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你放心。”温清禾说,“后头有我。”
  窗外月色正好,像给这刨了坑、架了箭的村子,也轻轻盖上一层银亮的薄被子。
  月色底下,两人又出门,把村口的几道蒺藜、几处暗沟细细看了一圈,确认没有漏缝才回来。进院时,萧烈顺手把檐下几根干柴码整齐,说是夜里添火用。温清禾望着他弯着腰的背影,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不管明儿个是晴是雨,这个家有他顶着,天就塌不下来。


第97章 血战
  第三日夜里,那伙人果然摸进了村。
  月上中天,村口的老槐树忽然扑棱棱惊起一片夜鸟,扑腾着翅膀没入墨色的天。那日傍晚,日头还没落尽,萧烈就把村里各处又走了一趟,确认每一处都归整利落了。温清禾倚着院门,端过一碗热饭给他,他蹲在门槛上,几口扒完了。
  “天黑透了才动手,”萧烈放下碗,低声说,“你只管在屋里,别出来。”
  温清禾点点头,没有多话,只伸手替他把领口的衣带紧了紧,又在他胸前那枚平安符上按了按。瞭望哨上赵铁柱一声短呼,紧接着一声号响,划破了整村的沉寂。
  萧烈精神一凛,一个翻身登高,借着月影里望下去。只见黑暗里一线黑影沿着土道压过来,黑压压少说二十来号,人人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刀片子,脚印踩得又急又重。
  他没有急着发令,只屏息等着,等那一片黑影全数进了那片谷。
  “落石!”萧烈一声暴喝。
  崖上早候着的壮汉猛地砍断藤蔓,两堆圆木带着风声翻滚下去,轰隆隆砸进谷里。惨叫连成一片,黑影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抱头四散,有人翻身要退。
  “放箭!”萧烈又喝一声。
  土坡上早排好的弓箭应声而起,箭簇破空,嗤嗤地响,又倒下一片。乱阵里有人慌不择路,往草棵子里躲,一脚就踩中那片竹箭,惨嚎着栽倒。再退一步,脚下草皮一空,扑通落进陷坑,被底下的竹签扎得哭爹喊娘。
  萧烈从高处一跃而下,猎刀出鞘,刀光雪亮。
  他冲进乱阵里,刀低身矮,专攻人下三路。刀光翻卷之间,一个接一个的黑影捂着腿倒下去。他边打边喊:“都别堵口,往西边那道岗退!”村民听他的号令,纷纷让开一条路,把那伙人往陷坑多的西边赶。
  有个瘦长的匪徒见了他,抡刀就劈。萧烈侧头让过,反手一刀背抽在他手背上,那人吃痛撒手,萧烈一脚踹翻,又回身拦住另一个袭来的,转眼又放倒好几个。乱阵里只听见刀兵碰撞的脆响和倒吸气的声音。
  转眼的功夫,已经叫他放倒了七八个。
  乱阵里豁开一条通道,走出一个黑塔似的汉子。那人手里提着一口朴刀,刀背厚实,站得稳如岳峙,虎口全是硬茧,握刀的手法,一看就是从营盘里打磨过的老兵。
  匪首是退役的老兵,刀法又狠又稳,跟寻常那些宵小全然不是一个路数。他一刀挑开萧烈的刀,反手就扫萧烈的腰侧。萧烈侧身避过,胳膊上一凉,衣袖已然裂开一道口子,热血顺着袖子淌下来,滴进尘土里。
  萧烈也不慌,贴身欺进招去。那匪首刀沉,他就绕他背身;那匪首刀快,他就靠身贴肘。两把刀在窄道里碰得火星乱溅,你来我往,缠斗成一团。
  窄道里尘土扬起,两人的刀光搅在一处,看得人眼花。那匪首一朴刀横腰扫来,萧烈仰身避过,刀尖堪堪从他鼻尖擦过。他趁机翻滚贴地,一刀撩向对方脚踝。
  那匪首也快,沉肩斜步让开,反手又要劈他脊背。萧烈早料到这一招,顺势往旁一滚,肩头蹭着土站起,猎刀横在胸前。
  “你不是山里人。”匪首吐出一口浊气,盯着他,“你手上这路数,是个吃这碗饭的。”
  “吃哪碗饭,眼下分不得那么清。”萧烈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只消知道,今晚你走不出这个村。”
  话音未落,他再一次抢进招去。
  “你当过兵?”匪首喘着粗气问。
  “练过几手。”萧烈压低嗓,“专治你这样退下来的。”
  那人一声低吼,一刀力贯,朝萧烈当头劈落。萧烈不退反进,猫腰钻过他臂下,猎刀从下往上,一刀捅进他咽喉。
  那匪首瞪着眼,张了张嘴,像是一口气没上来,扑通跪下去,手里朴刀哐啷落地,溅起一蓬土。
  山头一下子静了,只剩风声和粗重的喘息。
  萧烈拄着刀站了片刻,血顺着手臂一滴一滴往下落。他回头扫了一眼战场,自家的陷阱糟蹋了不少,村里汉子伤了三个,都被人搀着直哼哼,却没有折一个。
  他拖着刀,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回走。村口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后头还有温清禾领着一群婆娘,正推着汤锅忙活。
  温清禾远远望见一个血糊糊的人影走过来,心口狠狠一揪,丢下手里的布条,撒腿就跑出去,鞋都差点跑掉了。
  “萧烈!”他声音都劈了,扑上来一把扶住萧烈,手抖着要去摸他的伤,摸到哪里哪里都是湿的,“你、你这是伤了多少处……”
  萧烈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抱得死紧,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温清禾被他箍在怀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趴在他肩头哭得一颤一颤的,又急又怕又心疼,揪着他后襟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半晌,他抬起头,胡乱抹了把脸,哑着声挤出两个字:“走,回屋。我好好给你拾掇拾掇。”
