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顾越想起自家现状:一张缺角开裂的旧木桌,床铺是几块烂木板拼凑,衣物堆在竹篓里。"一张木床,一张方桌,四条长凳,一个收纳立柜。再来一个小木盆,一个沐浴用的大木桶。"一想到许禾要嫁过来,他耳尖微微发烫,好在肤色偏深看不出来。
  张木匠打趣道:"我早听说你和许家小哥定下婚书,这是专门置办新房物件,有心了。"他领着顾越去挑主梁,又核算家具:床、方桌、长凳、小木盆都是现货,立柜与大木桶需现做,工期十天。全部物件总计一两银子三百七十文。
  顾越干脆利落地付了一两定金,约定房屋翻修完毕就通知送货。张木匠见他行事爽快,索性赠送两张小矮凳:"你一次性置办这么多,叔送你两个矮凳,平日里择菜洗衣坐着,不累腰腿。"
  "多谢张叔。"顾越拱手道谢,扛起主梁大步往后山走去。沿路村民看见他扛着粗大木料依旧步履飞快,无不惊叹他气力过人。
  赶回后山茅屋时天色已黄昏,远远便望见竹篱院门外立着一道单薄身影。顾越脚步加快,看清是许禾,嗓音不自觉柔和下来:"禾哥儿?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了?"
  许禾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竹篮:"想着你跑前跑后忙活一整天,肯定没空生火做饭,我在家简单做了些吃食给你送来。"
  顾越心口一暖,又担忧小路难行:"往后天色暗了别独自过来,小路不安全。我随便啃点粗粮就能凑合,不用特意跑。"说罢放下木料,接过竹篮推开院门。如今两人已在县衙立下婚书,名正言顺,许禾进门小坐也不必顾忌闲话。
  许禾跟着走进院子,目光细细打量顾越的住处:正中一间主屋,侧边搭着狭小厨房,院子左侧堆着柴火茅草,柴房旁隔出一块拉着草帘的空间,便是简易茅厕。
  "你先坐,我去烧壶热水。"顾越转身要动手,许禾连忙拉住他,"先吃饭吧,烧水我来弄,你趁热把饭吃了。"
  顾越依言掀开篮上盖的粗布——一碗糙米饭,一碟五花肉炒萝卜干,一碟素炒笋干。五花肉是昨日他送去的那块,萝卜干是许禾去年入冬晾晒的干货。初春鲜蔬稀少,能做出这样一饭两菜已是十分用心。寻常干菜经许禾之手也炒得香气浓郁,极是下饭。
  顾越捧着碗筷,心底百感交集。寄住伯父家时吃剩饭,从军四年吃大锅饭,退伍后更是三餐潦草,从来没有人这般惦记他、特意做好热饭等他。他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放下碗时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饱嗝,抬眼正对上许禾亮晶晶的目光——少年一瞬不瞬望着他,被对视后脸颊泛起薄红,羞怯地弯起唇角。
  "味道太香了,没忍住吃多了些。"顾越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你的手艺很好。"
  许禾心里甜丝丝的,脱口便道:"你爱吃就最好啦,往后我天天做给你吃。"话音落下才发觉这话太过直白亲昵,耳尖唰地红透,慌忙低下头抿住唇。顾越低声轻笑,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好。以后掌勺交给你,我来打下手。我也慢慢学着做饭,换我下厨做给你吃。"
  "嗯。"许禾轻轻点头。
  灶上水烧开,顾越倒出两碗,各搬一张矮凳并肩坐在狭小厨房里。灶膛余火轻跳,暖黄火光落在两人肩头,两道影子依偎着叠在斑驳土墙上,安静又缱绻。顾越望着墙上相依的剪影,说起翻修打算:"明天帮工就过来动工,我打算把主屋隔出一间卧房,剩下的做堂屋,日后若有客人上门也不至于没有落脚处。"
  许禾认真听着,轻声提议:"柴房这边可以腾出一小块,茅房上方搭个简易猪圈,等天暖和了去抱两只小猪崽回来,我上山割猪草喂。"
  "都听你的。"顾越看向简陋破败的茅屋,语气郑重,"眼下手头不宽裕,只能先简单翻修。你再等等我,早晚让你住上青砖瓦房。"
  许禾抬眸望他,眼眸澄澈坚定:"我信你,我也会一同努力。"
  暮色彻底笼罩山野,小路幽暗难行。许禾起身要回家,顾越麻利收拾好碗筷,拎上竹篮执意相送。路上他轻声问:"明日我去镇上买喜服料子,有没有什么想捎带的?"
  许禾轻轻摇头:"不用再额外破费了,这段时日已让你花了太多银钱。你办完事早点回来便好。"
  顾越心底一软:"不许再说让我破费的话,我的东西本就都是你的。"又细细嘱咐,"明日院子里工匠扎堆动工,尘土大,我中午不回茅屋这边,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许禾柔声应下。晚风徐徐,夜色温柔,两人一路低声闲谈,踩着乡间小路缓步往许禾家中走去。
  ----------------------------------------


第6章 确定婚期
  次日天光刚透山雾,七名汉子便踏着露水来到顾越的茅草院前。领头的是村长大儿子李福全,大步上前,嗓门敞亮:
  "顾兄弟,我们来了!你只管说怎么翻修,放心,这几个都是常年下地搭草屋的好手,保管活儿板正漂亮。"
  身后几名同村汉子平日和顾越交集不多,憨厚的笑笑,也跟着附和:"是啊,放心交给我们!"
