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往后几日,村里人都渐渐改了称呼。温清禾去井边打水,有人喊“萧家夫郎”;他去镇上卖药,药铺的先生也同他道贺,还多称了一钱给他压斤。温清禾头几回听见,总要红了脸小声应一声,到后头,倒也慢慢地应得自然了些。
  萧烈听人这么叫他,心里那点子得意怎么也藏不住,连走路的步子都比往日稳当、气派。有一回温清禾在井边被人打趣,臊得提着桶就要跑,萧烈远远瞧见,上前一把替他接过桶,站到他身侧,面上淡淡的:“水重,我提。”
  旁人看得直笑:“萧家夫郎有人疼,水都不让提哩。”
  温清禾被他挡在身后,又臊又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自己能提。”
  萧烈没答话,只管提着桶稳稳当当地走在前头。他走得慢,每一步都揣着点说不出的底气,像是把那个新得的称呼,稳稳当当地扛在肩上带回了家。
  夜里温清禾靠在萧烈肩头,指尖绕着那枚银戒,轻轻转了两圈。他仰起脸,看着窗外星子,忽然低低说了句:“萧烈,我这辈子,算是有着落了。”
  萧烈没有应声,只把他搂得更紧了些。窗外的星子亮着,屋里的灯也亮着,两个人挨在一处,谁也不曾再提那点冷清孤零的旧事。从今往后,家里添了个踏踏实实的人,灯火有人守,碗筷有人添,日子也像是有了根,立得稳稳当当的。
  那一夜,温清禾靠在萧烈肩头,听着外头风吹院门的声音,心里头那点从未有过的安稳,把他整个人都兜住了。他合着眼,没有睡,指尖一直勾着萧烈的手指,像是怕这一松手,梦就醒了。
  萧烈也没睡。他半垂着眼,看着窗外那轮被云遮了一半的月亮,又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肩头的人,心底那一片从来都是坚硬的土,像是忽然被春水泡软了,长出了说不清名目的暖东西。他伸手,替温清禾把搭在膝上的外袍又拢了拢,没有动,就这么坐着,由夜一点点地深下去。


第81章 新婚夜
  红烛烧到半夜,把喜字照得发亮。
  院里那两桌酒早散了,碗筷收得干干净净,就剩门前两盏红灯笼还悬着,晃着一院子暖意。
  屋里新贴的喜字,映着跳动的烛光,红得有些晃眼。
  温清禾坐在床沿,手心里全是汗。
  他攥着衣角,指头绕了一圈又一圈,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搁。
  桌上的合卺酒还搁着,两只描红漆的杯子,挨在一处。
  温清禾盯着那两只杯子看了好一会儿,又垂了眼,指尖绞得更紧了些。
  萧烈站在门口,好半天没敢进屋。
  他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水汽往脸上扑。
  “你站着做啥。”屋里传来轻轻的声音,“进来呀。”
  萧烈应了一声,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
  他进了屋,把水盆放在木架上,又回身去关了门。
  门栓落下去那一声,两个人的心都跟着震了一下。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响。
  温清禾低着头,耳根已经红透了。
  萧烈僵着一张脸,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隔了半尺远。
  半尺远还是觉得近,近得他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转念一想,自己今日就该坐得近些。
  他平日刀山火海都不皱眉头,偏生眼下这一坐,跟走板似的,浑身不自在。
  床沿那点地方,他坐了满身汗。
  “累不累。”萧烈问了一句,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蠢。
  温清禾轻轻摇头,指头绞着衣角没松开。
  “渴不渴?”萧烈又问。
  温清禾这回没摇头,抿了抿干涩的唇,低低嗯了一声。
  萧烈站起身,去倒了两碗水。
  他端着碗回来,先递了一碗给温清禾。
  温清禾接过来,托着碗沿,低头小口小口喝着。
  烛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细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
  萧烈看得有些愣神,手里的碗忘了端回嘴边。
  温清禾喝完水,抬眼撞见他直勾勾的目光,脸又烧起来。
  “你看我做甚。”他把空碗往边上一放,声气都软了几分。
  “好看。”萧烈老实回了一句。
  温清禾被他这一句噎得半天没接上话,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他低了头,拿指腹在碗沿上来回蹭,蹭了半晌,才小声嘀咕:“……你就会哄人。”
  “我嘴笨。”萧烈认真道,“我说的是实话。”
  温清禾被他这句话堵得又羞又臊,索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拿后脑勺对着他那双灼灼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
  温清禾还没反应过来,肩头已经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时辰不早了。”萧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又低又哑,“……早些歇息吧。”
  那个“歇息”两个字,落在屋里,比那烛火还烫。
  温清禾攥着衣角的指节发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嗯”。
  萧烈坐在那儿没动,迟迟不吹灯。
  他也怕,怕自己笨手笨脚,反倒吓着这好不容易到手的夫郎。
  好半晌,温清禾先起身,把那新做的嫁衣外襟,顺着肩头脱下来。
  他抖着手叠好,搁在床尾的漆木箱上。
  又摘下腕上那对银镯,脱了鞋袜,只穿着里衣,规规矩矩躺进被里。
  他背对着萧烈躺着,脊背绷得紧紧的,耳朵却竖着,听着身后的动静。
  萧烈见他躺下了,这才站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先把自己那身糙衣裳的外褂脱了,搭在椅背上。
