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赵铁柱拍了拍胸脯:“这话我记下了。咱们青石村的人,一根筋,只护着自己人。”
  第二天,村里照旧是那些动静。萧烈有意让那风声再飘两日,又让温清禾替那粗使婆子连着几日往镇上的药铺走,买些安神的药回来。这几趟来回,落在有心人眼里,就越发坐实了温家哥儿独居避惊的说法。
  温清禾倒也不慌,一趟一趟地走,逢人还叹两口气,说这几日睡不安稳,把那股子独居的可怜相,做得十足。
  “你倒会演。”萧烈夜里回来,看着他笑。
  “跟你学的。”温清禾白他一眼,手上没停,把买回的药材一样样收进药箱,“你前面唱戏,我后头搭台,不把戏做足了,那伙人怎么肯来?”
  萧烈听了,半晌没言语,只伸手揉了揉他头发,低低道:“等这桩事了了,我好好陪你去河里摸一回鱼。”
  这话传得又快又真,七拐八绕,落进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夜里,萧烈在村里走了一遭,把几处要紧口子的灯火都暗了,又亲手把村尾老宅的院门闩了。他同赵铁柱坐在老槐树底下,对着烟锅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烈哥,”赵铁柱吧嗒了一口烟,“你就不怕那伙人不来?”
  “不来,我就当白布这一遭。”萧烈把烟灰磕了磕,“来了,就一口气收拾干净。横竖咱们都把刀磨亮了,总有人要见血。”
  赵铁柱嘿嘿笑了一声,把烟锅子在鞋底上敲了敲:“成,那我这阵子就蹲在村口,替你盯着那头动静。”
  夜半,一轮月亮爬上来,照着静悄悄的村子。
  报信的人影沿着山道往半山腰去了。萧烈蹲在村头那棵老槐树的树杈上,看着那影子消失在夜色尽头,嘴角牵了一下。他知道,这一回,那伙人八成是要上钩了。
  “你当真打定主意了?”温清禾在树下仰着头看他,声音有些发紧。
  “打定了。”萧烈从树上跳下来,拍拍手,“与其让他们夜夜摸来探来,倒不如一口气收拾利落了,省得夜夜提心吊胆,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温清禾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晚上给萧烈添饭时,狠狠盛了满满一碗,又把他平日用的药酒、布带、金疮药,一样样都收拾得齐齐整整,摆在炕头抬手就够得着的地方。夜里,他把萧烈的猎刀细细擦亮了,又把自己贴身那几页纸妥妥藏进里衣最贴着肉的那一层,拿新针线缝得密实。
  临睡前,温清禾又把屋里屋外看了一遍。他替萧烈把明日要穿的厚衣叠好,搁在炕头;又烧了一壶水,灌满陶壶,架在灶上。他做这些事的手稳当当的,反倒比白日里添了几分沉静。
  他如今再看这屋里的灯、锅、碗、被褥,心里头竟是满满的。从前他一个人过日子,东西都像是借来的,用完便还。如今这屋里多了个萧烈,他一伸手,就够着一整个家。
  理好衣襟,吹灯前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萧烈睡熟的模样,才把灯轻轻吹了。
  这几日夜里,村口的瞭望也一直没有停。赵铁柱领着头一班的壮汉,在月光底下换了三轮岗,耳朵竖得比谁都高。远远的,山道上有风吹草动,他都要侧过头,凝神听上好一会儿。
  “你布你的局,”温清禾轻轻说,“后头这一摊子,我替你盯着。”
  萧烈看着他把屋里屋外安置得妥帖,心里熨帖得发烫。他伸手,摸了摸温清禾的鬓角,低声说:“等我回来。”
  温清禾借着灯看了他半晌,忽然从手腕上解下一枚系着红绳的小银元宝坠子,是嫁他那会儿,两人在镇上手牵手挑的,底面錾着一个“安”字。他踮起脚,把那坠子系在萧烈脖间那根红绳上,跟那枚平安符并排挨在一起。
  “带着。”温清禾说,“我在这儿等你回来吃饭。”
  萧烈低头,看着胸前那两样贴身物件并排晃着,心头热烘烘的。他嗯了一声,转过身,扬手披上猎衣,一步迈出门去,扎进沉沉的夜色里。
  屋里,那盏灯一直亮着,映着温清禾坐了一宿的身影。他这一宿,反反复复把那几页纸的来处、收处,又细细想过几遍,直待天色发白,才略微合了合眼。偏是这几日,连村口的狗都跟着机警起来,夜里有半点动静,便呜呜地低吠一阵。
  晨光透进窗纸时,他听见院门响,这才惊觉天亮了,忙披衣迎出去。


第96章 设局
  那几日,青石村看着还是往常的日子,实则整个村子都绷成了一根弓弦。
  萧烈把能动的青壮都召集到老槐树底下,分派了活儿。他把村民编成三班,一班守村口,一班巡村腰,一班歇在屋里养精蓄锐,轮番倒替,夜里也不停。他给每班都定了记号,哨响三长是村外来敌,两短是后山西面,单声是撤。
  他把几处要紧的口子,都指派了老实肯干的人守着。全村能提得动刀枪的汉子,统共也就二十来个,加上几个半大后生,勉强凑得齐全。萧烈按着他们的长短板分了工,会射箭的归到土坡,力大的去抬石头,腿脚快的专管传讯,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也不空着。
  他还从自家翻出几副旧弓、一捆自制的箭,又到镇上赊了几把新柴刀,分给要紧的几户人家。里正也把村里那口老钟寻出来,挂在槐树梢上,说一有动静就敲,全村都听得见。
