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萧烈也没再追问,只闷头把饭扒完了。他收拾桌子的时候,看见温清禾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肩头轻轻绷着。他喉头动了动,那句话已在嘴边,终究还是先咽了回去,只低低说了句:“夜里火我烧旺些,你别冻着。”
  温清禾没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个嗯。
  那道隔在两人中间、看不见的墙,好像比屋内那堵真墙还要厚。可两人心里都隐隐知道,只消有一个人先开口,这堵墙,也就塌了。


第78章 表白
  这一夜,天冷得出奇,屋里却足足烧旺了火。
  萧烈从白天起就有些坐立不安。他一会儿收拾这个,一会儿拢拢那个,在屋子里进进出出,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温清禾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低头替他沏了一碗热茶,轻轻搁在桌角。
  入夜,炉火烧得旺旺的,烤得屋子里暖融融的。
  温清禾坐在炉边纳针线。萧烈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反反复复地做心理准备,这才推门进来。他进门也不坐,就在屋当中站了半晌,垂着眼,像是在下一桩大决心。
  “清禾。”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嗯。”温清禾抬头,又放下针线,正了正身子,“你说。”
  “我有话,跟你说。”
  温清禾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萧烈那个绷得紧紧的样子,心里隐约像是猜着了什么,却又不敢往深了想。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低应了一个嗯。
  萧烈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撑在膝上,坐得板板正正,像要上堂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闷了半晌,才一字一字地开口:
  “我这人,糙,不会说好听的。这话我搁在心里好久了,今儿一定要说给你听,你莫要被我吓着。”
  温清禾没说话,只看着他,眼底映着炉火,亮亮的、软软的。
  “我留你住下,不是可怜你。”萧烈说这句时,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慢,却又极稳,像是唯恐说快了会出错,“也不是报你替我晒药、算账、做衣裳的那点子恩情。那些都是搭头。”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直直地看进温清禾眼睛里,声音放得更低更稳:“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
  屋里静了一瞬。连炉火都像是在屏着气。
  温清禾的呼吸一滞。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着满屋子都是自己那颗心怦怦跳的声音。
  “你若是愿意,就跟着我。”萧烈接着说,“住的还在这里,吃的还在这里,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我萧烈这辈子,定不会叫你受委屈。”
  “你若不情愿,”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把那句话说出来,“也只当今晚我什么都没说过。你还在这个家待着,跟从前一样。我照样护着你,一天也不差。”
  话说完,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炉火噼啪一响,映着萧烈的脸。那个平时硬邦邦的汉子,此刻眼底却藏着一丝说不出的忐忑。他等着那哥儿答话,又像是怕听见他答话,一颗心就这么悬着,七上八下的。
  温清禾埋着头,半天没有动。
  萧烈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正想开口,说一句“不碍事,你就当没听见”,忽然看见对面那哥儿的肩头轻轻抖了一下。
  温清禾抬起头来。他的眼圈红红的,眼眶里蓄着晶莹的水光,可他的嘴角却翘起来,翘得又软又亮,像是拦都拦不住。
  “萧烈。”他说,声音又哑又轻,带着一点颤,“你怎么,到现在才说。”
  萧烈怔住了一瞬。随即,他那双同样沉沉的虎目里,陡然亮起一片光来。他像是终于等到了那句话,喉头滚动了好几下,想说许多,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伸出那双缠过布条、冻裂过无数回、如今已经被温清禾细细敷好药的大手,稳稳地,握住了温清禾的手。
  温清禾的手有些凉。被那只滚烫的手一握,他指尖轻轻一颤,却没有抽回。
  炉火映着两个人的影子,慢慢靠拢,挨到了一处。
  “我应你。”温清禾过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声音闷闷的,却带足了满心的欢喜,“从你给我围那条围脖起,我就……我就应你了。”
  萧烈握着那只手,又收紧了几分,喉头滚了滚,半晌才挤出一个字:好。
  温清禾耳根红透了,却舍不得抽手。他把脸埋进那条白绒绒的围脖里,露出来的嘴角,高高地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你可要记着今儿的话。”他闷闷地说,“我温清禾说话,是算话的。”
