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如今家里条件好些了,顾越在吃食上不吝啬,买了不少精米,但许禾还舍不得顿顿吃,今天便掺了些糙米进去。把柴火架好,他就去了后院。
  刚到后院,小牛便凑了上来,亲昵地拿头蹭他。许禾摸了摸它的脑袋,轻轻拍了拍让它示意它走开,便去看兔子。
  又有母兔下了崽,还好前两天就分了笼,不至于受了惊吓。家里现在已经有四十多只兔子了,种兔也有十多只,照这势头,相信很快就能成规模。
  许禾手脚麻利地打扫兔笼、添上草料和粮食,又看了看那几只野鸡——绒毛已经褪尽,翅膀羽毛得时常剪,免得飞走。整个后院一片欣欣向荣。
  收拾完后院,他把两头牛牵出来喂了水,便牵着往山腰去,绳子放长些拴在树上,让它们慢慢吃草,小牛也能多跑跑。
  刚把牛拴好,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他:“禾宝。”
  是顾越,他也刚好从山上下来,远远看见许禾牵着牛往山腰走,便快步朝这边赶。
  “夫君!”许禾声音惊喜“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他欢快地朝顾越方向小跑过去
  “我在山上就看见你了。”顾越也快步迎了上来。
  两人在山道上碰了面,顾越一把将许禾从腋下提起,向上一抛——许禾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脖子、夹住他的腰:“你干嘛呢!夫君,在外头呢!”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羞意。
  顾越手法熟得很,显然不是头一回,站稳了就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才把人放下来。
  许禾红着脸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顾越笑着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又亲了一口,两人才一前一后往家走。
  粥已经在锅里熬好了,两人热了菜,吃了早饭。饭后顾越挑着粪水去给苞米追肥,许禾背上背篓也去了苞米地,继续除草。
  到了地头,福全媳妇正在自家地里忙活,看见许禾来了,直起身招呼:“禾哥儿,来除草?”
  “嗯,福全嫂子忙着呢。”许禾应了一声便埋头干活。两家的地挨着,离得近,福全媳妇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禾哥儿,你听说了没?”
  “嗯?什么?”
  “你家顾越昨天打野猪的事在村里传开了,现在好些人家都想去山上碰碰运气呢。”
  “啊?那多危险啊。”许禾直起腰来,“我夫君昨天费了好大劲才猎到的,还受了伤。”
  “可不是嘛。那些人还真以为野猪那么好猎呢。听说就你家大伯娘叫得最凶,已经找了好几家汉子,要一起上山了。”
  “山上的猎物谁都能去,他们想去也拦不住。”许禾语气里带一丝忧虑,“就是怕出事。”
  “我公爹知道后挨家去劝,没人肯听。你家大伯娘还说他偏心顾越,拦了他们发财的路子。”
  “怎么能这样说村长叔,他人是再好不过的了。”
  “你不知道,把我公爹气得够呛,回来直说随他们的便,到时候受伤了可别来找他闹。”
  “山上的猎物凶得很,”许禾说,“夫君是担心野猪下山糟蹋庄稼才去捕的,不然我也是不同意他去的。”
  两人嘴上说着,手里的活计没停。许禾的地不多,昨天已经除了一半,今天很快就弄完了,便去割草。
  等顾越追完肥过来,许禾已经割了两大筐草。顾越开始找地方挖陷阱,许禾也过去帮忙,把方才听来的话一并告诉了他。
  顾越听完只冷笑一声:“随他们去吧,跟咱们没关系。”
  “可万一出了事,会不会怪到咱们头上?”许禾有些不放心。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让他们上山的。想往咱们身上泼脏水,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顾越语气淡淡的。
  许禾见夫君一点不担心,便也不再多想了,专心帮着布置陷阱。
  两人忙完已经是正午了,便赶回家做饭。饭后顾越不让许禾再干别的,催他去歇着,自己要去水田看看进度。
  许禾犟不过,只好回屋躺下。四月里的午后正是好睡的时节,没一会儿他沉沉睡去。
  顾越替他掩好门,锁好院门,才往水田那边走。
  还没到水田,在河滩边先碰上了村西住的刘叔么,正带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在割芦苇,大约是拿回去编门帘或者席子。
  两人衣衫破旧,上面打满了补丁,那孩子又黄又瘦,看着就知道日子过得紧巴。
  顾越认得他——小时候他被伯娘打出来,没饭吃,路过刘叔么家,叔么看他一身伤,叫住他给了一碗糊糊。
  “刘叔么,割芦苇呢?”顾越扬声打了个招呼。
  “是呢,越小子,你这是上哪儿去?”刘叔么听见声音抬起头。
  “我去禾哥儿家的水田看看。您割芦苇做什么?”
