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两人没再继续讨论那些进山的人,又闲聊起别的,一顿饭吃得满足又安心。
  饭后顾越照顾着许禾把药喝了,又打来水帮他洗漱,把软乎乎的许禾塞进被子里,自己才转身出去。他还要去给牲畜添一次草料。先去看了看四只小猪,槽里的猪食已经吃完了,看来能养得活。等一切收拾妥当回到卧室,许禾已经睡着了。顾越也觉出几分疲惫,便吹了灯上床,搂着许禾沉沉睡去。
  第二天顾越准时醒来,外面还在下雨,天色比平时暗得多,屋里漆黑一片。他正准备起身去山上查看,刚一动,许禾也迷迷糊糊地醒了,在顾越的颈窝蹭了蹭,没有睁眼,声音含糊:“夫君,什么时辰了?”
  “寅时末,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顾越的声音放得很轻,手上也顺势轻拍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带着安抚。许禾被拍得眼皮又止不住地往下沉,却还是摇了摇头:“不睡了,夫君,你是不是要去山上?我起来做饭。”说着手就撑着要发力起身。
  顾越把他的手拉回来放在自己腰上:“外面还在下雨,你起来也没事。好好歇着,脚才好得快。早饭不急,等我回来再煮来得及。”
  许禾抬头还想再说:“可是——”
  顾越把许禾的头轻轻按回自己颈窝里:“今日刘叔么会割草过来,你只需要在家里等着就行。”
  “夫君……”许禾在他颈窝里又拱了拱,这次不是想起床,是纯粹在撒娇。他没再坚持,算是默许了顾越的安排。
  “乖,快睡。”顾越偏头亲了亲他的额发。许禾本来就还没睡醒,是因为记挂顾越上山才强撑着眼皮醒过来。此刻被顾越一阵轻拍,不一会就又睡了过去。顾越这次起身的动作更轻,没再惊动床上的人。许禾的底子到底弱一些,一场极致的亲密,他得几天才能缓过来。顾越舍不得让他跟着早起,只想让他好好养着。
  他把蓑衣斗笠和上山的工具收拾好,裹进背篓里,又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许禾,才轻手轻脚走到院子里。院门今天不能从外锁——刘叔么一会儿要送草过来,许禾才能帮着开门。
  他从院墙利落地翻了出去。落地后回头看了一眼,院里安安静静,窗纸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他从背篓里取出蓑衣斗笠穿戴好,带上工具,顶着连绵大雨,往山上去了。雨点砸在斗笠上,闷闷地响,天还没亮透,山路上只有他一个人。
  ----------------------------------------


第61章 雨中早行
  顾越赤脚踩在泥泞的山道上,脚底很稳,步子也快,一点不见打滑。来到平时布套子的地段,远远就看见一只浑身湿透的野鸡在扑腾。他几步上前把野鸡取下,就地扯了些茅草捆好放进背篓。昨天刚杀了一只,今天这只正好又给家里补上。
  可能因为下雨,接下来的几个套子都没有收获,倒也不意外。直到最后一个套子,才又抓到一只野兔。顾越提起来看了看,是只母兔,可以留着做种。
  他又去查看了几处陷阱,都完好无损,便重新做了些遮掩,让陷阱更隐蔽些,才转身从另一条道下山。在一条叉道口,他看到了些浅浅的脚印,估计是那些进山的人留下的——印迹很浅,上山时应该还没下雨,被雨水冲刷过后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那条叉道明显是往深山方向去的。村里人平时打柴都去正山,那边山小,野兽几乎不过去,更安全。后山连着的是真正的大山,这些人从来不来后山,却一头扎进了深山方向,不是找死是什么?
  顾越绕道去苞米坡地看了看陷阱,没什么变化。上次捕了五头成年野猪,其中应该是领头的,现在没了领头的,剩下的便又退回去了。虽然没有捕到猎物,但顾越宁愿在山下扑空,也不愿意野猪下山来糟蹋庄稼、伤人。
  检查了一大圈,确认没有异样,他才准备回家。此时天色刚蒙蒙亮,雨还一直下着。
  许禾是被院外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缓慢睁眼,听着外面的喊声,反应了片刻才想起是刘叔么来送草了。窗户只透进一点微光,灯盏里的灯火已经灭了。
  他急忙起身穿衣服,边应声:“刘叔么,等下。”下床时脚一落地,才发现使不上力,这才想起脚还伤着。他找出油纸伞撑开,慢慢走到院门口,隔着门又喊了一声:“刘叔么?”
  “唉,禾哥儿,我送草来了。”
  许禾拉开院门,只见刘叔么弯着腰,背上背着一个等人高的背篓,里面装得满满当当。许禾连忙让路。
  “禾哥儿,草放哪儿?”
