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越哥,老屋那半亩菜地,我想拿来培育苞米苗。现下时节正好,提前育好苗,等坡上两亩油菜收完,全部种上苞米。"
  顾越细细琢磨,缓缓点头:"可行。栽种苞米时行间留宽些距离,四月中旬便能在间隙里套种红苕。今日下午先把菜苗移栽妥当,顺带将红苕种薯埋进新开菜地育苗。等薯藤抽长便可剪枝扦插,多余嫩藤既能入菜,还能割来喂兔子,一举两得。"
  许禾听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嗯嗯,这般安排再好不过。今年便能收上苞米红苕,等天再暖和些,去抱两头猪仔回来养。前期买米糠配野草,待苞米成熟便有充足粮食喂猪。"
  两人边走边敲定全年农事规划,心中满是对来日的光景。沿途偶遇乡邻,顾越性子寡言,只颔首示意;许禾性子温和,遇见相熟的妇人夫郎,都会轻声含笑招呼两句。
  片刻便到老屋菜地。许禾婚前在此撒下的菜苗品类繁杂——南瓜、茄子、豇豆、四季豆、黄瓜、苦瓜,一应俱全。二人分工忙活,顾越清出菜地边缘空地,许禾小心挖出几株南瓜苗移栽过去。南瓜藤无需搭架,贴地匍匐极易存活,只需日后按时浇水追肥。余下菜苗尽数挖出放进背篓,一并带回小院栽种。
  归家之后,顾越持锄头挖出整齐行距,许禾握着小巧栽苗锄刨坑安放、掩土压实。两人配合默契,不多时便将大半菜苗栽种完毕。余下几株丝瓜苗移栽到竹篱笆边沿,待藤蔓抽枝便能攀附生长。忙完菜苗,许禾又取出红苕种薯,整个埋进松软泥土中,静待萌芽抽藤。
  所有秧苗栽种妥当,顾越挑水浇灌定根水。许禾帮不上忙,便洗净双手重回厨房筹备晚饭。整日在田间地头奔波,两人皆是满身疲惫,晚饭做得简单清淡,草草饱腹。
  夜色笼罩山村,院内再无灯火,两人洗漱完毕便早早歇息。明日还要早起处理苞米种子浸种催芽——农家日子便是这般,四季忙碌,从无半分清闲。
  翌日天光清亮,院中静悄悄的,只有鸡兔轻浅的响动。两人早早起身,煮了一锅杂粮稀饭就着小菜吃完,又将昨日晾晒的草药翻晒一遍。一切妥当,顾越取过提前选好颗粒饱满的苞米种子,细心装入布袋拎在手中。
  "走吧。"
  许禾乖乖应声,跟着顾越并肩出门。
  春日村落处处生机,田埂边野草冒芽,不少村民趁时节下田劳作,四下都是安稳踏实的烟火气。两人一路慢行,低声说着育苗的事。行至村中岔路口时,迎面走来一人——身形干瘦佝偻,衣衫破旧打满补丁,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最惹眼的是头顶,幼时生癞子落了疤,稀稀拉拉缺了好几个地方的头发。
  村里人早已没人记得他本名,人人唤他王癞子。他是出了名的泼皮闲汉,整日游手好闲,从不正经下地,全靠偷鸡摸狗过活。他家两间漏风茅草屋,还有一个懦弱本分的寡母。村里大半人家都被他偷盗过,鸡鸭零碎、农具杂粮,只要看管稍有松懈,便会被他摸走。村民屡屡报官,可都是小偷小摸构不成大罪,官府抓去也只是打几板子便放回,他挨完打转头依旧死性不改。
  早在许禾尚未出嫁前,王癞子便屡次刻意纠缠。彼时许禾孤身弱势,他盼着能白得一个夫郎还能霸占田地,隔三差五便来搭讪骚扰。
  时隔多日骤然相遇,许禾心底瞬间窜起怯意,后背发紧,下意识生出逃避的念头。
  擦身而过时,顾越敏锐察觉身侧少年的僵硬,脚步微顿,不动声色侧身一步,将许禾护在身侧。他身形高大挺拔,周身沉稳冷冽的气场悄然铺开,隔绝了对面那人所有视线。许禾垂着眉眼紧紧抿唇,一声不吭,头埋得低低的,乖乖缩在他身侧快步往前走。顾越只当他是性子腼腆遇见不熟的乡人刻意避嫌,并未多想,护着人稳步往前。
