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哎哟,顾大娘,你可别乱说!”旁边一个汉子赶紧出声,“我们在山坳里找到人的时候,你儿子腿就已经断了,是自个儿从坡上滚下去摔的。顾兄弟为了救人,还跟野猪搏了一场,自己胳膊都被咬伤了,咋能往他身上赖!”
  顾大伯娘根本听不进去,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是顾越”“都怪顾越”,搂着儿子的胳膊,哭天抢地,声音从嚎啕变成断断续续的谩骂。村长站在旁边,叹了口气:“行了,先抬回去,别在这儿哭了。等大夫来了再说。”几个汉子重新抬起担架,人群让开一条路,火把的光晃晃悠悠地往村里移。
  顾越看着大伯娘的闹剧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许禾身上——从村长说让他回去包扎伤口开始,许禾的神情就变了,没再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不是责怪,却比责怪更让人心里发虚。顾越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喊了声:“禾宝。”
  许禾见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气也就散了:“我们赶紧回家吧。”他没有在这里追问伤在哪,看顾越能走能动,应该不算太严重,而且站在雨地里问也上不了药。他刚准备抬步往前走,顾越却伸手拉住他,把臂弯里的小猪递过去,然后取下身上的蓑衣抱在手里,弯腰俯身,稳稳地把他背了起来。
  许禾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抱着两只小猪,正为难间已经被背了起来,他只好把小猪夹在自己和顾越后背之间,趴低一些:“夫君,你不是受伤了,伤在哪儿?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在胳膊上,让野猪牙划了一下,不严重,别担心。等回去了上点药就行。”顾越声音平淡,这点小伤他没放在心上。
  “那你还背我?等下伤口再裂开出血了怎么办?”许禾有些急了。
  “伤在左边,不碍事。我背你稳当些。”顾越偏头回了一句,脚下没停。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没留意身后有人看着他们。大堂哥的媳妇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顾越小心翼翼哄许禾的样子,又看着两人和好说笑,再看看身边正在撒泼的婆母、断了腿躺在担架上的丈夫,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垂下眼,把搭在丈夫身上的草帘又拉了拉,没再看他们。
  两人很快到了家。顾越把许禾放下,没留意到许禾的异样,转身去安顿两只小猪。许禾的伤脚经过来回折腾,肿得更厉害了,一跳一跳地疼,他咬着牙没吭声,只是嘴唇被牙齿咬得泛白。顾越把小猪放进猪圈——大小差不多,放一起应该不会打架——便回屋了。
  堂屋里,许禾已经给他备好了换洗衣裳,灶上的水一直温着,顾越只需打出来就行。等顾越去洗澡时,许禾又把饭菜盛出来,从泥炉上倒了姜汤——顾越在山上淋了大半天,喝一碗祛祛寒。
  一切收拾妥当,顾越从隔间出来,上身光着,左胳膊上那道伤口清清楚楚地露着。许禾看得心惊肉跳,连忙找出烧酒和药粉给他包扎。酒水冲上去时,顾越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是许禾心疼得不行,不停地对着伤口吹气。
  简单包扎完,两人才坐下吃饭。顾越是真的饿了,在山里跑了一天,体力耗得厉害。他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山上的事,许禾安静听着,偶尔应一两句。等回了房准备歇下时,顾越才发现许禾不对劲——他额头沁着薄汗,脸色苍白,伤脚几乎不敢落地。顾越一把把他抱起来放到床沿,蹲下查看。脚踝又红又肿,比扭伤时还厉害。他倒了烧酒揉搓活血,又捣了草药敷上。许禾疼得倒吸气,眼眶都红了。
  “禾宝,明天开始你就躺着,什么时候消肿什么时候下床。”顾越语气严肃。
  许禾见他板着脸,嘴上没敢反驳,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等过两天偷偷下地,夫君也不会真拿他怎么样。声音便软软地应了一声:“嗯,夫君。”
  顾越见他答应得乖,也没再多说。扶他躺好,吹了灯,摸黑上了床。两个人都累到了极点,头沾着枕头就睡熟了,一夜无梦,连窗外的雨声都没能惊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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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背夫分肉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在夜里停了。枝头传来几声鸟叫,四月尾的风吹着屋外新绿的树叶,沙沙地响。
  许禾是被脚踝的疼弄醒的。他缓缓睁眼,借着窗口透进的晨光,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顾越,小心地动了动,想起身。刚有动作,就被顾越伸手拦了一下。
  “禾宝。”声音带着刚醒的低沉暗哑。
  “夫君,你醒了?你再睡会儿,昨天那么辛苦。”许禾被顾越抓着手腕没能起来,只好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抬起下巴看他。
  顾越还没睁眼,手上已经自然地把许禾往怀里带了带。听到他的话,才慢慢睁开眼,微微低头,对上许禾的目光。刚睡醒的人,眼神还带着一点懵懂的迷糊劲,顾越看得心口发软,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脚还疼不疼?”