  “放后院去吧。”许禾说着率先带路,从屋子侧面绕到后院,指了一个淋不到雨的位置,“放在这儿吧。”
  刘叔么慢慢蹲下,把背篓放下来:“禾哥儿,你找几个空背篓来,把这些草松开放,不然闷在里头会发烫坏掉。”
  “嗯,好。”许禾转身从兔笼旁边拿了三个空背篓过来,刘叔么帮着把草抖松,分装进空背篓里。许禾看着那些草,都是嫩生生的,没有黄叶枯叶,心里满意。
  “禾哥儿,我是不是来太早了,耽误你睡觉了?”刘叔么手上不停,嘴里说着,顿了顿又补道,“我是怕耽误你们早上喂牲畜,想着早点割了送来。这些草都是我昨天下午就看好的,打理得很干净。”
  “不耽误。”许禾说,“不过刘叔么,你下次别去那么早。天没亮出去不安全,万一摔了可不好。傍晚送来也行。”
  “不会摔的,那些路我走了不知多少回,闭着眼都能走。”刘叔么不以为意。顾越当初交代过可以早上或下午送,但他想着早上割的草新鲜,不隔夜。
  “听我的,刘叔么。万一你有个好歹,你让我心里怎么过得去?让顺子哥和秋生怎么办?”许禾坚持道。
  刘叔么还想坚持,听许禾提起儿子孙子,到底松了口:“那这样,我天亮再去割,割好了就送来,你看成不?”
  许禾听他愿意等天亮再去,便没再坚持非要傍晚送,只要人安全就好。两人把草全从大背篓里拿出来,装了满满三背篓,可见刘叔么这一趟背了多少。
  回到前院,刘叔么准备走:“等下我再送一背来。”说完就要往外走。
  “刘叔么,等下——”许禾转身进了厨房,打开柜子找出一个小布袋,用竹筒装了五筒粗粮。这种竹筒是杂货铺卖的,一筒大约一斤,五筒就是五斤。上次听顾越说秋生那孩子又瘦又小,反正要给粗粮,不如先给五斤让他带回去吃着,剩下的等干满一个月再给。
  此时雨已经停了。刘叔么正站在院子里疑惑许禾有什么事,就见他提着一个小布袋出来,沉甸甸的,走到他面前:“刘叔么,这里是五斤粗粮,你先拿回去掺着家里的吃。剩下的五斤,干满一个月的时候和工钱一起结。”
  “这怎么行,我才第一天送草,哪能就先领报酬的,使不得。”刘叔么连忙推辞。
  “拿着吧。就这第一个月提前给,后面就按整月算。地里还没新粮出来,你带回去,多少能顶一阵子。”
  刘叔么想到家里见底的米缸,到底还是接了下来:“谢谢!你和越小子的好,我都记着了。”他手指攥着布袋,指尖用力到发白。
  送走刘叔么之后,许禾倒不担心刘叔么收了粮不干活——他相信刘叔么的为人,再说,只给了五斤,若真收了东西不做事,那也当是看清了一个人。再者,顾越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
  许禾正往厨房走,准备做饭,顾越在这时背着背篓跨进了院门,看见他自己在院子里,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禾宝,怎么下地了?万一再摔了怎么办?”顿了顿,还是觉得不放心,一把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胳膊上。
  许禾还没从这一连串动作里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已经在顾越胳膊上了:“夫君,我自己能走。”说话时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撒娇,又补了一句,“刚刚刘叔么来了。”
  “嗯,知道了。”顾越根本不接他“能走”的话,“禾宝刚刚要去哪儿?”
  “我想去厨房做饭。你今天不是还要去镇上吗?”
  顾越把他抱进厨房放下:“当心些,你的脚还肿着呢。”
  “我晓得的。夫君,今天上山收获怎么样?”许禾不再继续脚伤的话题。
  “下雨,收获一般。一只野鸡,一只母兔。”顾越说着把背篓放下,掀开蓑衣,两只猎物正趴在背篓底下,“这只野鸡今晚杀了,用青辣椒炒来吃。菜地的辣椒已经结了几个了,正好用上。”
  许禾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也确实馋青辣椒的味道了,便没再多说什么。
  “我去把这只野兔放到后院兔笼里,你就坐这儿别动,等我来弄。”顾越说着便提着兔子去了后院。许禾没听他的——脚不方便,手又没伤着,便开始动手准备早饭。昨晚还剩下些鸡汤,今天顾越要去镇上,不如烙点油饼泡着鸡汤吃,顶饱也耐饿。
  他在厨房忙活,顾越在后院也没闲着。把兔子放进兔笼后,看到背篓里的草,知道是刘叔么送来的。先倒了一背篓喂给母牛——等下要去镇上,得让它吃饱。又给山羊倒了一背篓,还要给小羊喂奶,草料得更上心。
  等把后院打理完,顾越回到灶房时,许禾已经烙了一锅油饼,锅里正烙着的也快熟了。
  “不是让你等我来弄吗?”顾越不赞成。
  “没事的夫君,我早点弄好,你去镇上才不会耽误。”许禾想了想,又接了一句,“今天我就不去了。本来打算买小猪的,现在小猪不买了,我脚又不方便。夫君你早去早回。”
  顾越想了想,应了。下雨天许禾出门确实不方便。
  两人很快吃完了早饭。吃饭时许禾说了提前给刘叔么粗粮的事,顾越没有意见——他的想法和许禾一样,真敢收了东西不做事,那他也可以上门去说道说道。
  饭后顾越收拾好厨房,才开始整理带去镇上的东西。主要是菜籽,今天要拿去榨油,还带了不少粗布袋子,要多买些喂牲畜的粮食。他把菜籽搬上牛车,用油纸盖好扎紧,一切准备妥当。此时天空又飘起了细雨,细细密密的,落在院里的石板地上,落在他刚扎好的油纸上。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许禾,没多说什么,只走过来把他抱回堂屋的凳子上:“我走了,你在家待着,别乱跑。”
  许禾点了点头,没应声,看着他重新穿上蓑衣、戴上斗笠,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转身踏进细雨中。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