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思绪翻涌,手上未停。片刻便割了满满一背篓嫩草,他屈膝蹲身背起,缓步折返家中。推开院门,两只母鸡正低头踱步寻食,许禾扔下一把青草,母鸡立刻扑上前啄食。
  他放下背篓,走进住了十八年的老屋。堂屋陈设简陋,一张磨损破旧的木桌,两条微微摇晃的长凳,靠墙立着一架老旧竹架——从前爷爷存放草药的地方,如今空空荡荡。走入卧房,墙边立着一只边角开裂的旧木柜,装着他全部衣物被褥。床铺不过是两条长凳架着几块拼接木板。
  许禾手脚麻利,将尚能穿用的两套衣衫、几床旧被整理出来,寻来粗布打包捆扎。收拾完自己房间,他又走入隔壁爷爷的卧房——更是空空荡荡,只剩几张老旧床板和一只被虫蛀得斑驳的木柜。乡下习俗,老人离世后,生前衣物被褥尽数随葬焚烧。许禾望着空落落的房间,打算等顾越回来再商议柜子是否搬移。
  他转身走进厨房,锅碗瓢盆依大小叠放整齐,水缸清空,罐中剩余的油盐酱料小心收拢。地上几十斤杂粮杂谷尽数归置进储粮大缸。整间老屋细细打量下来,最值钱的便是两口厚实大缸。许禾忍不住轻轻自嘲一笑。
  收拾完所有物件,他将柴棚里的柴火归置整齐,把爷爷生前编织的几只背篓叠好,锄头镰刀一应农具归拢一旁。家中彻底收拾妥当,日头也升至中天。
  许禾先将轻便物件搬回新房,回身给笼中兔子添上嫩草。见小兔子乖乖低头啃食,他眼底漾开笑意,心中笃定,养兔的法子定然可行。随后走进厨房动手做起午饭——糙米粥,取出成婚剩余猪肉切片炒熟,盛出大半留着,锅底剩余肉片混着咸干菜翻炒入味。
  饭菜刚摆上桌,院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许禾抬眼望去,顾越负重归来,背上背篓沉甸甸,额间沁着细密汗珠,眉眼却依旧温润平和。他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
  "夫君,我来帮你!"
  "不用。"顾越微微侧身,语气温柔又坚定,"你接不住,当心闪着身子,我自己来。"
  说罢背对堂屋微微下蹲,稳稳将背篓放置在房檐下的青石上。许禾赶忙跑去灶房打来温水递到他手边,让他擦脸歇息。
  "夫君,快来吃饭。"
  顾越抬眸望去——少年眉眼浅浅带笑,温柔望着自己,眼底纯粹又柔软。一瞬间,满身风尘一路奔波尽数消散,整颗心像是被温热水汽细细浸泡,熨帖安稳。
  "好,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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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巧筑笼舍
  温水清冽,洗去一路风尘。
  顾越洗过手脸,满身奔波的燥热褪去大半。他跟着许禾走进堂屋,看着桌上的糙米粥、咸干菜炒肉,香气扑面,心底安稳得不像话。
  许禾将筷子细细摆好,乖乖坐在桌边,抬着软润的眉眼看他:"夫君,快吃吧,菜快要凉了。"
  顾越应声落座,目光落在少年温顺干净的侧脸,眼底温柔沉敛。
  简单的午饭两人吃得安静又温情。
  许禾把为数不多的肉片大多夹到顾越碗里,自己只就着咸菜喝粥。他素来节俭惯了,从前孤身度日,一口粗粮一口野菜便能凑合一日,顾越干活下力气更要吃些好的。
  顾越瞧得分明,默不作声将肉片又夹回去大半,温声道:"你身子还需养着,得多吃些。我一个汉子,吃什么都可以,再说以后家里吃食充裕,你不必这般省俭。"