  两人背影渐远,无人察觉——方才擦身后,原本径直前行的王癞子忽然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过头,一双浑浊三角眼死死黏在许禾的背影上,目光黏腻猥琐,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如今的许禾和从前判若两人。
  未出嫁时的少年面黄肌瘦,身子干瘪单薄,只剩一副清秀骨架。可这短短月余被顾越精心养着疼着,整个人彻底长开了——小脸褪去蜡黄,养得白皙细腻,脸颊圆润软嫩,透着健康粉晕,眉眼干净温柔。身量比寻常村里哥儿高挑,腰间被腰带细细束住堪堪一握,粗布衣料遮不住身段匀挺,衣摆轻垂间隐约可见被裤子包裹的圆润弧度。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村人之间,格外惹眼出众。
  王癞子眼底贪欲翻涌,心底百般臆想,越看越是心痒难耐。这般白皙软嫩、身段好看的哥儿,竟被顾越那等粗悍汉子娶回了家,简直是暴殄天物。他嫉妒得发狂,可余光瞥见前方顾越挺拔魁梧的背影,又瞬间心底发怵——顾越若真对他动起手来,十个他都不是对手。
  满心不甘死死盯着那两道背影,牙齿暗暗咬得发紧。
  就在这时,顾越行走间眉心微敛。他素来警觉,常年在外养成极强的感知力,身后那道黏腻的窥探视线太过明显,死死缠在背后,令人极不舒适。他脚步骤然一顿,猛地转头回望——
  隔着数步距离,目光精准对上王癞子来不及收回的浑浊双眼。
  四目相撞。
  王癞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心底猛地一慌,像是龌龊心思被当场戳破。他慌忙收回视线佯装无事,几乎落荒而逃,背影透着仓皇心虚。
  顾越沉沉望着那人逃窜的背影,眸色微沉,眼底掠过冷冽暗光。这人贼眉鼠眼,目光黏腻龌龊,盯着阿禾的视线绝无半分善意。先前阿禾反常的怯懦避开,此刻尽数串联起来——他心底留了一个深深的记号。
  他轻轻拍了拍许禾的肩背,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力量:
  "别怕,无事。"
  许禾微微抬头,看着夫君沉稳的侧脸,心头那点惧意便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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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歹念暗生
  目送王癞子仓皇逃窜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田埂尽头,顾越收回沉沉目光。
  他垂首看向身侧的少年,见许禾眉眼间依旧带着浅浅的怯意,指尖微微攥着衣摆,显然还未从方才偶遇的紧绷情绪里缓过来。
  顾越心头微疼,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嗓音压得低缓,细细安抚:“禾宝,别怕,那人走了。”
  许禾抬眸望向他沉稳温和的眉眼,心底那点惶惶不安彻底落定,轻轻点了点头,软声应道:“嗯。”
  他相信顾越。只要夫君在身侧,再怕的人和事,好像都不足为惧。
  只是旧时被纠缠骚扰的记忆还在,他下意识往顾越身边靠了靠,紧紧跟着他的脚步,一同继续往老屋菜地走去。
  两人不再提方才的糟心事,专心说起育苗的事宜,心绪慢慢沉静下来。
  而另一边。
  王癞子慌不择路逃开视线相撞的地方,一路闷头疾走,直到拐进无人的田地,确认四下无人,才堪堪停下脚步。
  他靠着田埂粗喘几口浊气,心口仍旧砰砰乱跳。
  方才与顾越那双冷沉锐利的眼眸对视一瞬,他是真的被吓住了。
