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夜里熄了灯,温清禾半是玩笑地说,等攒够了钱,还要回江南一趟,把老宅子好好修一修。萧烈把被子替他掖好,低声说好,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第100章 大结局
  开春,地气回暖,山桃花开满了坡。
  温清禾这些日子总犯困,闻到油腥就想呕,饭也吃不下几口。萧烈急得团团转,翻来覆去地搓手,非要拉着他到镇上去寻孙茂才讨个说法。
  孙茂才搭了他的脉,捋着胡子,眯起眼凝神半晌,忽然笑出声:“恭喜恭喜,这是有喜了!”
  屋里静了一瞬。
  萧烈愣在当地,半晌没回过神。温清禾也怔住了,随即便觉着整张脸漫上一层红,又惊又喜,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这些年养着的身子,”孙茂才笑呵呵地收起脉枕,“总算是没白费。”
  萧烈这才后知后觉地一步上前,一把抓住温清禾的手,抓得紧紧的。他那张惯常没甚表情的脸,罕见地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眉梢眼角都舒展开了。
  他话少,只闷闷说出一句:“这下,我要当爹了。”
  温清禾被他那点子难得的情态逗得眼眶发热,也顾不上一屋子人看着他,只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十月怀胎,一朝瓜熟蒂落。
  临盆那日,前院围了一圈人,萧烈守在门外,一圈一圈地转,把那道门槛都磨亮了。屋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接生的婆子笑盈盈地掀帘子出来:“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
  萧烈呆了两瞬,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
  温清禾躺在炕上,脸色有些白,额角还沁着细汗,怀里抱着一个裹了小红袄的娃娃。那娃娃刚睁开眼,正张着小嘴打哈欠,眉眼皱巴巴的,一小团软肉。
  “看看你儿子。”温清禾哑着声,把那娃娃往萧烈跟前递了递。
  萧烈俯身,小心翼翼地伸手,把那个软乎乎的奶娃娃接进怀里。他那双膀子粗得像树桩,平日里连刀都能抡得稳,这会儿捧起这么个软绵绵的小人儿,手却抖个不停,像捧着一块稀世宝玉。
  小娃娃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开嘴,冲他咯咯地笑了。
  萧烈喉头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像你。眼睛像你。”
  温清禾躺在炕上,噗地笑出来,眼角却悄悄泛了泪。
  满月前,温清禾琢磨着给孩子起个名。他翻了几日书,又同萧烈商量了几回,最后定下叫“萧山”。
  “你叫萧烈,他叫萧山,”温清禾抱着孩子,在人前笑着说,“烈了的青山,锁在一处,守着一家。”
  萧烈听了,难得地笑了笑,把那孩子搂进怀里颠了颠,低低唤了一声:“山儿。”
  小娃娃咯咯地笑,拿肉乎乎的小手去够他爹的下巴。
  满月那日,村里相熟的人家全到了。
  赵李氏挎着一篮子红蛋进门,里正拎来一坛自家酿的米酒,孙茂才从镇上捎来一对打的银镯子,赵景山也专程下了城来贺喜,还带了两匹好绸缎添礼。院子里摆了四五桌,灶上炖着老母鸡汤,腾腾的热气混着满院的笑声,把个小院烘得满满当当。
  王婆也来了,抱着那奶娃娃,拿指头尖轻轻逗他的小脸:“瞧这小哥儿,眉眼里全是他爹的英武,又带着他娘的清秀,往后准是个有出息的。”
  自打事定之后,这村里再没人敢编排温清禾半个字。王婆如今走到哪儿都夸,说萧烈有本事,是他家夫郎好样儿的,一面把药铺生意盘得红红火火,一面又替村里揪出了县里的祸害,那是积了多大的德。
  日子一晃,又是一年。
  萧烈带着村里人,沿着早年那条猎道,修了一条进山的宽路。几个壮劳力轮换着铲土抬石,把坑洼的羊肠小道一段一段拓宽,铺成能过牛车的正路。村前的溪上,又搭起一座石桥,过河再不用卷裤腿蹚水。
  他还牵头办了间小私塾,请了个落第的老秀才来教村里的娃娃认字。朗朗的读书声,一天天飘在青石村上头,连山里的鸟雀都要多叫几声。
  那石桥落成那日,全村老小都来看。桥面的条石是萧烈带人一块一块抬的,桥栏上刻着“青石村”三个字。温清禾抱着孩子站在桥头,看着人来人往,忽然觉得,这日子是真一天天往好里过了。
  山儿长到能认字,也送进私塾去跟着老秀才念书。散学时,他总第一个冲出课堂,扑进院门口接他的萧烈怀里,仰着脸背当天新学的字。温清禾的药材生意也越做越顺。
  他在村口盘下一间铺面,专收山里的黄精、柴胡、葛根,晒干了,编成麻绳捆好,托商队捎到南边去卖。价公道,料也实诚,回头客越来越多,铺子渐渐有了名气。
  傍晚收铺回家,他总能在门口看见萧烈抱着山儿,一大一小坐在石阶上等他。山儿远远望见他,就挣着要下地,撒开小短腿扑过来,把他撞一个踉跄,抱了满怀。
  “山儿,想不想我?”温清禾蹲下身,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
  “想!”孩子脆生生地应,又回过头,指指灶房,“爹还给我留了蛋羹。”
  温清禾抬头看了萧烈一眼,那汉子站在院门口,肩上还扛着锄头,嘴角却淡淡地翘着。
  村里渐渐富裕起来,南来北往收药材的商贩都往这头跑。众人念萧烈的好,推举他当约长。萧烈摆摆手,把这份差事让给了稳当的里正。
  “我这人,”他说,“就想守着山,守着家。”
  里正笑呵呵地应了,村人也不恼,都知道他这性子的实在。从前那个总念叨萧烈的王婆,如今也改了口风,逢人就夸萧烈有本事,说他家夫郎更是好样儿的,再没人敢编排温清禾半个字。
  这日暮色四合,天边烧着一片绚烂的晚霞,把整片山坡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萧烈扛着猎到的一头麂子,沿着新修的山路,一步一步往家走。
  远远地,望见自家院子的柴门里,亮起一点暖黄的灯。温清禾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迎他。那小娃娃一见他的影,就张着两条小胳膊,冲他呀呀地叫唤,眉眼笑成一团。
  萧烈走近,把麂子往檐下一搁。他蹲下身,温清禾把孩子递到他跟前,他就着蹲的姿势,把那一大一小都圈进臂弯里。颈间那根红绳上的平安符和小银坠子,贴着心口,暖烘烘的。
  怀里的小娃娃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咯咯地笑个不停。温清禾也挨过来,抵着他的肩头。灶上的饭香一阵一阵飘出来,勾得人心里发暖。
  这座苍莽青山,早年只养了他萧烈一个人。到如今,山下的屋里点着一盏灯,灯下坐着等他的夫郎,怀里抱着传他血脉的儿郎,它养着的,是他一家三口了。
  暮色沉沉的,可院子里那盏灯点得亮亮的,照得回家的人满心满眼都是熨贴的暖意。
  萧烈低头,把脸埋进温清禾的发间,轻轻说了一句:“回家。”
  温清禾嗯了一声,把怀里的小娃娃往他胸膛上拢了拢。三个人就着火塘的暖光,迎着那盏灯,一道走进院里去。山风把那句话吹得老远,又落进炊烟里,落进窗纸透出的、亮得像个团圆模样的灯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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