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温清禾替他上完了药,这才觉出自己也出了一手的汗。
  他抬眼,正对上萧烈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
  四目一对,两个人都僵住了。
  温清禾的脸蹭地一下红到耳根。
  “你……你看我做什么!”他声音都发了虚,低了头,把布条一丝不苟地替他缠上。
  他手依旧很稳,一圈一圈绕过去,最后打了个服帖的结。
  “好了。”他声音闷闷的,“这几日少碰水,别沾凉,明日我再替你换一回。”
  他说完,起身要走,却被人轻轻拽住了手。
  萧烈没动,喉头滚了好几下。
  半晌,他抬起没受伤那只手,轻轻拍了拍温清禾的手背。
  “辛苦你了,夫郎。”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那声“夫郎”,落进温清禾耳朵里,烫得他浑身一激。
  他手抖了一下,半天没接上话,连指尖都红了。
  他垂下眼,胸口那只小鹿似的,扑腾个没完。
  等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闷闷道:“……不辛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是我夫郎,我伺候你,应该的。”
  说完自己先臊了,别过脸去,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萧烈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又暖又涩。
  他好半晌才启齿,声音放得又低又软:“……清禾,往后天晚了我自个儿上药,省得你跟着提心吊胆。”
  温清禾霍地抬头,瞪了他一眼:“谁准你自个儿糊弄了。”
  “你这样,日后哪回再有磕碰,谁来给我看看?”
  萧烈被他一通抢白堵住了嘴,半天没转过来,最后只闷声笑了一下,心里却熨帖得不行。
  温清禾瞪完了,又低头瞧了瞧那包扎妥帖的布条。
  他伸手,替萧烈把外裳轻轻拢回肩上,拢得严严实实的。
  “你这样出去见风,伤口更要坏。”他低声说,手在他肩头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萧烈被他这么一拢,整个人都有些发怔。
  他垂着眼,看着温清禾低垂的眉眼,喉头又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
  只低声应了一句:“……我记住了。”
  这一晚,温清禾破天荒头一回,和萧烈并枕躺在一张床上。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拳宽,谁都没先动弹。
  萧烈身上的药味,混着温清禾衣裳上的皂角香,一丝一丝钻进鼻子里。
  温清禾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睁着眼看黑黢黢的屋顶,耳边是萧烈平稳的呼吸声。
  那声“夫郎”,一遍一遍在耳朵边响。
  他咬着嘴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烫得发红的脸。
  黑暗里,他听见萧烈轻轻翻了个身。
  过了很久,才听见一声低低的、带着睡意的呢喃:“……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温清禾嗯了一声。
  他心里那股又慌又暖的劲儿,慢慢被这句安稳的话熨平了。
  他悄悄往萧烈那边靠了靠,这才阖上眼。
  窗外月光淡淡的,照过两副挨得极近的枕头。
  次日天不亮,温清禾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来,先探了探萧烈额头的温度,见没发热,才放下心。
  又点灯,替萧烈看了一回伤处的布条,见渗出不多,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披衣推门,去灶上烧水。
  等水开了,他拿干净的布浸了,一回屋,就见萧烈醒了,正睁着眼看他。
  “你起这么早做什么,也不多睡会儿。”萧烈哑着声说。
  “我给你换药。”温清禾端着水盆过去,声音平平淡淡的,“说了今日再换一回。”
  他解开旧的布条,露出那道已经结了薄痂的伤口。
  伤口比昨日看着好些了,红肿也退下去几分。
  温清禾这才真正舒了口气,动作又轻又稳地替他换上新药、缠好新布。
  萧烈由着他摆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他的脸。
  温清禾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声嗔道:“老盯着我做甚。”
  “看你手稳。”萧烈慢吞吞答了一句,“我这夫郎,是练出来的好手艺。”
  温清禾耳根一热,手下动作却越发仔细,打了个服帖的结才放手。
  “好了。”他说,“这几日你少使这条胳膊,砍柴的活先搁下,我去挑。”
  “你挑得动?”萧烈眉头一皱。
  “我从前在温家,也没少干力气活。”温清禾气鼓鼓瞪他一眼,“你少瞧不起人。”
  萧烈被他一噎,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半晌只闷声笑了一下。
  那日,温清禾真当真扛着扁担去了趟后山,砍了一小捆柴回来。
  他累得额上冒汗,脸色却白里透红,精神头儿比先前足了许多。
  萧烈蹲在院里看他卸柴,心里头又是疼,又是那么一点说不出的欢喜。
  夜里,温清禾替他又换回条新布,便挨着他并枕躺下。
  两人这一晚话都不多,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说的是后山哪片林子柴多,哪处水甜,热气养着的那几株药苗长势如何。
  温清禾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渐渐染上困意。
  萧烈听他在耳边絮絮叨叨,目光垂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心里头安稳得没边。
  他终究没舍得拉灯,就着那盏微光,看了他好一会儿。
  直到温清禾彻底睡熟,他才探身吹了灯,也跟着合上眼。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地响,却一点也扰不着屋里这两道挨得极近的呼吸。


第84章 孩子?
