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顾越背着他在石台边上停下,小心将他放下,扶着他站稳,身形微微侧过来,把他挡在了自己身后。他朝村长点了点头:“村长叔。”
  许禾从顾越身侧探出半个脑袋,也跟着喊了一声:“村长叔。”
  村长应了一声,笑着冲他俩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地压住了场上的议论声:“大家都知道了,那几人上山被困,是顾小子昨天带人上去救下来的。这头野猪也是他一个人杀的。我做主,这猪分一半给顾越,剩下的一半,昨天上山帮忙的兄弟分。被救的人家不分。大家有没有意见?”话虽是对所有人说的,目光却落在昨天上山的几家人身上。
  那几家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出声,纷纷摇头。自家男人没出什么力气,能分到肉已经不错了,那还能说什么。
  就在众人点头应下时,人群后头忽然响起一道尖利的嗓音:“我不同意!”
  顾大伯娘拨开人堆挤到前面,衣裳下摆还沾着昨夜没干的泥点:“村长,这猪是我当家的和我儿子他们找到的,凭啥他顾越拿一半,我们一点都没有?”
  村长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凭你们上山两天,连猪毛都没摸着,还要人救。凭这野猪是顾越一个人杀的。凭没有顾越去领人,你们几家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都还两说。”他说话不重,但一句接一句,像钉子钉在石板上,不给人留缝。
  顾大伯娘被堵得脸色涨红,嘴张了几回,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顾越能捕到,我们也能。要不是他顾越,我们也不会想着上山——都是他害的!你们说是不是?”她转头看向那几家人,像是要拉同盟。
  那几家人没有一个接话。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侧过身去跟旁边人说话,像是没听见。他们当初确实眼红顾越,不然也不会被顾大伯娘一鼓动就跟着上了山,可昨天人家刚把人从山洞里背出来,隔天就说“都是顾越害的”,这话实在接不上。
  顾越站在人群前面,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只是把身后的许禾又挡了一挡。晨光落在他肩头,晒场上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微风吹过石板缝里野草传来轻轻的细响。
  ----------------------------------------


第66章 揭穿真相
  顾越护着许禾站在晒场上,没有说话。上午的阳光不烈,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村长被顾大伯娘一套说辞堵得深吸了几口气,嗓门不自觉地高了起来:“顾张氏,你再胡搅蛮缠,我就去找顾大山说道说道。那山上的野猪那么好捕,你就别找人救。自己没本事,眼红顾小子,还倒打一耙说人家害的——没这个理!”
  顾大伯娘被村长这一嗓子吼得蒙了一瞬,听到他说要去找自家男人,她脸色微微变了变——顾大山要是真发起火来,要赶她回娘家,她也是怕的。
  她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转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目光忽然落在顾越身上,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对着撒气的口子,几步冲到顾越面前,手指指着他的脸,声音又尖又快:“顾越!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没有心!你大伯和你堂哥现在还躺着,你堂哥那条腿大夫说了,治好也要跛一辈子!你还贪我们家的肉——”
  她喘了一口气,声音更高了:“你忘了是谁养你长大的!你那短命的爹娘早死,不是我家把你养大,你也活不到今天!你个白眼狼,你亏不亏心,那猪肉你也吃得下去?”她语速飞快,像是说快了,这些话就自然成了理。
  顾越站在许禾前面,目光淡淡地落在顾大伯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身后的许禾又挡了挡。许禾在他身后听着那些话,胸口一下子堵得发慌,挣了一下想要出来说话,刚有动作就被顾越反手握住了手腕,偏头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头——示意他别动。
  顾越转回头,目光落在顾大伯娘脸上,声音不高不低:“你方才说我爹娘短命,那你有没有跟村里人说过,我爹是怎么没的?”他顿了一下,像是等着那句话落下去,晒场上安静了片刻,才接着说道:“那年顾大山落水,是我爹跳下去救的。人救上来了,我爹却被水冲走了。当天夜里,我娘听说消息,早产血崩,一尸两命。”他声音平平的,像是说一件跟自己没太大关系的事,“说起来,你家欠我家三条人命。”
  他停了停:“是,我爹救人把自己搭进去了,所以这些年我没有找你们算这笔账。你说你家养了我七年,我把房子田地都给了你们。你到处说我杀性大、性子凶狠,我没跟你计较。断亲以后,我只想安静过自己的日子。”他声音沉了沉,“但是你一次两次在我面前提起我爹娘,话里话外没有一句好听的。我说过,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你说我爹娘的不是。既然你不想好好过日子——那我会去找你儿子好好讲讲道理。”他看了一眼顾大伯娘的方向,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那一眼比说完了更让人心里发凉。
  晒场上一时没有人说话。人群外围,那棵老槐树底下,大堂哥的媳妇看着这场闹剧,把手里的衣裳攥紧又松开,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退后半步,转身走了。
  顾大伯娘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里头炸开了。她听见顾越说出“我爹是怎么没的”那几个字时就知道坏了——藏了这么多年的事,她以为永远不会有人再提。她一直告诉自己:顾越他爹是自己掉进河里淹死的,跟顾大山没有关系。她就这么想,想了七年,说到后来连自己都快信了。可现在顾越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事情说破了,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她知道顾越的爹是为了救顾大山才跳下去的,她也知道顾越的娘当天夜里早产血崩一尸两命。三条人命,全搭进去了。她越清楚这件事,就越要把它埋死。因为她不能认,认了就一辈子欠着顾越,就得养着他,把房子田地还给他。
  她不想欠他,只能让他过得不好。让顾越去服兵役,想他死在外面才好——他死了,就不会有人记得当年的事,就不会有人提醒她家是靠什么活下来的。可现在顾越活得比谁都好,还在全村人面前把话挑明了。她怕的不是顾越,她怕的是顾大山。顾大山这辈子最怕别人提这事,他怕别人说他欠弟弟一家的命。他要是醒过来知道她在晒场上闹成这样,把这件事捅到了全村面前,怕是会直接把她赶回娘家去。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把话接住,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顾越的话音一落,人群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点着了,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当年只知道顾小子他爹是落水淹死的,没听说是为了救顾大山啊!”