  “我也算话。”萧烈轻声说,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这一辈子,都算话。”
  炉火旺旺地烧着。屋里暖融融的,两只手交握着,谁也不肯先松开。
  次日天没亮,温清禾就醒了。他翻了个身,见萧烈就睡在身旁,心口那点热又慢慢涌上来。
  他轻轻支起身,想伸手碰碰那道背影,又缩了回来,只就着晨光,极轻地看了他几眼。他看着那人睡着时平和的眉目,心里那点欢喜,压也压不住。
  萧烈像是有所感,也醒了,一睁眼就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别过脸,一个低头去看被角。
  过了好一会儿,萧烈才干咳一声,哑着嗓子道:“醒了?粥我煨在灶上,还热着。”
  “嗯。”温清禾应着,声音也哑,“……你多睡会,我去盛。”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萧烈也正看着他,四目一对,两个人都笑了,那笑里藏着一整夜都没散尽的暖意。
  窗外雪落着,风响着,可这一方屋里,却再听不见旁的什么声音了。
  那晚两人说开了,反倒都不是立时就能睡着的样子。萧烈握着温清禾的手,掌心出了一层薄汗,却说不肯放。温清禾被他这样握着,起初只觉得热,后来索性也不挣了,就那么由着他,半晌才低声道:“你握疼我了。”
  “对不住。”萧烈这才恍然松了些力,却没松开手,只把力道放轻,指尖虚虚地拢着,“我……我怕一松手,你就反悔。”
  温清禾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又酸又软,别过头,半晌才道:“我温清禾应下的事,天塌了也不改。”
  萧烈看着他耳根那点红,忽然就笑了。他笑得有些笨拙,却极真心:“那敢情好。往后这一辈子,咱俩就都这么过。”
  温清禾听他说“一辈子”这三个字,脸颊烧起来,低下头,把脸埋进那条白围脖里,闷闷地应了个“嗯”。
  两人就这么坐着,炉火映着,指尖交缠着,谁也舍不得先回屋去。一直到屋外风雪渐歇,天边泛起一点亮,萧烈才极轻地说了句:“去睡吧,明儿还得给里正家送点子山货。”温清禾嗯了一声,起身时,又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还坐在灯下的身影,这才带着满心的暖意,慢慢走回屋去。
  那晚临睡前,萧烈摸黑从枕头底下,把白天一直攥着的那根靛青绦带摸出来,又揣进怀里。他原是想着等真正定了名分再送,可看着温清禾那双眼,到底没忍住。他借着灯,把那绦带轻轻放到温清禾手边:“明日你扎个头发,用这个。”
  温清禾低头看见那根绦带,先是怔住,随即眼一热。他把绦带拢进掌心里,攥得紧紧的,半晌才哑声道:“……我记着。”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坐着,谁也没再说话。可那点嵌在绦带里的心意,早把这一晚的夜色,都染得又暖又亮。
  第二日天一亮,温清禾起来洗漱,当真把那根绦带仔仔细细地扎上了头发。靛青的细细一条,在他乌发间格外显眼。他扎好,对着水盆照了照,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下来,重又扎了一遍,才算是妥帖了。
  萧烈从里屋出来,一抬眼就瞧见那根绦带。他目光在上头停了一瞬,也没说旁的,只低头喝粥,耳根却悄悄红了。
  温清禾看在眼里,心里那点欢喜又添了几分。他佯装去盛粥,背过身,嘴角却压不住地翘着。
  这一整天,两人都没提那根绦带半个字。可那条靛青的带子,却在那一整日的来来回回里,成了两个人心里头最妥帖、最亮眼的一桩小事。


第79章 定情日
  定了情之后的日子,萧烈整个人像是换了副壳子。
  从前他闷,话少,做事风风火火。如今他在温清禾跟前,处处透着一股子笨拙,又处处透着用不完的殷勤。
  吃饭的时候,他先夹起一筷子菜,稳稳当当地放进温清禾碗里。温清禾碗里堆得冒了尖,他还往上面放,惹得温清禾瞪他:“都满出来了,我吃不完。”
  “你瘦。”萧烈理直气壮,又往他碗里补了一筷子,“多吃几口。”
  温清禾拿他没法子,低头把那堆菜都空了,一边扒饭一边嘀咕:“再这么喂下去,该胖得跟灶上的鸡似的了。”
  “胖了好。”萧烈接得飞快,“胖了好看。”
  温清禾被他这句堵得脸都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净胡说。”
  两人去镇上,走在路上,萧烈总走在外侧,把温清禾护在靠墙的那一边。有一回一驾牛车擦着道沿过来,萧烈眼疾手快,抬手一拦,把温清禾整个人挡到身后,自己侧着身,堪堪避开那车辕。
  “你做什么,都开到我身上了。”温清禾被他那一下子拽得踉跄,又惊又急,“你要是磕着碰着……”
  “磕不着。”萧烈拍了拍身上的灰,浑不在意,“正好练练眼力。”
  “你这是练眼力?”温清禾又好气又好笑,“分明是拿自己不当回事。”
  萧烈没应话,只重新走回外侧,把他往里侧拢了拢,语气淡淡的:“跟着我走,外头乱。”
  温清禾被他护着,心里又暖又好笑,嘴上却还是要说他两句。他小声道:“你又护我又说我乱,里外里都叫你说了。”
  进了村,碰上相熟的人家,萧烈那腰板就挺得分外直,连走路都带着几分得意。几个爱打趣的看出门道,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哟,萧家那位今儿可真精神!”
  萧烈也不恼,嘴角翘着,嗯一声就过去了,走得那叫一个气派。
  温清禾臊得脸热,伸手捶了他后背一下:“你得意个什么。”
  萧烈低头看他,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得意家里有人了,咋了?”
  温清禾被他这一句噎住,半晌说不出话,脸涨得更红,半天才憋出两个字:“……你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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