  吹熄外间那盏大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灯。
  昏黄的灯影里,他也在床的另一头躺下,跟温清禾隔着一床锦被。
  两个人都翻来覆去,谁也没睡着。
  屋里静极了,只有两盏压得低低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过了许久,温清禾忽然叫了他一声:“萧烈。”
  “嗯。”
  “……你睡着了么。”
  “没。”
  又是一阵安静的沉默。
  温清禾轻轻翻了个身,面朝他躺着的方向。
  “我睡不着。”他说,声音软软的,又带一点点委屈,“你也睡不着,对不对。”
  萧烈喉咙发紧,嗯了一声。
  黑暗里,他感觉到一只手,一点一点,试探地碰上了他的手背。
  那双指尖凉凉的,带着微微的颤。
  萧烈反手,把那只手整个握进掌心里。
  指节相扣,十指交拢。
  温清禾没抽开,由他握着。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掌心的汗黏黏的,谁也没肯先松开。
  “萧烈。”黑暗里,温清禾的声音又轻又软。
  “嗯。”
  “……我,有点怕。”
  “怕什么。”萧烈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些,“我在呢。”
  温清禾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说:“怕这是做梦,明儿一睁眼,就又回那山里去了。”
  萧烈心口一疼。
  他撑起半边身子,借着那点残灯,看清温清禾仰着的脸。
  灯光下,那双眼睛水润润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怯。
  萧烈俯下身,很轻很轻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一下又轻又暖,跟羽毛似的落在眉心。
  “不是做梦。”他说,“往后你就在这儿,这是你的家。”
  温清禾整个人僵住了,连耳朵尖都跟着红透。
  他屏着气,半天没敢动弹。
  萧烈退开,见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自己也臊得不行。
  “我是不是……冒犯你了。”他问得小心翼翼。
  温清禾咬着嘴唇,半晌才小声说:“没……没有。”
  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你再来……也是成的。”
  萧烈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喉头滚了一下,却到底没敢再动。
  他把那只手整个握进掌心,贴着心口那处热乎的地方,拢着。
  “我跟你拜过堂了。”他哑着声说,“这辈子,你就是我萧烈的人了。”
  温清禾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肩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盏小灯,到底还是吹熄了。
  屋里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进的半点月色。
  黑黢黢的屋子里,两个人的手还交握着,紧紧扣在一起,没松开。
  温清禾靠在他肩旁,枕着那点热乎劲儿,呼吸渐渐匀了。
  过了很久,黑暗里传来他低低的声音:“萧烈。”
  “嗯。”
  “……我这辈子,算是有着落了。”
  萧烈没答话,只把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窗外的月色很淡,却把两个人挨着的影子,映得又长又近。
  第二日一早,窗纸透进一片天光。
  两个人都醒了,谁也没敢先睁眼。
  萧烈感觉怀里有个人,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温清禾也不敢动,闭着眼,耳根却慢慢红了。
  半晌,院外公鸡叫了两声。
  萧烈先败下阵来,睁开眼,正对上温清禾偷瞄过来的眼睛。
  四目一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温清禾的脸烧得通红,一把扯起被子蒙住头。
  “你……你先起。”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萧烈看着蒙着被子的夫郎,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从柜里翻出温清禾要穿的干净衣裳,规规矩矩叠好,放在床沿。
  “衣裳我搁这儿了。”他说,“你慢慢起,我去烧水。”
  被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耳朵尖却红得透亮。
  萧烈穿好衣裳,推门出去,又回头望了一眼关严的门。
  晨风一吹,他呼出一口气,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暖意。
  屋里,温清禾这才慢慢掀开被子。
  他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又想起昨夜落额头那一下又轻又暖的吻,整个人都臊得不行。
  院外,萧烈蹲在灶台前引火,嘴角那点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第82章 晨起
  萧烈生了火,把米淘好下了锅。
  灶上的水还没开,屋门吱呀开了。
  温清禾换好了衣裳,头发还没来得及拢,披散在肩头。
  他站在门口,被春日的晨风一激,缩了缩脖子。
  萧烈回头,愣了一瞬。
  晨光里,温清禾披着散开的头发,立在门口,眉眼还带着刚醒的软意。
  萧烈看直了眼,半晌才想起去拨火。
  “起来了。”他慌忙把火拨旺些,“外头凉,进屋里等着。”
  温清禾却不进,走到他边上,也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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