  许禾耳尖微微泛红,捧着粗瓷碗轻轻点头,小口小口吃着肉,心底暖得发胀。
  饭后两人默契分工。许禾收拾碗筷、清洗灶台,将新买的青菜、萝卜一一规整;顾越则把两大背篓沉甸甸的物资尽数搬出,整齐码放在屋子里。糙米、洋芋、红薯、苞米粉分门别类归置妥当,板油拎去厨房收好,留着晚上回来熬制,大棒骨用水浸泡着,晚间直接拿来炖汤,萝卜刚好配着。
  日头刚过正午,顾越擦净手上尘土:"东西都规整好了,我们去老屋搬剩下的。"
  许禾立刻应声:"好!夫君,可是那两口大缸外沉,怕是不好搬。"
  顾越略微沉吟"确实很重,那我去村长家借辆板车回来拉,方便省事些。”
  顾越脚步利落,不多时便推着一辆木板车回来。
  两人并肩推着板车往旧屋走,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平缓的碌碌声。
  抵达老屋,推门而入,屋内依旧是上午收拾好的模样——桌椅归整、锅碗叠放、农具收拢、衣物被褥打包整齐。
  空落落的屋舍,藏着许禾十几年清贫孤苦的过往。顾越目光扫过简陋陈设,眸底微涩。许禾小小年纪便撑起生计,硬生生撑到如今。
  "禾宝,我来搬重的,你只管收拾轻便的。"顾越轻声叮嘱。许禾乖巧点头,将打包好的被褥衣物归拢到门口,目光落在墙边虫蛀斑驳的旧木柜上:"夫君,这两个柜子老旧了,我们还要不要搬回去?"
  顾越抬手抚过粗糙的柜面——木纹虽旧,实木质地却格外扎实。他略一思索:"搬回去吧。眼下家里储物器具少,暂且收纳杂物正好。日后宽裕了换新家具,这实木板材还能拆下来搭棚架,半点不会浪费。"
  许禾连连点头,眼里冒着细碎的光。
  两人将粮缸抬上板车,木柜、农具依次摆放固定。余下轻便物件装进竹篓,由许禾提着。
  收拾完毕,许禾目光落在屋内那些大小不一的旧床板上,眼前一亮:"夫君,这些床板可以带回去吗?"
  "你有什么用处?"顾越问
  "正好搭兔笼鸡圈。"许禾眉眼弯弯,"床板结实,做兔笼底板隔板最合适,防潮耐磨,肯定比纯竹编的耐用。"
  顾越笑着应下:"还是阿禾想得周到。"
  床板搬上板车固定稳妥。确认再无遗漏,顾越推车,许禾紧随,一同折返新家。
  粮缸安放厨房角落,把家里现有的粮食全部规放进去,旧木柜就靠堂屋的墙边摆放,拿取东西方便,带回来的旧床板先单独靠墙平放备用。
  零碎杂物被许禾归置妥当,小院愈发干净规整。至此,老屋所有家当尽数搬迁完毕——那些清贫孤苦的旧岁月,也随着这一车物件的迁徙,彻底翻篇。
  安顿好所有家当,顾越道:"我去后山砍竹子,在后院搭鸡圈。"
  "那我跟夫君一起去!"许禾满眼雀跃,"我帮着规整竹枝丫,带回来当柴火。"
  顾越含笑应下,两人一同去往坡地竹林。
  春日山林竹木繁茂,顾越动作利落,粗壮竹杆在手中有条不紊,快速裁出长短规整的竹条。许禾在一旁捡剔落的竹枝丫,堆叠成捆。微风穿林,暖阳透过枝叶洒落斑驳光影。
  物料备齐运回小院,顾越在后院动工搭建。先搭兔笼——选向阳干爽的角落,厚实床板做笼底和隔断,外围细密竹条围成笼身,缝隙均匀通透,既通风又紧密。兔笼分作两间,一间安置种兔,另一间预留日后生了小兔分笼。
  许禾蹲在一旁静静观望,眼底满是欢喜,看着顾越柔声道:"夫君,用床板搭得果然看着就更扎实,兔子住着安稳,也不容易生病,到时候兔子多了也不怕笼子塌。"
  兔笼完工,紧接着搭建鸡圈。顾越将后院空地全部利用起来,粗竹杆立架、细竹条围网,圈出一大片区域。围挡高度足够,既防鸡鸭飞逃,又能保证通风采光。角落单独搭了遮雨挡风的竹木小屋供母鸡夜栖。