  开春之后,天一天比一天暖和。
  地里的雪化净了,田埂边冒出一茬嫩绿。
  温清禾不知从哪儿淘换了几块细棉布,白日里裁裁剪剪,做着小娃儿的衣裳。
  他坐在院门口,就着日头穿针引线,针脚走得又密又匀。
  萧烈进屋瞧见,愣了一愣。
  “你做这个做什么?”他问。
  温清禾手上针线不停,脸却先飞起两朵红云,低着头没答话。
  萧烈再笨,也明白过来了。
  他走过去,在温清禾身边坐下,看着那几件刚裁出形状的小衣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温清禾被他盯着看,手下的针脚都乱了,索性放下针线,拿衣裳角捂了捂脸。
  “我……我就是先做做看。”他闷闷地说,“闲着也是闲着,万一往后用得上呢。”
  他说这话时,睫毛颤得厉害,耳根红得滴血。
  萧烈看着他那副又紧张又认真的模样,心里又软又心疼。
  他想起温清禾落过难,底子虚,这一冬才将将养回来些。
  他伸手,握住温清禾那截纤细的手腕。
  “孩子的事,不急。”他说。
  温清禾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你不想要?”
  “想。”萧烈说得斩钉截铁,“可我舍不得你这么早遭罪。”
  一句话,像一捧热水泼进温清禾心口。
  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
  萧烈把那只手包在自己掌心里,声音放得又低又稳。
  “你先把身子养壮实了。”
  “一年两年,我都等你。”
  “咱们先把日子过稳当,别拿命去赌。”
  温清禾听着,心里又暖又臊。
  他咬了咬嘴唇,低低骂了一句:“萧烈,你真是个木头。”
  可这只“木头”说出的话,偏偏让他心里熨帖得不行。
  他靠着他坐下,眼眶红红地,半晌才小声说:“我又不是不知道分寸。”
  萧烈却不接这话,只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我知道哥儿家能生养,也不易。”他低声说,“你叫我心头有底才放心。”
  温清禾一愣,抬眼看他。
  萧烈低头,对上他那双水亮的眼睛,认真道:“你身子养好了,往后咱们一定能有个孩子。我不急这一天半晌的。”
  温清禾听了,心里那根绷着的弦,一下子就松了。
  他轻轻靠进萧烈怀里,小声嘟囔:“……你倒是想得周全。”
  “想周全些不好?”萧烈难得跟他打趣,“省得你夜里又翻来覆去地琢磨。”
  温清禾被他说的面上一臊,伸手轻轻在他胸口拍了一下,低低道:“你少编排我。”
  萧烈笑了一声,由着他闹,只把人拢得更稳些。
  他低头,看着温清禾怀里那件刚起了个形的小衣裳,心里头那处坚硬的地方,一点点软下去。
  “这小衣裳,是谁家娃儿做下的?”他明知故问。
  温清禾把头埋得更低,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谁家不是做给自家娃儿的。”
  萧烈听了,心头像是被春水泡过,又暖又胀。
  他半晌没说话,只把那只手,轻轻覆在温清禾攒着针线的那只手上。
  “往后有得是工夫。”他说,“咱们慢慢来。”
  这一夜,两人倚在床头,认认真真地商量往后的事。
  说到这窑药、这田里的庄稼、还有翻新屋子的事,话头便止不住了。
  温清禾一样样数着,眼里亮晶晶的,全是往后日子的盼头。
  “咱们先攒着,把堂屋翻一翻。”他说,“等家里要添个娃儿了,也好有间敞亮屋子住。”
  萧烈听着他说“添个娃儿”时,语气里那点掩不住的欢喜与羞怯,心口就软成一片。
  他嗯了一声,低低道:“都听你的。”
  温清禾又细细说了几桩,最后才安静下来,把脸埋进他肩窝。
  他声音又轻又软,像商量,又像许愿:“咱们好好过,把日子过红火了。”
  “往后真有了孩子,我也要让他像你一样,扛得起、顶得住,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萧烈喉头一哽,半晌才哑着声应道:“……好。”
  他想起乡里素来有个说法,哥儿家只要把底子调养好了,往后自然能生养。
  他暗暗下了决心,定要把夫郎这一身的底子,替他养得壮实实的。
  “往后你得经心些。”他说,“每顿都吃饱,天冷添衣裳,药得按时服,我一桩桩都记着。”
  温清禾被他念得心里发烫,嘴上却嗔他:“你倒是比我还啰嗦。”
  “啰嗦些好。”萧烈难得唠叨,“我盼着你好好的。”
  夜很深了,灯还亮着。
  两个人挨着,把往后的日子一笔一笔,描得满满当当。
  最后萧烈起手,把那盏灯吹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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