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顾越侧头看着他眉眼弯弯、满眼憧憬的模样,心头温软,轻轻颔首:“嗯。咱们好好种,今年粮菜齐全,到时养上猪仔,咱们也杀一头过年,到时候做些腊肠、腊肉能吃到明年。”
  说话间,他目光不经意扫过四周村路。
  眼底温柔褪去几分,藏着不易察觉的沉冷戒备。
  方才王癞子的视线,死死缠在禾宝身上,绝不是什么善意。
  还有禾宝方才反常的躲闪、下意识的畏惧,绝非凭空而来。
  想来在他娶禾宝之前,那泼皮定然屡次骚扰过自家少年,让禾宝留下了阴影。
  田风轻拂,吹散了心头沉郁。
  身侧少年还在叽叽喳喳说着后续农事,软声细语,语气鲜活。
  顾越收回所有沉冷心绪,重新染回温柔神色,伸手替他拂去发间沾染的细草碎叶。
  “禾宝,歇够了我们便回吧。” 他轻声道,“你下午在家好好休息,菜地我会去照看浇水,你不必操心。”
  许禾点点头,乖乖起身,跟着他一同回家。
  而折返的王癞子,来到许禾家旧菜地附近。
  躲在一棵大树后,小心避开顾越探查的目光,眼神不自觉落在许禾身上。
  正值日头正好,温和的阳光铺在少年白皙的脸颊上,让人越发移不开眼。
  远远见到许禾弯腰撒种时,粗布领口微微低垂,能依稀看到一点胸口白皙的皮肤,上面还印有点点红痕。
  王癞子看得口干舌燥,心头邪火直蹿。
  他自然知道那些红痕代表什么。
  那些本该是他留下的,如今全被顾越占了,简直可恶。
  他心里一边暗恨顾越抢人,一边恶意曲解,暗骂许禾不知廉耻,轻易让人在身上落满印迹。
  眼见两人说说笑笑,他更是恨得牙根发痒。
  等二人收拾妥当准备返程,王癞子先一步悄然后退离开。
  他要寻一处隐蔽角落,摸清他们的动向、出入规律。
  许禾,他势在必得。
  ----------------------------------------


第23章 山坡惊影
  顾越与许禾到家已是正午。
  许禾走进厨房,顾越紧随其后,两人默契分工。油渣剁碎,萝卜切丝,撒盐抓匀杀出水分,挤干后拌入调料,饺子馅便调好了。顾越负责揉面擀皮,面团在他掌下变得光滑柔韧,切成均等面剂,擀面杖滚过,一张张厚薄均匀的饺子皮便叠了起来。许禾手指灵巧,填馅、捏边、收口,白胖的饺子整齐码在案板上。
  下锅煮沸,浮起捞出。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吃完一顿午饭。
  饭罢,顾越不让许禾操劳,温声让他回房歇息,自己收拾完碗筷扛着农具出了门。先去河边秧田查看蓄水,打理妥当后又转往后山。
  春日回暖,山林万物复苏。陷阱每日都需查看一遍,若是猎到猎物迟迟不收,便会在林间缠绕挣扎致死,白白浪费。
  顾越一路巡查,收获两只野兔、一只野鸡。低头瞥见竹篓里的野兔,他目光微顿——其中一只肚腹鼓胀,像是怀了崽的。家中兔笼怕是做小了,回去得抽空扩建。
  他在泥土上发现了新鲜野猪脚印。野猪生性凶猛,破坏力极强。顾越眸色微沉,仔细将附近陷阱重新遮掩加固,才转身准备下山。心头却浮起上午田埂偶遇王癞子的画面,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顾越出门后,许禾回了房。连日春耕劳碌,他浅浅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去后院照看鸡兔。晨间翻地带回的杂草扔给母鸡,又转头去看兔笼,槽中草料已所剩无几。兔子不能吃带露水的青草,吃了极易拉稀,难以救活。此刻日头正盛,晨露尽数晒干,正是割草的好时候。许禾背上竹篓拿起镰刀,锁好院门往后山走去。
  他沿着后山小路边走边弯腰割草,心里盘算着禽畜的吃食,想着两只母鸡开春后能多下几个蛋,兔子要是养得好,很快便能添一窝小崽。满心都是细碎的期许,全然没有察觉——身后远处,一道瘦削阴翳的身影,正死死缀着他的踪迹。
  那人正是王癞子。
  自上午田埂悻悻而归,回到破败茅草屋,寡母煮的依旧是野菜糊糊,入口粗涩难咽。他心头本就烦躁,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张口便骂,胡乱扒拉两口搁下碗筷,全然不顾身后老娘的呼喊,转身便出了门。他心里只有许禾那白净软嫩的模样,越想越心痒难耐。
  一路绕到顾家屋后山脚,找了处隐蔽山坳藏好身形。远远看见顾越去往河边,瞬间心头大喜,耐着性子蹲守。
  本以为今日要落空,正准备离去之际,便见顾家院门推开,那道柔软身影背着背篓独自往后山走去。
  王癞子眼底狂喜,压低身形尾随其后。
  许禾一心割草,不知不觉越走越深,渐渐踏入僻静无人的山坳深处。王癞子心头歹念暴涨,脚步加快。偏僻山林四下无人,顾越远在河边,天高路远闻声不及。
  许禾弯腰割草时,脊背忽然一凉。他余光悄悄往后一瞥——一道干瘦佝偻的身影正快步朝自己逼近。像是王癞子。
  许禾浑身一颤,手脚冰凉,恐惧轰然炸开,头皮阵阵发麻。他不敢回头,只能低头快步往前走,只想赶紧逃离这片山坳。王癞子见他脚步急促,心知已被察觉,反倒愈发嚣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哥儿,发现了又如何?还不是任人拿捏。他眼底阴光暴涨,正要大步追上。
  "禾哥儿!"
