪首、县令还给过奖赏,人就在桃源县下面的永安镇,是何方公子的同袍。赵大爷听完沉吟了一会儿,让钱掌柜亲自跑一趟,把人叫来当面看看。钱掌柜又问酬劳怎么谈,赵大爷说了一句:“真有本事,这一趟给五十两。路上真遇上事了,回来另算。”钱掌柜领了话便退了出去,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动身。
  顾越犁了一下午的地,日头偏西才收工。他把牛卸了套,牵回后院喂了草,又洗了手脸,才进卧室看了一眼。许禾已经醒了,正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拿着他那件补了一半的外衫,见他进来,抬头问了一句:“夫君,你去犁地了?”
  顾越“嗯”了一声,在他床边坐下来:“翻了一亩多,明天再翻半天就差不多了。”
  许禾眼睛亮了亮:“那我明天去帮你清杂草树根,带个小凳子坐着,脚不费力。”
  顾越听他连法子都想好了,也不好一口回绝:“明天看脚还肿不肿再说,还肿就去镇上找大夫。”许禾见他没有直接拦,眉眼便松了松,轻声应了一个“好”,放下手里的针线,撑着床沿想起身。
  顾越站起来,弯腰把他从床沿上端下来:“要去厨房?”“嗯,我去帮着做饭,你还要喂牲畜。”
  顾越没再劝,抱着他穿过堂屋进了厨房,把他放在灶前的小凳子上。两个人一个坐着摘菜,一个弯腰添柴,厨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灶膛里的火苗时不时噼啪响一声,锅盖被热气顶起时轻轻磕碰着。
  等灶台上一切收拾干净,许禾被抱回卧房躺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顾越吹了灯,两个人都没多说话的力气,肩并肩地躺了一会儿便睡过去了。顾越合上眼之前,在黑暗里眨了一下眼睛,觉得这一天总算过完了。
  临睡前他忽然想——现在家里的活越来越多,自己又时不时要出门,许禾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要不少养些牲畜,自己多去山上打几趟猎,再买些地租出去收租子?可许禾喜欢养那些东西,每回蹲在兔笼前看小兔子的眼神,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想了想,到底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在心里又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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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远客来访
  第二日天还没大亮,顾越就醒了。今天不打算上山,得趁上午把荒地翻完,傍晚再去山上看看套子。他轻手轻脚起了身,许禾也跟着醒了。
  “夫君,今天去坡地?”
  “嗯。你脚还肿着,在家歇着。”
  “不肿了。”许禾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脚踝上的红肿确实消了大半“你看,昨晚敷的药有用。”
  顾越低头看了看,又用手背贴了一下:“还疼不疼?”
  “不动它不疼。”许禾说,“坐着捡石头草根,又不用走路,没事的。”
  顾越见他真的没问题,便没再拦他:“那穿厚些的鞋。”
  两人吃过早饭,收拾好家里,便往坡地去了。四月底的风已经不凉了,日头升上来的时候,晒在背上暖洋洋的,带着新草和泥土的潮气。
  顾越把牛套上,扶着犁沿着坡地边缘一犁一犁地翻过去,犁铧吃进土里,翻出一垄一垄深褐色的新泥。
  许禾坐在矮凳上,把翻出来的杂草和石块捡到一边,大的石头堆成一堆,小的碎石子拢成另一堆,等着顾越回头时一并处理。
  两人隔着泥土各自忙活,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背上发烫,许禾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但手里的活没停。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钱掌柜已经从县城出发了。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往丰水村的方向走。钱掌柜坐在车里,一路想着待会儿见了顾越该怎么说。
  临近正午,马车到了丰水村口。赶车的小厮不认识路,钱掌柜只好下了车,让小厮在路边等着,自己沿着村道往里走。
  村口的大槐树下坐着几个闲话的妇人,见一个穿长衫的生人进来,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钱掌柜没理会那些目光,看见田埂上有个人在割草,便走过去弯腰问了一句:“老乡,请问顾越家怎么走?”
  刘叔么直起腰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衣裳干净整齐,语气也客气,看着不像找事的。但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你找他什么事?”
  “我是县里酒楼的,想找他买猎物。”钱掌柜没说实情。
  刘叔么听他这么说,又看他神色坦然,这才放下心来:“那行,你跟我走吧。”
  他背上背篓,转身往村里走。钱掌柜看他走得不快,又背着满满一篓草,便说了一句:“老乡,你上来坐车吧,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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