  "往后白日天光好,就把鸡群放到后院散养,多跑跑下蛋也勤些。天黑露重再赶回鸡舍关好,不担心夜里招来黄皮子。"顾越一边收拢最后一处竹网一边说。
  许禾连连点头,眉眼弯弯:"这样真好,比一直关在笼子里舒服多了。
  全套笼舍完工时,日头已经西斜。
  许禾小心翼翼将一对种兔挪进新笼,又撒进新鲜嫩草。两只野兔踩着实木底板,温顺低头啃食。随后将两只母鸡放进后院,骤然得了宽敞天地,母鸡立刻踱步啄食。许禾立在院中,看着规整的笼舍和自在觅食的家禽,眼底盛满对往后的憧憬。
  顾越缓步走到他身后,从身后环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轻声说道:"禾宝,你信我,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许禾偏头抬眸望他,眼底亮晶晶的,声音不自觉轻快:"嗯,夫君,我信。"
  暖阳斜照,晚风轻拂。两人并肩站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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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夜色温柔
  笼舍搭建妥当,天边最后一缕暖阳沉入山坳。暮色层层叠叠压落山村,小院安静下来,崭新的竹编鸡圈、实木兔笼规整立在院中,满院皆是踏实安稳的烟火气。
  忙活大半日,两人皆是微乏,转身一同进了厨房。
  灶膛添入干柴,星火噼啪轻响,暖光映亮狭小的厨屋。两口铁锅各司其职,一口焖煮主食,一口熬炼猪油,侧边小泥炉温着瓦罐,三股香气缓缓漫开,缠满整座院落。
  糙米掺着切块的红苕下锅,添入清水,小火慢焖。米粒渐渐发胀软糯,混着红薯的清甜,朴实的香气袅袅升腾。另一口锅内,顾越将白日切好的板油块洗净,连同少许清水一同入锅。清水慢熬不出焦糊,最能炼出清亮纯净的猪油。柴火温稳,水汽慢慢蒸干,油块在文火中渐渐软化、出油,熬成通透的浅黄色。
  许禾立在一旁,安静照看着灶火,时不时伸手拨弄柴火,眼底映着跳跃的火光,温顺又柔软。
  小泥炉上,瓦罐温着大棒骨。顾越特意拿柴刀将骨身劈开,露出内里细密的骨髓,这般炖煮,骨髓油脂尽数融入汤中,鲜味才够浓郁。骨汤咕嘟轻滚,浮起薄薄油花,醇厚的肉香渐渐散开。待汤色微微泛白,许禾便将洗净切好的白萝卜块下入罐中。白净的萝卜沉进浓醇的骨汤里,文火慢煨,吸饱了肉脂的鲜香。
  锅中猪油熬好了,色泽温润微黄,干净透亮。顾越熄火稍晾,将清亮的猪油盛入陶罐中,余下金黄酥脆的油渣尽数捞入粗瓷大碗。锅底留少许底油与细碎油渣,火势再起,下入洗净沥干的新鲜青菜。旺火快翻,青菜遇热快速变软,混着油渣的脂香,无需多调味,便已是鲜香入味。
  清炒青菜盛盘,红苕糙米饭焖得颗粒松软、甜香十足,瓦罐萝卜骨汤煨得汤色奶白,萝卜软烂一抿即化。简简单单几样家常吃食,便是两人热气腾腾的晚饭。
  暮色静谧,两人相对落座,安静用着晚饭。饭菜朴素,却每一口都是踏实的烟火暖意。
  吃到半途,顾越抬眸看向对面小口扒饭的少年:“如今开春地气回暖,正是育稻种的好时候。等吃完饭,我把稻种泡上,明日一早去水田把秧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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