  可惧意褪去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浓浓的不甘心,许禾明明是他先看上的,凭什么让顾越捡了便宜,许禾的房子田地是自己的,许禾也该是自己的,都怪该死的顾越。
  他神情阴翳的瘫坐在田埂上,抬手挠了挠头顶的癞疤,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许禾的模样。
  真是大变活人。
  从前枯瘦蜡黄、风一吹就倒的单薄少年,如今养得白白嫩嫩、眉眼温顺,细腰一束,身段匀软,干净得让人眼热。
  这般好看的小哥儿,偏偏被顾越独占,王癞子越想越嫉妒得牙根发痒。
  他心里飞快打起了算盘。
  顾越凶悍不好惹是真,可富贵险中求。
  他想着村里旧事,前些年隔壁村子里就出过一桩事。
  一户人家的夫郎独自在家,被村里另一个闲汉钻了空子。那夫郎胆小,事发之后半点不敢声张,只能死死憋着。
  那闲汉便是拿捏住了这点心思,屡屡暗中纠缠逼迫。
  到最后私情败露,被自家汉子当场抓破。
  世人从来不论缘由,不论胁迫,只论名声。
  那被欺辱的夫郎百口莫辩,纵使含泪道出所有被迫实情,也无人肯信。全村只议论他不知廉耻、勾引闲人、不守夫道。
  流言蜚语压顶,羞辱缠身,最后清清白白的人被逼得无路可活,心灰绝望,一头跳进河里,草草了结性命。
  而始作俑者的闲汉?
  不过被族人抓来打了几板子,休养半月又是原样,不痛不痒,依旧在村里游荡。
  这事全村人都记得,大多只叹夫郎不贞,极少有人怜悯其中隐情。
  王癞子越想眼睛越亮,心思越发阴邪大胆。
  他暗道 ——
  只要他做得隐秘,找机会占了许禾便宜,许禾那温顺性子,定然不敢闹出去。
  到时候顾越白日下田忙碌,他暗中私会占便宜,许禾为了保全自身名节,只能乖乖受着。
  就算最坏的结果,不慎被顾越发现,他顶天也就是挨一顿打。
  可若是得手一次,尝了那软嫩滋味,就算挨顿打,也值!
  王癞子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等待机会。
  想到这里,他悄然起身,又折返去许禾种地的那片田间,他要去摸清他们的作息行程。
  顾越和许禾抵达老屋菜地。
  顾越放下种子布袋卷起袖口,拿起锄头浅翻起来。昨夜落了细露,泥土湿润松软,正适合育苗。
  许禾蹲在一旁,细心地将苞米种子倒出来备好,顺手把顾越翻出的杂草拢到一边,待会儿带回去喂鸡。
  “越哥,土不用翻太深。” 许禾轻声叮嘱,“苞米育苗浅栽就好,覆土一指厚,保湿催芽最快。”
  “我晓得。” 顾越应声,动作放缓,顺着菜地规整出一道道整齐的育苗浅沟。
  两人配合默契,分工有序。
  许禾将种子均匀点进沟内,间距疏密得当;顾越紧随其后,细土轻覆。
  覆好土后,许禾又提着小瓢,浇上细水,润透表层泥土。
  忙活大半晌,整块菜地的苞米种子尽数种完。
  最后,顾越在菜地四周插上细细竹条,预备日后正午日头毒辣时,搭上薄草帘遮阴,避免嫩苗被春日骄阳晒伤
  。
  诸事忙完,日头已然升至正中,暖融融晒在身上,褪去了晨间微凉。
  两人并肩坐在田埂边歇息片刻。
  许禾望着眼前整整齐齐的育苗畦,眼底盛满细碎光亮,满心都是踏实的期盼:“夫君,等这批苞米苗长出来,再过月余就能移栽。坡地的油菜收完刚好接上,到时我们去镇上抱两只小猪回来,先割草养着,等今年夏秋苞米丰收,咱们就把苞米加上一起喂,到时小猪准能养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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