  “一点点疼。”许禾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搂着顾越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其实是疼的,走了一趟夜路,肿得比昨天还厉害,但他不想让顾越太担心。
  “今天再看看,不行明天就去镇上找林大夫。”顾越的口气没有商量。
  “嗯,好。”许禾没有再多说。成婚时间不长,但他已经摸清了顾越的脾气——特别是有关系到他身体的事,顾越用那种口气说话,就是已经决定了,再争也没用。
  顾越低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确认他真的答应了,才松开手臂坐起来,披上外衫下了床。他蹲下来,把许禾受伤的脚踝从被子里轻轻托出来,拆开昨晚敷上去的草药看了看。肿消了一些,但还红着。他重新敷了一副药,用布条缠好,又把被子替他掖回去:“再躺会儿,我去做饭。”
  许禾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地看着顾越:“夫君……”
  “嗯?怎么了?”顾越疑惑回头,就看见许禾一脸羞意地望着自己。他眼神不由暗了暗,喉头滚了滚——不怪他想歪,谁家汉子看着自家夫郎这副模样能不多想。
  “夫君……我想去茅房。”许禾说完就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顾越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来。是他想多了。他上前把许禾从被子里捞出来,贴着他耳边低声逗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禾宝身上哪处夫君没见过?别说去茅房了……上次你尿夫君身上还是夫君收拾的,你……”
  话没说完,就被许禾一把捂住了嘴。许禾脸色爆红,声音语无伦次:“夫君……什么话都说……不许说!”话没说完,人已经把头埋进顾越颈窝里缩成一团,只是手还没从顾越嘴上拿开,像是生怕他再冒出什么让人羞窘的话来。
  顾越被他捂着嘴,笑了一下,也不挣开,就这么低头看着他露在外面的一截泛红的耳尖。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声响。顾越轻轻拉下他的手,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些:“好了,不说了。我抱你过去。”许禾没抬头,也没反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手指还抓着他衣襟不放。
  等许禾从隔间出来,顾越抱着他打算回房。
  “夫君,我不想躺着,你把我放在堂屋吧。”许禾说。他帮不上什么忙,但想待在能看到顾越的地方。
  “好。”顾越没多问,小心把他放在堂屋的凳子上,自己转身去忙活了。院门口已经放了一满背篓草,刘叔么一早来过一趟了。顾越把草拎进来,又去厨房把粥煮上。许禾看见他进了厨房,自己便单脚跳着跟了过去。
  “夫君,我烧火。”
  “不是让你坐着别动吗?”
  “坐着又不用动,没事的。”许禾说着已经在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顾越知道他闲不住,也没再多说,由着他去了。
  许禾在灶前添柴,顾越便开始打理后院的大小牲畜。昨晚带回来的那两只小野猪身上有些细小的伤口,估计是打架留下的,都是小猪,打不出什么来,顾越没再管,也扔了一把草进猪圈,让它们自己吃着玩。
  顾越把牲畜打理完,又去菜地掐了一把青菜回来,灶上的粥已经熬好了,许禾正守着泥炉在煎药。
  等饭菜端上桌,顾越先把许禾抱去堂屋再摆饭。许禾从最初被抱时的满脸不自在,到如今已经渐渐习惯,只是耳朵尖还有些泛红。
  两人边吃早饭边说着今天的安排。“等会儿村里估计要分肉,得去一趟。回来再去看看水田,连下了几天雨,不知田里的水有没有淹过秧苗。下午若是不下雨,我去荒地整理出来,五月初就该栽红苕了。”许禾仔细听着,听到“分肉”时眼神动了动,明显想去看看,但低头看了看自己包着布条的脚踝,又把话咽了回去。顾越看出来了,顺口问了一句:“等下分肉,禾宝想去看看?”
  许禾抬头看他,眼里亮了一下,又轻轻熄了下去:“……不了吧,夫君。”
  顾越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放下碗:“等下夫君背你去。”
  两人刚放下碗筷,还没开始收拾,院门口就响起了李福全的声音:“顾兄弟,吃着呢?”一颗脑袋从院门探进来,脸上带着笑。
  “福全哥。”两人同时招呼了一声。
  “我爹让我来叫你去晒场,野猪已经处理好了。”李福全说。
  “好,等下就来。”顾越应道。
  “那行,我先过去了。”李福全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走了。
  两人也没再耽误,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顾越弯腰把许禾背起来的那一刻,许禾的脸还是红了红,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顾越的背上,手指攥着顾越肩头的衣料,没敢抬头。
  出了院门,村道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有人看见顾越背着许禾,远远笑了一声:“禾哥儿,脚还没好呢?”许禾小声应了一句,又把脸埋回去了。对方也没再多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走了。许禾听见那笑声,把脸埋得更低了,只露出一截后颈,被晨光照得发白。
  来到晒场时,已经聚了不少人。晒场是村里最平整的一块泥地,四周压着几块青石板,石板缝里长着几簇瘦瘦的野草,被昨夜的雨水压弯了腰,还没完全直起来。众人看见顾越背着许禾过来,目光便纷纷落在他俩身上。顾越没理会那些视线,倒是许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头,把脸往顾越背上偏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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