  “可不是,这顾大山一家真不是个东西。人家顾小子的爹救了人,他们还这么对顾小子……”
  “就是……顾小子那时候才几岁?大冬天就穿一身烂单衣,冻得脸上都青紫了,还要帮着干活。”
  “这顾大山也由着顾张氏搓磨顾小子,忒没良心了。”
  “以为是顾小子心狠断亲,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事……”
  人群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句接一句,钻进耳朵里。顾越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那些话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倒是许禾,站在他身后,手指死死攥着他袖子的一角,指节都攥得发白了。一颗心胀得发疼,疼得他一时喘不上气来。顾越感觉到袖口传来的拉力,偏头看了一眼——许禾正盯着他,眼眶是红的,嘴唇抿着,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顾越的表情松动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没事,别担心。”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许禾听见。许禾没有松手,只是把头低下去,额头贴在他后背的衣料上,像是把那些话全挡住了。
  村长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一层事。顾大山一家瞒了这么多年,瞒得连他这个村长都愣是没听过半句风声。
  他看了一眼还在愣神的顾大伯娘,声音缓和了一些:“行了,你先回去看看大山醒了没有。”这话听着像是替她解围,实际上是把人支开,免得她再闹下去。顾大伯娘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可看看周围人的脸色,到底没再开口,低着头转身走了。
  村长转身面向人群:“好了,肉还摆着呢,该分的分了,别耽误各家回去做饭。”他说得平常,像是刚才的事已经翻篇了。
  他招呼顾越先挑,其实两扇肉都差不多,顾越没细看,随手指了一边,想了想又转头说:“村长叔,这些野猪肉我和许禾也吃不完。这样吧,猪脚我留着,其他的就按十二文一斤卖给有需要的乡亲,大伙儿看着称。”
  这话一出,围着的村人眼睛都亮了。镇上猪肉好的卖二十文一斤,瘦一点的也得十五文,野猪肉虽然没那么肥,但十二文一斤,简直是白捡的便宜。
  有人当场就说:“顾小子厚道!”旁边的人也附和着,说这价钱够便宜的,几家人听着便动起来了,凑到石台边看肉。
  顾越心里算过账。家里还有一头野猪,够吃很久了,天气热起来肉也放不住,卖了给村里人做个顺手人情,往后许禾一个人在村里走动,总比从前自在些。
  李福全帮忙切肉,大栓负责称重,顾越站在旁边收钱。有人一边拎着肉走一边回头:“顾小子这价真是便宜,下次再有野猪还卖不?”旁边已经有人替他回了:“人家那野猪是自个儿拿命拼来的,你还想顿顿有呢?”
  肉很快卖完了,石台上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两只用草绳串好的猪蹄。顾越弯腰拎起来递给许禾拿着,转头跟村长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弯腰把许禾重新背了起来,朝家的方向走去。许禾一只手提着猪蹄,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安安静静地趴着,把脸侧过去,贴着顾越的后背。
  两人走远之后,晒场上的说话声还没散尽。一个妇人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说:“看不出这小子这么疼人的,早知道就介绍给我娘家侄女了。”
  旁边妇人瞥了她一眼:“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他看着就吓人,说那脸冷得跟门神似的,谁敢把闺女往他跟前送。”
  “那不是没看出来嘛……”开口那妇人语气讪讪的,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也散了,晒场上的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村里人家炊烟升了起来,把上午的光线染得薄了一些。
  ----------------------------------------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