  顾越连忙迎上前,对着李福全拱手致意,又冲众人微微躬身:"福全哥,各位兄弟。这几日辛苦大家受累了。"
  他引着众人进院,细细说明翻修需求。本地农家茅草屋大半建材取自后山,无需额外采买。顾越回乡这月余,一有空便上山割茅草、砍木材,除了主梁得花钱买,细檐条虽未干透,但晾了半个多月,承担茅草顶足够了。铺顶的干茅草早已码好在柴房——材料基本齐全。他东西本就少,天未亮便将被褥锅碗搬到院中,搭了简易棚子,这几日便在棚下落脚,不耽误动工。
  李福全听完放下心来:"顾兄弟这活简单,咱们各家年年都要修补土墙、换房顶茅草,熟门熟路。"
  "那劳烦福全哥多帮我照看一下,我现下有要事得去镇上,傍晚便回。"
  "无妨,你只管放心出门,这边有我们盯着,出不了岔子。"
  李福全当即分工:大栓铁牛上房掀旧茅草,福生阿柱上山砍木料,大壮二河和泥修补土墙。众人应声散开,各自取工具忙活起来。顾越见安排妥当,简单收拾背篓,踏上往集镇的小路。
  进了集镇,顾越径直去了镇上唯一的锦绣布庄。铺子里各色布料成衣、针头线脑俱全。守店的伙计远远望见门口立着个近九尺高的汉子,粗布短打洗得发白,手肘打着补丁,身姿却端正挺拔,并无半分轻视,笑着迎上来:
  "这位小哥,要点什么布料?自家穿还是给家里人置办?"
  顾越目光扫过货架:"劳烦取那边的大红细棉布给我瞧瞧。"
  伙计麻利取下布卷递来,笑着打趣:"瞧这色泽鲜亮,小哥莫不是要做成亲喜服?"
  "正是。"
  "那可要恭喜小哥,喜事将近!"
  "多谢。这布市价多少?"
  "小哥有所不知,这是上好细棉布,红色匀净不褪色,一匹四百八十文。"伙计说着抬眼观察顾越神色,见他片刻沉默,只当价钱超出预算,正要推荐便宜些的粗红布,却听顾越沉稳开口:
  "就要这个。再配足两套喜服所用的线材,算算总共需要多少布。"
  伙计当即取来算盘:"小哥身量比常人高出二尺,用料得多裁一截。不知您家夫郎有多高?"顾越抬手在自己下巴处比划:"约莫到这里。"
  "晓得了,稍等片刻。"
  伙计拨弄算盘时,布庄门口走进两名结伴闲谈的妇人,对话清晰传入耳中——
  "还不是我家文哥儿快出嫁了,什么都备齐了,唯独忘了红盖头,特意来挑一方。"
  "这可万万不能少,出门子盖上红盖头才合礼数。也就那些爹娘不疼的,成亲草草打发,连块像样盖头都没有。"
  顾越心中猛然记起——自己全然忘了红盖头这个物件。他当即转头对伙计道:"再添一方红盖头。"
  伙计停下算盘报出总价:"细棉布六百二十文,红线六十文,绣花盖头八十文,一共七百六十文。"
  "好,包起来。"顾越付清铜钱,将布料棉线盖头一一裹好放进背篓。
  走出布庄,他按着村长媳妇告知的路线寻到官媒住处。整洁小院门前,开门的是个梳双丫髻的小童,扭头便朝院内喊:"奶奶,有人寻您!"
  不多时,堂屋走出一位年约四十、身形丰腴的妇人,正是镇上的王官媒。顾越上前拱手:"王官媒,今日登门,想劳烦您帮忙择一个我与夫郎成亲的近期的好日子。"
  王媒婆一听,脸上堆起笑意——两人婚约已定,她只需择吉日、迎亲时随同作证,省心省力。她笑道:"只看吉日、随同迎亲,收五百文酬劳。"
  "价钱无妨,麻烦尽量挑近一些的日子。"
  王媒婆眉眼一挑,笑着打趣:"哟!这么着急迎娶进门?看来是真等不及要把小夫郎娶回家疼着了。"她转身引顾越进屋落座,翻出黄历细细查找。
  顾越听着长辈善意的调笑,耳根微微发烫。方才在布庄盯着那匹大红棉布时,他便不由自主地描摹起许禾穿上喜服的模样——少年眉眼温顺,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热烈喜庆的红穿在他身上,定然明亮又好看。一想到这般好的禾哥儿往后便是他的人,顾越胸腔里便涌上沉甸甸的欢喜。
  王媒婆翻黄历的声音适时响起:"找到了。最近的好日子是二月二十三,宜嫁娶、纳福,天作良缘。再往后稳妥的吉日要拖到四月初八,你看选哪个?"
  顾越飞快盘算。四月初八太晚,届时下秧育苗田里大忙,婚事拖沓太久不合适;二月二十三虽只剩十八天,但修屋、备家具、裁喜服,紧赶慢赶都来得及。早日完婚,他才能名正言顺帮许禾打理田地,两人往来也不必再顾忌村里闲言碎语。
  念头落定,他出声利落干脆:
  "就定二月二十三。"
  ----------------------------------------


第7章 膏脂藏意
  王媒婆提笔将二人姓名、婚期记下,收好顾越递来的五百文酬劳,细细同他交代了迎亲时辰、碰面地点与一应礼节,婚事相关事宜尽数敲定。顾越起身拱手告辞,王媒婆笑着起身相送:"只管安心等着做新郎官,保管顺顺利利。"
  顾越颔首道谢,踏出媒婆家院门,原本打算直接折返村子,脑中却浮现昨夜许禾提篮时手上那些皲裂的口子,渗着血丝,脸颊也因春日干冷起皮泛红。他当即调转脚步,往镇上脂膏铺走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