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等太阳落了山,两人把菜地彻底打理了一遍——瓜藤引上了架,打掉了多余的分支,拔干净了杂草。
  顾越去山腰牵牛,许禾则回家准备晚饭。等饭菜端上桌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堂屋里点了一盏昏黄油灯,两个人相对而坐。顾越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许禾碗里:“多吃点,禾宝。”
  “我晓得的,夫君也吃。”许禾也给他夹了菜。
  顾越吃着饭,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道:“禾宝,你认识村西的刘叔么吗?”
  许禾有些疑惑:“认识啊,怎么了?我以前挖药碰到过他好多回。有次村里吴婶说我是灾星,他还帮我说话来着,他这人挺好的,是村里少有几个不说我克亲的人。怎么突然问起他?”
  “我今天在河滩边碰到他了,他带着孙子。”
  “怎么了?”
  “我小时候饿肚子,他给过我吃的。”
  许禾看着他,没说话,但眼里透出浓浓的心疼。顾越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没事,都过去了。我想说的是,家里禽畜越来越多,到时还要买小猪,我想着光靠你一个人割草也忙不过来,我又经常要上山或者去城里卖猎物,帮不上你。要不请刘叔么帮忙割草?咱们看着给些铜板或者给些粗粮,你也能轻松些,他也能多个进项,你觉得呢?”
  许禾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还能请人割草——村里谁家不是自己割?在他的想法里,只有下力气的活、有技术的活才需要请人,别的都该自己干。
  他没有犹豫:“夫君,可以的。我想帮刘叔么。看到他我就想起那时候我和爷爷,我当时就想,要是有人能来帮帮我们就好了,我爷爷就不用那么累了,奶奶也不用走得那么早,我们可以请他帮忙割草,就是不知道刘叔么愿不愿意。”
  顾越听了,心里泛起一阵酸。他今天看到刘叔么时,一是感念当初那一碗糊糊,二也是想到了禾宝,当初也是跟着爷爷相依为命。刘叔么这个年纪干别的也干不了,就算能干,顺子哥那样子他也出不了门,割草是他能干又不用出远门的活。就是报酬怎么算,得想好,既要帮到对方,又不至于养出仇来。
  “你答应了,那我明天抽空去他家问问。”顾越说,“只是这个报酬,咱们还得再想想。”
  许禾也有点苦恼,确实不好算,多了少了都不行。他咬着筷子想了想:“要不按多少钱一个月算?或者按多少斤草算?”
  “要不每月二百文,让他每天送够咱们需要的草量,等以后牲畜多了再看情况加钱。”
  “嗯,我觉得可行。他要是不要铜板,换成等价的粮食也行,省得他还要去镇上买。”
  “还是禾宝想得周到。我明天去问问他。”
  顾越是因为许禾心才变得更柔软,但他也不至于当烂好人。对方愿意,就当请人做事,让禾宝能早点轻松些;对方不愿意,他也不至于低姿态去求人。真要到了牲畜多了必须请人的时候,花钱请谁不是请。
  “嗯。”许禾点了点脑袋。
  这一顿饭吃了许久,两人在饭桌上说了很多——从请人割草到买小猪的性别,再到犁地开荒……
  等许禾皱着一张小脸把汤药喝完,漱了口,这一天才算真正过完。两人熄了灯躺下,许禾自然而然枕在顾越胳膊上,顾越也顺势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后背。这一切仿佛做了千百遍,一切都很自然,许禾很快就在那轻拍中呼吸均匀。
  顾越还没睡着,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月光,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年,只觉得一切像在做梦——自己回乡时还不知道在哪落脚,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拥有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他又深深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才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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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雨获归栏
  昨夜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细细蒙蒙的雨丝落在茅草屋顶上,沙沙的声响让人格外好眠。
  顾越在这雨声中先醒了。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没有叫醒还在沉睡的许禾,自己先起了身。拿上柴刀准备出门时,想了想又折回去拿上了镰刀,拿了个大背篓。等下从山上下来,顺带把草割回来,免得许禾下雨天还要出去。他身子底子到底不如自己,要是再淋雨着凉就不好了。
  一路没再耽搁,顾越赤脚踩在泥泞的山道上直奔陷阱。
  沿路查看下来,套子套到了三只野兔,已经淋得湿透,正缩在草丛里瑟瑟发抖。两只野鸡也成了落汤鸡。顾越把猎物一一解开收进小背篓,又去查看布下的陷阱。
  第一个陷阱完好无损。第二个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动静,听声响猎物应该不大。他探头往坑里一看,尖刺的缝隙中间,四头小野猪仔缩成一团,鼻子里不时发出哼哼声。
