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这回不光劫道,还摸到几家药铺去,翻箱倒柜地找什么。”
  萧烈眉头一拧:“找什么?”
  “说不清。”孙茂才摇头,“只见他们专翻人家藏药材的柜子、后院的地窖,像是要找什么要紧物件。”
  温清禾在里屋听着,手里的活计一顿,背脊一寸寸僵下去。
  萧烈瞥见他的异样,却没当场点破。
  等孙茂才走了,他才关上门,低声问温清禾:“你怎么了?”
  温清禾咬着唇,半晌才开口:“我爹当年,除了做药材,还替人收过一样东西。”
  “他同我说过,那东西极要紧,是一个大户托他捎往北边去的。”
  “那回北上,那东西便与我爹娘一同,遇了难。”
  他说到这里,声音发颤:“我一直以为,那东西早落了山匪手里。”
  “可看眼下这光景……”他抬眼,目光又惊又疑,“倒像那伙人,一直在寻它,却一直没寻着。”
  萧烈听完,心口猛地一沉。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压着声音道:“这件事,你先别声张。”
  “夜里我出去探探风,看镇上那伙人,到底在找什么。”
  温清禾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仔细些,别搭上自己。”
  萧烈反手握住他的手,稳稳应道:“我省得。”
  夜里,萧烈果然换了一身素净衣裳,从后门摸了出去。
  他在镇口那条街上,猫了整整半夜。
  远远的,他瞧见几道黑影在药铺后街转悠,翻墙探院的,又像在寻什么。
  他蹲在暗处看了半晌,把他们的形貌、走向,一一记在心里。
  天将亮时,他才从后门摸回家。
  温清禾一宿没睡,见他回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
  “怎么样?”他急声问。
  萧烈把衣裳抖了抖灰,低声道:“叫你在家等着,怎么就不听。”
  “我担心你。”温清禾仰头看他,眼里全是急,“你快说,到底瞧见什么了。”
  萧烈把人拉进屋,关严了门,才压低声音开口。
  “那伙人,还真不是寻常劫道的。”他说,“他们拿着张什么图,夜里专挑药行药铺的后院摸索。”
  “我瞧着,他们寻的,怕不是银钱。”
  温清禾心头一紧,后背又僵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头那个猜测,又往上顶了一分。
  “那些图,描的是不是……”温清禾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萧烈伸手,按住他发抖的肩,声音沉稳:“这几日,你先别出门。”
  “药材、地窖里的东西,我夜里都转移妥当。”
  “他们要是真寻到山下来,那就在这儿,跟咱好好会一回。”
  温清禾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他握紧萧烈的手,声音虽轻,却稳:“好,咱并肩守着这个家。”


第90章 并肩
  从那天起,萧烈就再没睡踏实过。
  他白日里下地,夜里点着灯,把村口进出山的路,在心里一条条排过。
  哪条路能退,哪条路能守,哪里看得见暗哨,他都记在心头。
  又把早年攒下的几样趁手家伙什翻出来,擦了又擦。
  短刀、铁棍、还有一张自制的硬弓,一样样检查过,才一一照旧放回原处。
  夜里他睡在里侧,把那把短刀搁在枕头底下,伸手就够得着。
  隔日,他托了赵景山,让他往镇上、往下游的集市上留心听消息。
  “替我看紧些。”萧烈压低声,“有人打听山里药材、打听南边来路的,别声张,回来告诉我。”
  赵景山应下了,又压低问:“萧家兄弟,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烈摆摆手,没说破,只道:“多留个心眼总没坏处。”
  他送走赵景山,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苍莽山影,眉宇间的褶子又深了几分。
  温清禾也没缩在屋里。
  他把自家的药材账目理得清清楚楚,又管起晒药、收药的事。
  他还挨家挨户去看过村里几户老人和娃儿,把谁家几口人、谁家腿脚不便,一样样记在心上。
  又趁着得空,把那几户庄户人家的口粮,在心里盘了个数。
  晚上回来,他把这些一桩桩讲给萧烈听。
  “真到了要紧时候,妇孺得先安顿好。”他同萧烈说,“我编了份单子,你看成不成。”
  萧烈接过来,就着灯看了一遍,心头一动。
  这个看着文文弱弱的哥儿,心里竟早把全村的底都摸清了。
  他抬眼看了温清禾好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想着这些的。”他问。
  “你操心山贼的时候,我谁也没实讯,只好先把人盘起来。”温清禾笑了笑,语气又稳又泼,“总不能光等着你来护,我也是这家里的半边天。”
  萧烈喉头一哽,半晌才哑着声说:“好。”
  他低头,又仔细看了那单子一眼,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分。
  他抬手,在那单子末尾,又补了几行字,把后山那处水道的走向也标了上去。
  温清禾凑过来看,又拿笔替他添了一处低洼,说那里头藏得住人。
  这一夜,两人点着灯,商量到很晚。
  从村口的巡守,到药铺里贵重药材的藏处,一样样都排下去。
  灯花爆了好几回,温清禾的眼睛却亮亮的,没露出半点倦意。
  “这几日,我白天把药材都烘晒妥当了,该收的也都收进仓里。”他说,“真到要紧时候,咱手里有粮,心不慌。”
  萧烈嗯了一声,又问他:“这几日,村里可有生人?”
