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他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绪,开始打理自己。这边刚准备穿衣服,就听到院门被敲响了,伴随着喊声:“顾兄弟,在家吗?”是李福全的声音。
  顾越连忙跨出两步来到堂屋:“在家呢,福全哥,稍等。”
  三两下穿好衣服便赶去开门,心里还在想这下雨天李福全过来做什么。门一打开,就见李福全穿着蓑衣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大栓。两人见他开门,笑出一口大白牙。李福全开口道:“顾兄弟,怎么这半天才来开门?在屋里头干什么呢?”
  “刚刚歇息了才起。”顾越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换了话头问道,“福全哥,大栓哥,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进屋坐。”
  “不了,就几句话的事。”李福全摆摆手,“这不是昨天你家的水田已经种完了,我们几个刚刚商量着,趁着下雨地里去不了,就先把老房子里头的活干起来,不耽误功夫。”
  顾越听完点头:“福全哥说得有理。那你们稍等一下。”他转身回屋,看了眼床上睡得正沉的许禾,把被子又向上提了提,才出来,戴上斗笠,披上蓑衣,把大门带上。
  “走吧,我们去老房子那边说。”
  “行,走。”李福全两人率先走在前面。听见顾越从外锁上院门,又回头看了看。
  李福全有点好奇:“顾兄弟,你家禾哥儿不在家?”
  “嗯?在的。”顾越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从外头锁门?”
  “哦,禾哥儿还在午睡,锁上放心些。”顾越说得随意。
  李福全有些意外——他平日里见顾越话不多、做事利落,没想到对自家夫郎是这个疼法。谁家媳妇夫郎下雨天能敞开了午睡?他收回视线,没再多说什么,只当没看见。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到一刻钟就到了老房子。顾越拿出钥匙打开院门,一段时间没住人,能明显感觉到老房子荒凉了不少。进到堂屋,那种没人气的破败感更明显了。
  顾越一一交代要怎么改:“这中间两面墙全拆了,留下承重柱就行。兔笼竖着排成几列,中间留出人行过道。兔笼下面挖水沟,用石头砌一下,方便兔子的屎尿流出去。再把几面墙开上窗户,挂上草帘,天热可以打开通风,天冷放下帘子保暖。原来的茅坑加宽加大,兔子的屎尿排进去好沤肥……”
  顾越把想到的要求都一一说清,想了想又补充道:“房顶的茅草也重新翻一遍。院子的篱笆换成小树干,结实些,高度加到我头顶。暂时就这些,中途想到再加。”
  李福全两人听完顾越的要求,一时愣在原地没说话。这全部弄下来,比新修一座房子还费工夫。这养兔子真这么挣钱?舍得花这么大功夫来做兔舍。
  “顾兄弟,我们都记下了。有拿不准的会再问你。”李福全说,“不过这么多要改,估计比较费工。”
  “无妨,福全哥,我自是知道这些活有多繁琐。”顾越说,“兔笼和院墙所需的木料,我去山上弄回来。你们先做别的,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告诉我。”
  “行,顾兄弟,那我们明天开始动工。”三人就着一些细节问题又沟通了一阵,才从老屋出来。
  顾越锁院门的时候,李福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顾兄弟,听说你大伯和你堂哥联合了村里几户汉子,昨天晚上去山上打猎了,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顾越声音淡淡的。
  “我来的时候听我娘说,那些人还没从山上下来呢。”
  “说不定在山上捕到大家伙了。”大栓憨厚地接了一句。
  “谁知道呢,不过那野猪可不是那么好捕的。”李福全不太认可地摇摇头。
  “万一能捕到呢?”顾越随口接了一句。李福全见顾越没什么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致,便不再多说。三人就此分开,各自回家。
  顾越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想着兔舍改建的事。既然禾宝想养,那自己自然要全力以赴帮他把这个事做成。就算万一不成,也就是费些帮工的费用。至于那些上山的人——与他何干,随他们去就是了。
  许禾一直睡到屋里完全暗下来才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等脑子重新转过来,才知道自己睡了一整个下午,现在估计已经天黑了。
  “夫君?”许禾试着叫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一点点沙哑。可惜四周静悄悄的,无人应答——看来夫君出去了。许禾自己双手撑着床,慢慢起身。他已经相当有经验了,不会让自己再脱力跌回床上。
  费劲坐起来之后,他细细感受了一下——虽有些许不适,但还能接受。最难受的反而是后腰,酸胀得厉害,双腿也有些无力。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只感觉两条腿不太听使唤。还没等他把关节活动开,就听到院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许禾的双眼霎时亮了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那一点光格外分明。他知道肯定是夫君回来了。
  “夫君——”许禾那一声拖着小小的尾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又含着一种全然安心的依赖。顾越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就听到了屋里的喊声,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加快,开锁推门一气呵成:“禾宝,我回来了!”
  他几步进屋,点燃油灯,就见许禾坐在床上,笑眼弯弯地看着自己。顾越一颗心软得不成样子。
  只见许禾坐在床上,里衣的领口滑向了一边的肩头,圆润白皙的肩头露出来,上面还印着几个浅浅的牙印。他张开双手:“夫君,要抱抱。”声音又娇又软。
  顾越喉头滚了滚,两步上前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刚接触到外面的空气,许禾身体猛地一僵——他忘了自己还没穿裤子,慌忙伸手去捂。顾越看得好笑:“禾宝,捂什么?你什么地方夫君没见过?”