  到第三日,谷里的圆木、陷坑、竹箭都归置齐了。萧烈绕着走了一圈,一处一处试过伏扣,确认没一处疏漏,才直起身,长长出了一口气。
  赵铁柱带着几个壮汉,按着萧烈画的图,在村口那两道谷里埋土。藤蔓吊着两堆圆木,就悬在谷两侧的崖上,风一过就吱呀作响。谷底深挖了三丈深的陷坑,坑底密密插着削尖的竹签,上头又铺了草皮、盖了浮土,看着平平整整,实则悬着一脚虚空。
  进村那条土路旁,萧烈又带人斜斜钉了一片竹箭,藏在齐腰的草棵子里,刃朝人来的方向竖着。风吹草动,看不见的杀机就藏在那一片绿意底下。
  村外坳子顶上搭起一座瞭望哨,赵铁柱的小儿子蹲在上面守白日,夜里又换了他爹来蹲。一根老木杆上缠着浸了桐油的麻布条,夜里有动静,一擦火折子就能点上,十里外都看得见。
  萧烈自己也撕了条黑布缠在额上,白日巡村,夜里坐镇老槐树下,一把猎刀横在膝上。他话不多,只一遍遍把各处口令、标记、撤的方向跟头目们对清楚。
  他把几处紧要的口子,还特意留了几个人多练了两回。赵铁柱家的后生拉弓,弓弦总绷得太紧,萧烈便拆了那弓,教他放松虎口,搭箭抬肘,一箭一箭重新认。
  “弦绷死了,箭就飞不远。”他说,“要松一点,让箭自己出去。”那后生练了半日,总算有了些模样。
  夜里巡完村,萧烈又绕着村口那片谷走了一趟,一处一处指给守夜的人看,哪片草能藏人,哪道坎能卧伏,哪几步该快走,都盘得明明白白。守夜的汉子一个个点头应下,把话都记在了心里。三班轮换,白日里歇的人是自家。
  萧烈把作息排得极细,哪班歇在哪家,饭在谁家吃,都一一交代清楚,省得有半个空挡。老槐树底下立着一块黑木牌,上头用粉笔字写着当夜口令,隔几个时辰便换一回。
  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来,又落下去。白日里,村里的娃娃照旧在巷子里追着跑,大人们说话却都压低了声。萧烈晓得,这阵仗不能泄了那股气,气一散,刀就软了。
  他这性子,平日话少得能省则省,偏偏这当口,反倒叫人心里安定了许多。村民们见他那稳稳当当的模样,心头那点没底的惊,也一点点放了下去。
  后方,温清禾也没闲着。
  他把村里能上手的媳妇嫂子都聚拢到灶房,先教他们认了柴火的火候,又教他们照着方子配药。温清禾把家里那些存下的旧方子都翻出来,哪一味治刀伤,哪一味退热,哪一味止血,一样一样子讲得清清楚楚,又让她们亲手抓药过秤,直到人人都能自己配出一服应急的伤药来。
  “头一回抓药,先莫慌。”温清禾拿一个碗比着,“抓准了量,再敢下锅。药这物件,差一钱,效用就差三分。”
  几个嫂子原本心里没底,看他这般有板有眼,也跟着定下心来,手里也稳当了不少。
  温清禾又把这些年攒银买下的那几亩山地,一并倾了箱底,换回两匹粗麻布,裁成做担架、绷带的材料。他同赵李氏一道,把能包伤的、能抬人的、能守在灶头熬药的,都排成了两个小队,轮班守着,谁累乏了便换下去歇一歇。
  “真到了那时节,”温清禾对她们说,“咱们手脚快一分,后头的人就少一分罪受。”
  几个嫂子重重点了头。灶膛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滚着,热气把整间灶房蒸得暖融融的。
  他拿稻草人扎了个靶子,天天教嫂子们急救的使法。他还让几个手巧的媳妇照着样子,多缝了几条宽布带,又在布带角上绣了小记号,哪条缠臂、哪条裹腿、哪条包头,一眼便认得出。
  村里那头牛也牵了出来,套了车,停在村口一处避风的地方,说是真打起来,伤了的抬上来,车一晃一晃地往回送,比人扛着稳当。
  “伤在胳膊,先这样绕着缠七圈,再打结实。”温清禾手里比比划划,“伤在大腿,把腿抬高了再缠,血才流得慢。都记牢了?”
  “记牢了。”嫂子们一齐应声,把一卷卷白布都备得齐齐整整。那夜被绑来的几个伤兵,还被安置在里屋,有人一日三遍喂汤喂药,看顾得周全。
  “咱们跟他们掰掰手腕,”赵李氏倚着门框,手里攥着一把菜刀,笑里带着几分凶气,“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教哪个山上下来的吓怕过。”
  温清禾也笑了。他回身望了一眼村口的方向,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几页纸,心口那扑通扑通的慌乱,竟一点点定了下来。夜里,他守着几口锅,把明日要用的汤药又一锅一锅重新煨过,火候半点不敢马虎。
  有个嫂子心疼他,劝他去歇,他只摆摆手,说大家都在刀口上守着,他这半边天,更不能塌。他忽然觉着,这一村子人拧成一股绳的模样,比什么营盘都牢靠。
  夜里,萧烈巡完一圈回屋。温清禾还在灯下替哪个嫂子纳鞋底,见他进门,忙放下针线,给他递了一碗热水。
  “睡会儿。”萧烈说,“后头有你忙的时候。”
  温清禾摇头,把碗塞回他手里,轻声问:“你教我。万一真有人伤得重,先拿什么堵窟窿?”
  萧烈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须臾笑了。他索性在炕沿坐下,就着灯,一样一样跟他说。温清禾一言不发地记,末了抬起头,眼里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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