  顾越挑了挑眉。这么小的野猪,杀了没几口肉,放了更不可能——放了就可能下山祸害庄稼。他没想好怎么处理,但还是先下到坑里,把小猪挨个检查了一遍:三只母的、一只公的,只有一只身上有点划伤,估计是昨夜觅食时不小心掉下来的。
  他把四只小野猪抓进大背篓里,那小猪叫得跟杀猪似的。
  顾越把陷阱复原,接下来三个都没有收获,估计是小猪的叫声把别的猎物惊退了。最后一个陷阱靠近深山里面了,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挖陷阱,远远就听见了叫声——像是小羊。
  他心里一跳,快步靠近,果然,坑里一头大羊趴在潮湿的地上,坑中间一滩积水,水色有些暗红。坑壁四周全是蹄子刨出来的痕迹,想来是掉下来后想逃留下的。两只小羊湿漉漉地站在母羊身边,正小声叫着。
  顾越有些喜出望外,没想到能猎到山羊,还是母羊。以前在边关时,那边的村子家家户户都养羊,羊肉滋补,羊奶也养人,羊皮还能做皮袄。他早就想买回来养了,只是一直没寻到机会,没想到今天在山上遇着了。
  他迅速下到坑里查看。母羊见他下来,起身想用头抵他,顾越一巴掌拍在母羊头上,那母羊愣了一瞬,便偏头老实站住了。母羊身上好几处划伤,其中一道有点深,皮肉翻卷,经过雨水冲刷,伤口已经泛白,好在没有直接扎到尖刺上。
  他先把小羊放上去,又取出随身带的绳子拴在羊角上,把母羊抱上去,自己才从坑里出来。母羊上来就想跑,但绳子攥在顾越手里,挣脱不了。
  看着这几只羊,顾越觉得比前几天捕到五头野猪还高兴。回去全养起来,要是能繁殖起来,禾宝以后就能喝上羊奶了。他从军时听当地边民说过,小时亏空底子的人多喝奶,对身体特别好。
  今天收获颇丰,顾越不打算割草了,先把这些猎物弄回去。母羊身上的伤还得处理一下,不然怕是难好。细雨还在下,密密地打在斗笠上。顾越一身泥泞走在山道上,大背篓里装着小猪和小羊,小背篓里提着野兔野鸡,另一只手牵着母羊。在他的武力镇压下,母羊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走。
  山脚的许禾是在后院小牛的叫声中醒来的。此时晨光已经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他迷蒙睁眼摸了摸身侧,已经凉了,看来夫君出去不短时间了。
  他快速穿衣起床去了后院。一进后院小牛就围了上来,他把昨日的草抱进牛棚,又把牛粪清理到桶里准备挑去荒地。
  来到兔笼,这几天的野兔一只没卖,公的被夫君杀了,攒下来的兔皮拼在一起,冬天能给夫君做身皮袄了。给兔子添草加水,又加上苞米粒,把兔笼里的粪便杂草清理干净。又把鸡笼打开,二十多只鸡放了出来,有几只公鸡已经长出了鸡冠,再过两个月,自家后院也该响起鸡鸣了。
  他还在后院忙碌,就听到前院顾越的喊声,声音里透着欢快:“禾宝,我回来了!”
  许禾正想去前院看看,抬头就看见顾越已经往后院来了。只见他胸前泥泞湿透,两手不空,一只手上牵着什么——往前走近些,许禾才看清,竟是一只山羊。
  “呀!夫君,是羊!你抓到山羊了!”许禾声音里全是惊喜。
  “嗯,再给你看个好东西。”顾越笑里也浸着欢喜,声音带着宠溺,放下小背篓,把大背篓往许禾面前递了递。
  “小羊!夫君,是小羊!夫君你好厉害!”许禾高兴得往顾越身上扑。顾越见状忙松开背篓双手去接,不过没有抱住,而是架住他的腋窝,把他控制在离自己一拳远的距离。
  许禾扑的动作一滞,疑惑地看着他:“嗯?夫君?”
  “禾宝,夫君身上全是泥水,等下弄脏你衣服。”顾越轻声说。
  许禾“哦”了一声,又立马眉眼弯弯:“夫君,你真厉害!”
  “那夫君这么厉害,禾宝有没有什么奖励?”顾越凑近他压低声音说。
  许禾牙齿轻咬嘴唇想了想,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便想撤身离开。顾越原本只想逗逗他,没料到许禾会亲上来,有点意外,察觉他要退开,便轻轻拉住他的手臂,俯身将这个吻加深了一些。只是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顾越便松开了他,低头看着许禾脸色通红、还没从自己主动亲吻中缓过来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回神了,禾宝。”
  许禾慌忙退开一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顾越不再逗他,把小羊抱出来。许禾这才看到背篓里还有四只花条纹的小猪:“夫君?这是小野猪?”
  “嗯,掉进陷阱了,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只能先背回来。”
  “这么小,有人买吗?”许禾蹲在背篓前看着小猪。
  “估计不好卖,太小了,才满月不久。”
  两人一时没说话,隔了片刻,许禾不确定地问:“夫君,这小野猪能家养吗?”
  “野猪攻击力强,野性难驯,怕是不好养。”
  “把圈加高些,能行吗?直接杀了扔掉太可惜了。”
  “那就试试,左右不过是多喂几把粮食的事。”顾越舍不得看许禾纠结,便拍板定了下来。
  许禾听他愿意试,立马高兴起来:“那明天就先不买小猪了,咱们先养这个试试。”
  “嗯,好。”顾越应着许禾的话,又从小背篓里拿出猎物,“禾宝,这三只野兔都是母的,你腾个隔间单独关起来,免得打架。这两只母野鸡我把翅膀毛剪了先养着,看看能不能下蛋,不下再凑多几只一起卖。”
  “嗯嗯。”许禾嘴上应着,手上已经在腾兔笼了。
  顾越把羊放在后院,拎着小猪去了前院。牲畜栏里前几天就打扫干净了,本就打算养小猪的。顾越把小猪放进去,找了些干草给小猪铺上,又寻来旧木板把缝隙大的地方封起来,免得它们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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