  “夫君,不许看!快把眼睛闭上!”许禾一时不知道该捂自己还是捂他的眼睛。
  “乖,别动。”顾越把他放在自己腿上,扯过被子盖好,又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下巴轻轻抵在他头顶,一时没有说话。许禾也不再闹了,把脸埋进他胸口,安安静静地缩着。
  窗外雨还没停,檐水一滴一滴地落着。屋里那盏油灯跳了跳,昏黄的光铺满了整间屋子,把床边相拥的两个人拢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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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雨声同檐
  窗外雨落不停,房里的两人静静相拥。顾越低头,下巴抵着许禾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禾宝,我刚刚和福全哥他们去了老房子那边,说了改兔舍的事。”
  “夫君,改建会不会很麻烦?”许禾的脸贴在他胸口,问得软软的,像是靠在暖炉边随口问一句,问完了又拿脸蹭了蹭他,也没抬头等答案,只是把环在他腰间的手又收拢了一点。
  “不麻烦,就算麻烦,夫君也能给你干成。”顾越的声音轻柔,带着十足的宠溺。
  “你也不怕我干不成。”许禾抬起脸,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不怕。”顾越低眸看他,“禾宝想干什么都可以,一切有夫君在。”
  许禾没说话,又把脑袋埋回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句:“夫君,你真好。”
  顾越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禾宝,你要不要再躺会儿?夫君去做饭。”
  许禾轻轻摇头,搂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不,我想和夫君在一起。”
  “好,夫君帮你把衣服穿上。”顾越说着松开一只手,从床头拿了干净衣裳。天色阴沉,空气里带着潮气,他多给许禾套了一件外衫,又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脚踝——红肿消了些,但还没大好。他把许禾扶起来,弯腰把人抱进怀里,往厨房走去。
  把许禾放在灶前的小凳子上,顾越转身去了后院。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只野公鸡,翅膀还在扑腾。他一手提着鸡,一手从灶台边摸出刀,在磨石上蹭了两下,便在院子里蹲下身。下刀利落,鸡血涌进碗里,没多久就没了动静。许禾在灶前烧水,水已经滚了,顾越把鸡往热水里一浸,翻了两翻,拎出来的时候毛已经松散,顺着往下撸,大片的羽毛簌簌落下来。细毛用火燎一下,皮肉很快就干净了,清水冲过一遍,鸡皮泛着淡淡的黄,看着就好吃。他拎着处理好的鸡回厨房时,许禾正坐在灶前看着他。顾越没多话,把鸡剁块,丢进锅里,添了水,架上柴火,等着它慢慢炖开。
  他准备做面条,等会儿用炖好的鸡汤做汤底。从粮缸里舀了两碗面粉倒进盆里,一边慢慢加水一边搅,面粉渐渐凝成絮状,他放下筷子开始上手揉,掌根压下去、折回来、再压下去,面团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揉至表面光滑后扣上盆子,搁在一边醒着。又去院子旁边的菜地里掐了一把嫩青菜,洗净了放在竹筐里沥水,等下面条时一起下锅。
  灶上的鸡汤已经滚了好一会儿了,盖子被热气顶得轻轻颤动,满屋子都是浓郁的肉香,混着柴火的气息,暖融融地铺开来。许禾闻到那味道,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两声。他脸一下子红了,小心抬眼去看顾越,盼着他没听见。可一抬眼,正好对上顾越含笑的眼睛——他分明听见了,还正看着他呢。许禾慌忙别开目光,耳朵却越来越红。中午吃得早,午后那场亲密又把力气耗尽了,他刚醒来时不觉得,现在被这香气一激,饥饿便一下子涌了上来。
  “再等等就能吃了。”顾越的声音带着笑意。许禾头埋得更低了,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晚饭很快做好,顾越先把许禾抱回堂屋,才转身端菜摆饭。许禾面前那只碗里放着两只鸡腿,油亮亮的,看着就香。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只往顾越碗里放,顾越用筷子轻轻挡了一下:“禾宝你吃,多吃点,夫君吃这些就行。”说着夹了一块鸡胸肉放进嘴里。
  许禾看了看那又粗又柴的鸡胸肉,没听顾越的话,执意把鸡腿放进了他碗里:“夫君,你也吃。”顾越见他坚持,便没再推,反正家里鸡还有,不差这一个鸡腿。
  吃饭时顾越随口提起了村里人上山的事。许禾听着,有些担忧:“夫君,那些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知道,也许是下雨山路难行,那些人在哪个山洞躲雨也说不定。”顾越嘴上这么说着,是不想让许禾多想。只有他自己清楚,山上没有想象中那么安全。小时候村里的老猎户就告诫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进深山,那里的野兽凶得很。那时他还小,不懂山里有多危险,但老猎户的话他一直记着。这回抓到山羊的陷阱,已经是最靠近深山的位置了。那些人想上山抓野猪,可野猪才被他抓了好几头,短时间想再有收获,恐怕只能往更深的地方去。可那深山,哪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能随便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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