  “还不是你顺子哥,瘫在床上费席子,得多备些,不然没得换洗。”
  顾越知道他家的情形——丈夫早没了,独子做工被石头砸断了双腿,脏腑也受了重伤,瘫痪在床。为了治病卖了家里的三亩良田,儿夫郎也和离改嫁了,留下个二三岁的孙子跟着刘叔么过。四五年了,那孩子看着还是又瘦又小,一点不像六七的孩童。
  顾越沉默了一下:“那您忙着,刘叔么。”
  他不太会跟人闲扯,点了点头便往前走。
  走了几步,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想些什么,一直到水田边才收回心思。
  田里四个汉子正在插秧,看这进度今天就能收尾。李福全看见顾越来了,直起腰打招呼:“顾兄弟,你来啦!这活今天就能干完。”
  “福全哥,这几天辛苦你们了。”顾越说,“我来看看秧苗够不够,不够我好想办法。”
  “够的,还能剩下一些。”栓子大嗓门地应道。
  “那就好。”顾越说,“等田里忙完,还得请几位再帮几天忙,改一下老房子。”
  “晓得的,村长叔跟我们说了。”铁牛也接话道,“到时候怎么改,你说就行。”
  几个人最初都有些怕顾越,相处久了发现他其实挺好说话的,只要你不惹他。
  事情交代完,顾越便转身往回走了。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田埂上。
  ----------------------------------------


第55章 灯下家常
  许禾午睡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就醒了。见屋子里四下安静,他便知道夫君还没有回来。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日头刚刚偏了一点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粉红,有些满足地在枕头上蹭了蹭,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眼泪,在床上伸了伸懒腰,这才支起身子穿衣起床。
  来到屋外,拉了拉院门,发现院门从外面落了锁,知道是夫君走时锁上的,担心他在家里睡觉不安全,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夫君总是事事想的周到,对他总是无微不至。
  他转身回屋,拿出针线继续缝衣裳。手里那件衣裳是绛红色的细棉布,知府家赏的料子,许禾当时就觉得这颜色夫君穿肯定好看。他在短打上衣的款式上改了些细节,让衣裳不那么宽大,穿上更修身些。
  他趁现在抽空做出来,下次夫君去镇上或者城里就能穿上,不用再穿那些颜色暗沉的粗布衣裳了。
  针线在手里来回翻飞,他脑子里也没闲着。上次收回来的菜籽一直放在柜子里,上午做饭时见菜油不多了,得跟夫君商量拿去榨油的事,油枯刚好拿来肥地,翻进新开的荒地里腐上一段时间,就能种红苕,不担心烧苗。
  缓坡那边那块荒地,还要再开大一些,到时请村长来丈量上报,趁时节还不算太晚,可以种一季晚苞米,到时候就算收成不多,苞米杆也能喂牛。
  日头就在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里慢慢偏了西。院门传来开锁的动静,许禾抬头,正好看见顾越抬脚进门。斜阳照在他身后,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金光,许禾一时看呆了,竟忘了说话。
  顾越抬眸就对上自家夫郎那副看自己看入了迷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好笑——他家的小夫郎果然就是喜欢他这张脸,难怪当初一眼就看上了自己。
  “禾宝?”他声音微微扬了扬。
  许禾猛地回神,脸有些发烫,小声说了一句:“夫君,你回来啦。”
  顾越低低“嗯”了一声,故意逗他:“刚刚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迷?”
  许禾被他一问,脸色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
  “哦?我还以为是禾宝看夫君看入了迷呢。”顾越弯腰凑近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许禾被他这声音勾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急忙说道:“哪有?夫君你不要乱讲。”
  “是吗?是夫君乱讲的?”顾越低低笑了一声。许禾刚抬头想再辩驳,就对上他带笑的眼睛,然后就被他在唇上亲了一下。
  顾越顺势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把许禾抱到自己腿上,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就这么喜欢夫君?”
  许禾睫毛颤得厉害,脸色通红,吞了吞口水,嘴唇开合了几下,到底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了顾越怀里,声音闷闷的:“喜……喜欢的。”
  顾越听到怀里少年说的话,把人搂得更紧了些:“禾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真想时时刻刻把你揣在兜里,走到哪儿都带上。”
  许禾手里还抱着做衣裳的布料,没办法回抱,只能把脸在他怀里又蹭了蹭。
  两人就这么抱着,许禾把方才想的那些事情一件件说了出来。顾越听完,说道:“后天十五是大集,咱们一起去镇上。菜籽拿去榨油,你不是一直想买小猪吗,到时候市集肯定有卖,咱们去看看。再把大缸买回来,还有你念叨过要买的酸菜坛子。”
  许禾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心里踏实得很。顾越又说:“明天我去木匠家把犁头那些置办齐,下午就去开荒。缓坡那一片我看应该能有两亩多地,全整理出来,再找村长来丈量。到时候后院所有的牲畜粪便全挑到那去肥地,等从镇上回来再带些苞米种子,把荒地那片种上。”
  许禾听他事事都有回应,心里高兴得很,立马坐直了身子:“夫君,我看旁边地里的菜已经开花了,咱们去把那些分杈打一下吧。”说着就要下地。顾越看他这副高兴的小模样,哪有不应,笑着应道:“好,听你的。”
  两人一起去菜地忙活。这活本来许禾醒来就打算自己干的,但被锁在家里出不了门,不过和夫君一起干,许禾更开心。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