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还在加固猪圈，许禾就出来了。见他一身湿衣还在忙活，赶紧去厨房烧了水，又拿了干净衣物过来。等一切准备好，顾越也忙得差不多了，许禾催他去换洗，自己转身去准备早饭。
　　等顾越从隔间出来，许禾的面条也快做好了。顾越来到厨房帮着烧火：“禾宝，那母羊身上的伤得上点药，你等会儿拿些你挖的止血药给我，我捣碎给它敷上。”
　　“嗯，好。”
　　“那母羊性子还野，先别放，等下它跑了你拉不住。先割草喂它。”
　　“夫君，那两只小羊是公的还是母的？”
　　“一公一母。先养大再说。如果能抓到别的公羊，这只腊月就杀了给你补身子。如果猎不到就留着做种。”
　　许禾听出顾越已经想好了安排，心里很高兴。他以前在家里没机会养这些东西，每天睁眼就为下一顿饭发愁，根本没时间也没钱养牲畜，养殖是要花钱要花时间的，以他那时候的状态，没等牲畜长大自己就先饿死了。
　　不一会儿面条做好了，两人没去堂屋，就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吃着早饭。灶膛里的余火还未燃尽，一点点火光映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厨房，也映在两个人脸上，映出了他们对往后日子的无限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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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檐下敷药
　　雨一直没停，细细密密地顺着屋檐滴下来，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厨房里，两人才刚吃完早饭。顾越让许禾去找草药，自己先收拾碗筷。等许禾从里屋出来时，手里攥着一把刚翻出来的草药，递给顾越。顾越接过去放在石臼里捣碎，许禾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夫君，那几只小猪给吃什么啊？”
　　“看大小才断奶不久，先给吃点熟食吧。”顾越说，“等下把草剁碎了用水煮熟，放些麦麸搅在一起。第一次少弄些，让它们先吃习惯，后面再慢慢加。”
　　许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夫君，你怎么什么都懂，太厉害了吧。”
　　顾越手上没停，抬眼看了他一下，眼里带着笑意：“那是我厉害？不过是以前听同袍说过他家养母猪的事，小猪断奶了他爹娘就是这么喂的。都是猪，咱也试试。”
　　“那我去后院拿嫩草。”许禾说着便起了身。顾越看着他轻快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没说话。
　　顾越把捣好的草药和酒一起端去了后院，给羊处理伤口。许禾就在厨房忙活，剁草、烧水，等顾越回来时，锅里的水已经开了，细碎的草叶在沸水里翻滚着。许禾正端着碗往锅里加麦麸，胳膊举得高高的，看着有些吃力。
　　顾越走过去接了过来。当初这灶台是按他的身高砌的，他用着顺手，许禾用起来就有些高了。
　　“等秋天建房子，灶台重新打一个，比这个矮些，你用着就不累了。”他说着，手腕一转，轻轻搅了搅锅里的东西。
　　“嗯，好。”许禾小声应了一句，又补了半句，“这个确实是高了点。”
　　“夫君，”他又开口，“家里牲畜越来越多了，明天咱们多买些粮回来吧？”
　　“嗯，明天每样都多买些，省得来回跑。”
　　两人一个早上就这么忙忙碌碌地过去了。快到巳时，雨势渐渐小了，但天还是灰沉沉的。顾越背上背篓准备出门：“我去王木匠家买犁，顺路把草割回来。外面湿滑，你在家别出去了。”
　　“嗯，好。”许禾应了一声，又叮嘱道，“夫君，你记得去刘叔么那问问。”
　　“我记得的。”顾越说完便出了门。
　　雨后的村路泥泞难行，一路上没碰见什么人。顾越边走边割草，走到村西时，远远就看见刘叔么在家门口编芦苇席子。
　　“刘叔么。”顾越喊了一声。
　　刘叔么抬头，见是他，放下手里的活招呼道：“越小子，你怎么过来了？快进屋坐。”
　　顾越走到屋檐下站定，没有进去，目光往屋里扫了一眼——家什简陋，但收拾得齐整。
　　“刘叔么，我就不坐了。”顾越说，“今天来是想问问您，愿不愿意帮我家割草。每天送够家里要用的草料，我每月给您二百文，另外再加十斤粗粮。”
　　那十斤粗粮是他临时添上的——想到家里又多了几只羊和猪，草料需要得更多了，总不能让人白受累。
　　“越小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刘叔么摆手，“你家要草，我割几背篓送过去就是了。山上草又不值钱，哪能要你什么报酬。”
　　“刘叔么，我们要的不是一天两天，是天天都要。”顾越说，“您要是不收报酬，我哪好意思让您天天送？”他顿了顿，语气放平了些，“再说，您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顺子哥和秋生想想。有些进项，他就能多吃一口饭，不至于六七岁了，看着还像四五岁。”
　　刘叔么听了这话，手停在膝上，半天没动。他沉默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涩：“越小子……我明白你的好意。你是想拉拔我家一把，不然你请谁割不是割。你的好意我记下了。往后割草的事，我必定尽心。”他顿了顿，“你跟我说说，每天要多少草，我明天就开始送。”
　　顾越便把草的种类、数量和约好的时间细细说了，又提了一句，以后牲畜多了，报酬还可以再加。一切交代妥当，他正要走，屋里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叫唤：“阿越？”