  “昨日见着个货郎,挑担子在村口转,旁人都没在意。”温清禾想了想,“我瞧他眼神,不像寻常卖货的。”
  萧烈心头一凛,却没说出来,只把那人的形貌,印在心里头。
  他又细细问了一遍那人的穿着、走向,才在心里过着。
  两人又细细议了好一会儿,把几桩要紧的退路都排定了。
  灯花又爆了一声,才商议完,各自歇下。
  温清禾却睡不着,睁着眼,看那如豆的灯光。
  “萧烈,”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却极认真,“我不走,也不怕。”
  “你就把我当家里人。”他说,“刀山火海的,我跟你一块儿过。”
  萧烈手头的笔一顿,看了他很久。
  灯光下,温清禾的脸被映得暖融融的,眼底全是铁了心的光。
  萧烈把笔放下,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把人拉进怀里。
  “好。”他声音发沉,“咱一家子,谁也不落单。”
  温清禾靠在他怀里,低头笑了笑,伸手环住他的腰。
  这一晚,两人挨着躺下,手还扣在一起,谁也没提睡意。
  后半夜,风停了,一片死寂里,屋里两个人却都没睡着。
  连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都像是绷紧了弦。
  他们在等,也在备。
  第二日一早,萧烈照例出工。
  走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他脚步忽然一顿。
  斜里那道墙根下,蹲着一个挑着货担、探头探脑的生面孔货郎。
  那人不往村子里头卖货,反倒一个劲儿往各家的院子张望。
  萧烈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心里想起温清禾昨夜说的那句“不像寻常卖货的”,多半就是这人了。
  他站定,隔着那片日头,朝那人看过去。
  那人似乎察觉了什么,挑起货担,佝着腰,慢慢往官道那边挪。
  萧烈没追,只把手背在身后,指节收紧。
  他记住了那张脸。
  回到屋里,他掩上门,低声对温清禾说了。
  “还在,就在村口老槐树底下蹲着。”他说,“我瞧他不是头一回来了。”
  温清禾手里的活顿住,抬眼看他。
  “会不会是镇上那几路的眼线?”他问。
  “不好说。”萧烈摇头,“横竖不是善茬。”
  他把后山那条暗路,也安排上人手,又细细叮嘱了一遍。
  “这几日,你我夜里警醒些。”他说。
  温清禾点了点头,把针线收进笸箩,神色沉静。
  “嗯。”他说,“我等你拿主意。”
  窗外传来几声枯鸦的啼叫,冷又远。
  萧烈抬手,把窗掩严实了些,又摸过那把搁在门后的短刀,在手心里掂了掂。
  “今晚你把安胎的方子收好,贵重的一律藏进地窖。”他说。
  温清禾嗯了一声,转身去理那几箱药材。
  他一边理,一边把那半块碎玉佩从枕下摸出来,在掌心捂了捂,又妥帖地收进最贴身的里层。
  日头照进院来,把两个人挨着的身影,拉成很长的一道。
  这日子,终是要迎着一场大风大浪往前过了。
  这一日,萧烈又把村口的狗崽子们托付给赵景山看顾,自己把后山那条暗路,从头到尾又走了一遭。
  暗路窄,只够一人侧身过,两边是陡峭的山壁,易守难攻。
  他蹲在路口,把几处可设伏的地方一一打量过,才直起身,往回走。
  进了院,温清禾正在把一筐筐药材往地窖里搬。
  萧烈过去,接过他手里那筐,替他搬下去。
  两人搬完,温清禾拍拍手上的土,低声道:“都收妥当了。”
  “嗯。”萧烈垂着眼,“剩下的,就看那伙人什么时候沉不住气。”
  温清禾蹲下来,把一株晒干的药材拿起来,在鼻尖嗅了嗅。
  “萧烈,”他忽然说,“这些日子,你东奔西走的,累不累?”
  萧烈一愣,抬眼看他,难得地笑了笑:“守着你和这个家,再累也值。”
  温清禾听了,低下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到底只把嘴角抿着,扬起来一点。
  萧烈看进他那双眼睛里,心里头那点压在肩上的沉,忽然就轻了几分。
  他伸手,从温清禾鬓边,替他拈下一片枯叶,低声道:“你也别太操劳。”
  “这家里里外外,有你张罗着,我才踏实。”
  温清禾被他这一句说得心口发烫,半晌才闷闷应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挨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日头一点点西沉。
  这一日的安宁,到底还能撑多久,谁也说不上。
  可只要两个人挨在一处,那点心,便总算有个着落。
  远处,苍莽山的影子黑沉沉地压下来,像是压着一场蓄势待发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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