  山腰上方骤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带着急切,穿透山林。
  是顾越。
  王癞子浑身一僵,后背冷汗层层渗出,满心狂喜瞬间冻结。他不敢多留,猛地闪身扎进灌木丛,调转方向慌不择路逃窜,一路隐入密林深处。满心都是不甘与惊惧——差一点,只差片刻便成事了。
  许禾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濒临崩溃的心猛地落地。他眼眶泛红,不顾一切朝声音来源奔去:
  "夫君!越哥!"
  顾越从山林小径快步而下,远远便见少年慌乱奔跑,背篓里的野草沿路簌簌掉落,脸色惨白,双眸含泪。他心头一紧,大步上前扣住许禾的双臂将人扶稳——掌心所及,少年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冷汗透出衣衫,可见是吓狠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压下满心疼惜,放轻嗓音问询。
  许禾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声音发颤:"没、没事……"
  顾越怎会相信。他目光扫过四周——僻静幽深,杳无人迹。再看少年掌中,满是冷汗。他不再追问,只是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微微收紧:"别怕,我在。"他接过许禾肩上的背篓提在自己手中,牵着他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归家落锁,顾越俯身将人抱起走进卧房。他在床沿坐下,把许禾放在自己腿上,紧紧拥入怀中,让少年的脸埋进自己胸口,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用独有的清冽气息包裹着他。许禾呆愣一瞬,随即死死环住他的腰身用力回抱。许久,紧绷颤抖的身子才渐渐平复。
  顾越抵着他的额角放低嗓音:"禾宝,怎么独自上山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禾依偎在他怀里,声音软糯,还带着余怯:"午睡醒来,见兔笼草不多了,想着上山割些。走到山坳深处,察觉身后有人跟着……"
  "看清是谁了吗?"
  "不敢回头细看……余光瞥见身形,很像王癞子。"
  顾越心底了然。他压下翻涌的戾气,继续问:"他以前是不是也纠缠过你?"
  许禾唇瓣微紧,牙齿轻轻咬住唇肉,脸色发白。顾越瞧着他咬唇紧张的模样,指尖轻轻抵住他紧咬的牙关,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唇瓣,语气郑重又温柔:"禾宝,别怕,如实告诉我。你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
  全然无条件的信任击碎了许禾所有顾虑。他眼眶一热,轻声说出过往:"爷爷病重时,我常独自上山采药,就遇到过好几次……他嘴里不干净。后来爷爷走了,他更是屡屡拦路纠缠,想坏我名节,逼我走投无路只能嫁他……"他急切地补了一句,"夫君,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牵扯,我不曾搭理他,看着他我都躲得远远的,你信我!"
  顾越用力抱紧他,声音微颤:"禾宝,不用解释,我当然信你。"
  他安抚着许禾紧张的情绪,胸腔里戾气翻涌,双目泛红。
  "没事了,禾宝。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有我在,我护着你,一辈子。"
  许禾埋在他怀里,听着他一遍遍的承诺,轻轻点头,软糯地应了一声"嗯"。
  顾越抱着怀中温顺柔软的少年,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沉沉冷冽的寒芒。他不曾声张,也不愿让受惊的阿禾再添烦忧,只是将这笔账默默记在心底。敢觊觎他顾越护着的人,哪怕只是心生歹念,他也绝不会轻饶了。
  ----------------------------------------


第24章 夜惩宵小
  暮色沉落,天地间蒙上一层浓稠的暗色。
  顾越将受惊的少年安抚妥当,窗外已然擦黑。想起猎物还放在背篓里未收拾,他轻声叮嘱许禾留在房中歇息,自己起身往外走。刚一动身,衣角便被轻轻拽住。许禾神色蔫蔫的,像只受惊后不敢独处的小兽,指尖攥着他的衣摆轻轻摇头。
  "我不想独自待着。"
  顾越低头望着他眼底的水光与全然的依赖,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不再劝说,任由少年攥着衣角,一同来到院中。
  他将两只野兔放进笼中关好,存心找些轻松话题:"禾禾,我瞧着有一只是怀崽的母兔。"
  许禾低落的情绪被提起几分兴致,眼眸微亮,凑近了看:"真的?那往后家里就能养更多小兔子了。"
  "嗯,明日我抽空多搭几个兔圈分开关。"顾越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许禾乖乖应声,眉眼间终于褪去些许滞涩。
  见他神色渐缓,顾越心底稍稍放宽。今日捕到的野鸡正好炖汤,柜底还存着些温和滋补的药材,一并放入安神定惊。两人并肩入厨,顾越将野鸡处理干净焯水,放入陶罐文火慢炖,投入药材,任由汤水咕嘟熬煮出鲜香。随后揉合粗面细面擀成杂粮面条。不多时,两碗清汤面、一罐野鸡汤便摆上桌。
  安静用餐间,远处村落断断续续传来妇人尖利的叫骂声,隔着晚风听不真切,只碎碎飘来几句——
  “杀千刀的……”
  “偷东西的贼……”
  “偷了老娘的鸡……”
  许禾低头吃面,没心思理会。顾越闻言,眸底掠过一层冷光。这村里偷鸡鸭的惯犯,向来只有王癞子一人。
  饭后两人简单洗漱,早早入屋歇息。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