　　是顺子。顾越止住步子，扬声应了一句，还是进了屋。木板床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人，见他进来，想撑着胳膊坐起来。顾越连忙拦住：“顺子哥，你躺着就好。”
　　顺子也没勉强，又躺了回去，喘了口气才开口：“阿越，几年不见，你变化不小。”
　　“嗯，长大了自然会变。”
　　两人小时候一起玩过，后来顾越没了爹娘，被伯父家使唤得脱不开身，便再没什么机会来往了。
　　“方才你们在外头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顺子说，“多谢你照看我阿爹，还给他寻了活干。这份情，我们父子记一辈子。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帮不上什么忙。”
　　“你别说这些。”顾越说，“我家牲畜多，确实要草料，刘叔么是凭劳力拿报酬，心安理得。”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顾越便起身告辞了。从刘叔么家出来，他直接拐去了王木匠家。敲开门，正好是王木匠本人。
　　“哟！顾小哥，你咋过来了？”
　　“王叔，我来买农具。”
　　王木匠把他让进门，指着一堆农具问他需要哪些。顾越说配一套牛能拉的就行，王木匠便给他挑了几样常用的：“这犁和耙铁用得足，木料也扎实，你放心用。以后要是松动了拿回来，叔给你免费修。”
　　顾越看了看，确实是村里人常用的几样，便爽快付了钱，把东西架在背篓上扛着往家走。
　　许禾在顾越走后也没闲着。雨势歇了那阵，他把小猪喂了，又把牛牵出去拴在坡地上吃草。回来后又去了后院，把早上清理出来的牲畜粪便一桶一桶往荒地挑。力气不够，每回只装半桶。路滑泥深，不好走。最后一趟的时候，脚下忽然一滑，他急着稳住身子，粪桶在肩上晃了几晃，脚下又别了一下，脚踝猛地一扭，痛得他脸都白了。低头一看，脚背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血正往外渗。
　　他咬着牙把剩下那半挑粪倒进地里，右脚已经有些使不上力了。他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快到院门口时，正好撞上扛着东西回来的顾越。
　　两人同时开口——
　　“夫君？”“禾宝！”
　　“你回来啦。”“你怎么出来了？”
　　声音撞在一起，又同时住了嘴。许禾赶紧替顾越推开门，顾越把东西放下便转身出来接他。走到他跟前，先把粪桶接过来放下，然后一把把他抱起来，放到檐下的凳子上，转身进厨房打了水过来。
　　水浇到脚背上时，许禾疼得缩了一下脚。顾越低头一看——脚背上那道划痕还冒着细细的血丝，再往上，脚踝肿了一圈，红得发亮。
　　“怎么弄的？”他声音有点沉。
　　“刚才崴了一下，树枝划的。”许禾声音越来越小，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去看郎中。”顾越说着就弯腰要去抱他。
　　“不用，夫君，真没那么严重！”许禾赶紧拦住，“我爷爷那时候比这还厉害，都没伤到骨头。家里有活血的药，敷几天就好了。”
　　顾越还想说什么，许禾又说了一句：“我不去。”语气很坚决。
　　顾越沉默了一下，看着他肿起来的脚踝，到底没再逼他：“今天先敷药试试。明天还不好，就去。”许禾乖乖点了点头。
　　顾越转身去堂屋拿了酒出来，又找了只小碗，倒了半碗酒。他让许禾把脚搁在凳子上，自己蹲在旁边，用小碗里的酒慢慢冲洗伤口。酒一碰到伤口，许禾疼得整个人都绷紧了，不停地倒吸气，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红着眼睛看着顾越，声音软得不像话：“夫君……疼……”
　　“知道疼就好。”顾越嘴上说着，头却低下去，对着伤口轻轻吹气，一下一下的，又轻又慢。吹了一会儿，他才抬眼看他，“下次还一个人挑那么多不？”
　　许禾缩了缩脖子，手指捏住顾越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夫君，我下次小心点……你别生气。”
　　顾越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给他冲洗伤口。冲干净了，撒上上次剩下的药粉，又在手心倒了些酒，轻轻覆上他肿起来的脚踝，一点点揉进去。他掌心温热，衬得许禾脚踝上的红肿愈发刺眼。
　　“禾宝，”他一边揉一边说，“家里不缺你那点力气。你把自己弄伤了，我心疼。记住了没？”
　　“记住了。”许禾低着头，乖得不行。
　　顾越没再说话，手下的力道又放轻了些，仔仔细细地把酒揉开。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屋檐下坐着，雨又大了，噼噼啪啪地打在房顶上，溅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许禾低头看着顾越的手，看着那只大手轻轻托着他的脚踝，忽然觉得脚上那点疼也算不得什么了。顾越抬眼看了他一下，见他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了，只轻轻叹了口气，把他脚踝上的药又覆了一层，拢了拢他膝上的裤腿，起身去厨房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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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唇齿相贴
　　许禾看着顾越起身去了厨房，自己也单脚站起来想跟过去帮忙。顾越出来正好看见，几步走近，轻轻把他按回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