  火光把他的脸映得明明暗暗,那一双擦过泪的眼,却格外的亮。这一战,村里伤了三个人,都是被流矢擦着、被倒下去的棍棒磕着的,一个也没折。温清禾带着嫂子们,一夜没停,替他们一一上了药、缠了布,又喂了热汤,折腾到后半夜,才挨个儿看着他们睡稳了。
  这一夜,青石村户户灯火,谁也没怎么合眼。
  俘虏被一溜儿押到村口的打谷场上。萧烈逐个审问,从他们嘴里撬出寨子的底细、进山的暗道、周典史许下的那笔厚财。问到后半夜,才把人都关进村口那间空仓房里,落了重锁,又派了两个壮丁守着。
  天蒙蒙亮,温清禾端着一碗热汤站在灶房门口。萧烈一身血一身汗地回来,他也没多言语,只把碗递过去,又拿帕子蘸了水,一点一点替他擦脸上沾的灰土。
  “剩下的事,交给官府。”萧烈喝了一口汤,“咱们把证据攥牢,等着他们来拿人。”
  温清禾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几页纸,在灯下一步步铺平,又拿干净的油纸仔细压着,不让潮气浸透了边角。
  “这些证据,”他说,“咱们一道护着。护到能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
  萧烈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模样,心头热腾腾的,把碗搁下,伸手摸了摸他细白的手腕。
  “你护证据,”他说,“我护你。”
  温清禾被他这一握,眼里那点心惊,终于慢慢落了下去,成了踏踏实实的一股子暖。这一夜,萧烈睡得很沉,温清禾却醒了好几回,每回都伸手试试他额头的温度,确认他没烧起来,才又阖上眼。
  天边透亮时,温清禾坐在灶前,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起的热气,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头一回把日子过出了盼头。
  收拾完院子,萧烈领着几个后生,把架在村口的箭矢、设好的绊索一处一处收干净。温清禾跟在后面,把他们连夜备下的几卷绷带、几瓶金疮药重新归进药箱,清点一遍,又补了两帖。赵铁柱媳妇端来一盆热水,替受了伤的汉子擦洗伤口,直忙到日头偏西。
  这一仗打完了,村里人反倒比前几日醒得还早,天不亮就起来拾掇。


第98章 血债血偿
  天亮起来,清点战场。
  那伙人折了大半,剩下的被捆成一串,一个个蹲在村口墙根底下,垂头丧气。萧烈带着赵铁柱一伙人,循着审出的路线,把半山腰的木寨抄了个底朝天。寨里翻出几大箱赃物,有绸缎、有金银、有一坛子封着的银子,还有一摞封着火漆的信。
  信纸一封封展开,字字句句,件件都坐实了周典史豢匪劫商、坐地分赃的铁证。每年劫了几路商队,分了多少银子,过了几道手,写得明明白白。落款处盖的印,跟萧烈此前见过的,正出自一处。
  寨后那间关人的木屋里,还押着三个人,都是被扣了许久的行商,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萧烈把他们都放了出来,又让温清禾给每人诊了脉、熬了稀粥,好生安顿在村里,等他们歇过劲儿再作打算。
  几人再三道谢,温清禾只摆手,说都是乡里乡亲该做的事。他问起其中一个老商人,那商队当年是不是也折在苍莽山下。老商人抹着泪点头,说那一年货没了,人也散了大半,剩他一个捡条命,一路讨饭才活着回去。
  温清禾听着,心里那点旧账,又翻了一页。寨里翻出的赃物,几大箱一应物件,萧烈同里正、赵景山一道,一样一样登记造了册,该返还行商的返还,剩下的充作官赃。那一摞通匪的信,连同温清禾那几页密档的副本,俱都收拢在一处,封得严密,等着并呈到案前。
  那些侥幸活下来、供出了周典史密信的行商,也好生安置着,等着官府来提。萧烈同他们讲,这些年的账,总算是要有个说法了。有人老泪纵横,朝萧烈深深揖了下去。
  萧烈连忙扶起,只摆手说举手之劳。
  翻到箱底,温清禾忽然怔住了。
  一支旧簪子静静躺在衬布上,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银身已经斑驳发乌。他认得这支簪子。这是他娘的嫁妆,娘平日里舍不得戴,只逢年节祭祖才取出来别在发间,簪身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禾”字。
  温清禾弯下腰,手指抖着把簪子握进掌心,指节攥得发白。他张了张嘴,一句话没成声,眼泪就砸了下来,亮晶晶的一滴,砸在簪身上。
  萧烈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也不吭声,只把手臂横过去,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揽得稳稳的。
  “血债血偿。”萧烈一字一句,“我替你爹,替你娘,讨回来了。”
  温清禾伏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些埋了多年的委屈、惊怕、苦楚、孤零零一个人时的冷清,这会儿都化成一通痛快的眼泪,把他整个人泡得透透的。萧烈就那么圈着他,一只手一下一下拍他的后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哭够了,温清禾把那支簪子贴在心口放了放,又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萧烈,慢慢露出一个笑。那笑里还带着泪,却亮得像初春刚化开冰的日头。
  “萧烈,”他哑着声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还替我把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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