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温清禾低下头。那团白绒绒的围脖围在颈间,又软又暖,蹭在脸颊上痒痒的,连着他那颗心也跟着痒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那绒,指尖陷进软茸茸的毛里。
  “好看。”他半晌才小声说了这么一句。
  萧烈耳根悄悄红了,也没应声,转身去收拾东西。那背影,却像是比方才挺直了几分。
  夜里,温清禾躺在炕上,把那围脖解下来,又围上去,反反复复地摸。他摸着摸着,忽然就有些鼻酸。
  他想起自己孤零零躲进山里那几个月,天又冷又黑,冻得手脚都没了知觉,身上连件像样的厚衣裳都没有。从没有人惦记过他怕不怕冷,更没有人会为了他,去猎一只白狐,一夜一夜地给他缝条围脖。
  如今,有人这么做了。
  温清禾把脸埋进那团白绒绒里,鼻尖发酸,嘴角却不自觉地翘着。
  “萧烈,”他闷在围脖里,声音软软的,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你这是,要叫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是不是。”
  他把那围脖就着灯看了又看,到底没舍得解下来,就那么裹着它,睡了一夜。梦里都是暖的。
  隔了两日,温清禾去村口井边打水,远远看见几个婆娘聚在一处,王婆的声音又飘过来:“瞧见没,萧烈家那哥儿脖子上那条白的,像是狐皮呢。”
  “真阔气,怕是值好几两银子。”
  温清禾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避,提着水桶从她们身旁走过。他经过时,那条白围脖在日头下泛着细软的光。他没有低头藏,反倒把下巴往围脖里送了送,像是要叫那点暖意更压得实些。
  “他倒是不怕人看。”王婆嘀咕了一声。
  “人家那是有人疼。”旁边有人接了句,话里带着笑。
  温清禾听见,耳根发热,脚步却没停。他一路提着水回来,进院放下桶,才发现自己嘴角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住。
  萧烈正在院里搓麻绳,抬眼看了他一眼:“捡着什么好东西了,乐成这样?”
  “没有。”温清禾飞快低下头,蹲下去舀水洗桶,“是你那围脖,被人夸了。”
  萧烈“嗯”了一声,低头接着搓他的绳。可那一声嗯里,那点压不住的得意,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两两相对,谁也没再开口,可那院里的日头,仿佛比方才又暖了好几度。
  于是他只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提。可那双眼里头藏着的得意,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隔了半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回头我再进山,给你找张皮子,做副暖手套,省得你冻手。”
  “净说那没影的。”温清禾嘴上这样讲,心里却暖,低下头,指尖悄悄揉了揉那围脖的边。
  萧烈也没再逞强,只把身上的夹袄拢了拢。可那晚临睡前,他翻来覆去,到底还是把那副自作主张的打算,在心底又记了一笔,想着来日方长,总要把人护周全了。
  又过了两日,天放晴,萧烈蹲在院门口收拾弓弦。温清禾端着晒好的药出来,见他正低头摆弄那根旧弦,便道:“这弦都起了毛,要不要换根新的?”
  “山里用的那根还新着,”萧烈头也不抬,“这根是备用的,将就能使。”
  温清禾没再说话,回屋翻出一小截蜡线,又寻了块软皮,蹲到他旁边,把那旧弦解下来,拿蜡线细细缠了缠,又衬了层软皮垫着,重新替他装回去。他做得认真,萧烈就在一旁看着,也没催。
  “好了,”温清禾直起身,拍拍手,“这样不磨手,也能多用些日子。”
  萧烈看着那根被收拾得妥妥帖帖的弦,喉头动了动,半晌才嗯了一声。他心里头那点暖意,一点也不比那条白围脖差了。
  隔了几日,他又去那道山梁上采药,有人远远看见他围着那条白围脖,问了句:“哟,咱村几时又添这样的好东西了?”
  温清禾脸颊微热,声音却软软的:“家里给做的。”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臊得慌,低着头径自走了,耳根那点红却藏也藏不住。
  村里那几个婆娘见了,私下里咬耳朵:“看萧烈家那哥儿那条白围脖,啧啧,怕是值不少银子。”话传了几道,落在萧烈耳朵里,他也不恼,只当没听见,心里却悄悄记下一笔,赶明儿得再给他添点暖和的。


第77章 夜难眠
  正月的日子过得快,一转眼就到了初七八。萧烈往镇上跑了几趟,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也就这么刮进他耳朵里。
  这日他挑着水桶到井边打水,正碰上几个婆娘凑在一处说闲话。王婆嗓门大,隔着老远,那话就漏进他耳朵里来了。
  “你们说,萧烈家那个哥儿,”王婆压低了声,可那声还是露了头,“不明不白养在男人屋里,到底图个啥?怕是哪家逃出来的,也不知是个什么来头。”
  “我看着倒是能干,”有人接了话,“前儿我瞧他晒药,手脚利索着呢,也是正正经经的哥儿。”
  “能干管啥用,”王婆嘴一撇,“萧烈一个大老爷们,养着个哥儿算怎么回事,名不正言不顺的,赶明儿添了闲话,谁脸上挂得住。”
  萧烈正弯腰拧着水桶里的麻绳,闻言,手上动作顿住了。
  井边那几个婆娘也没想到他就在近旁,一时都噤了声,面面相觑,谁也张不开口。王婆更是不自在地挪了挪脚,脸上讪讪的。
  萧烈直起身,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沉沉的,砸出一声闷响。他抬眼,目光扫过那几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不住的冷。
  “谁家都有闲话说嘴。旁的我不拦。”他定定地看着王婆,一字一字,“温清禾住我萧烈家,是我请来的,是我亲口应下的。
  谁要再嚼他舌根,先来问我萧烈。”
  井边霎时安静得能听见雪落。
  王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到底也没敢再吭声。旁边几个婆娘互相使了个眼色,讪讪地散了。
  萧烈没有多说,提起水桶往回走。走出老远,他停了停,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井的方向,心里头闷闷的,像是堵着一团什么。
  他方才那句话,话说得硬气。可那句话绕来绕去,到底也没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夜里,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踏实。
  他想着温清禾住进自己家里这段日子。那哥儿眼里有活、心里有人,样样都替他想在前头。他又想起自己给他围围脖那晚,那哥儿低头看着他、眼底软软热热的样子,像是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越想越睡不着。那句话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又一遍,滚到嘴唇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他想开口,又怕唐突,怕一句话说岔了,把眼下这点子安稳的日子也搅了。
  一墙之隔,温清禾也没睡着。
  他翻了个身,把那条白绒绒的围脖搂进怀里,手指一遍一遍地摩挲着。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了,早在那个雪夜里,在他替他细细缠手的那回,他就隐隐约约明白了。
  他想要跟萧烈,长长久久地待下去。
  可他不敢信,也不敢说。他怕一说出口,连眼下这点子安稳的依靠都要散了。他想起白天听来的那些闲话,心口酸了一下;可又想起萧烈在井边那句“是我亲口应下的”,那点酸竟又化成了一团乱麻般的热。
  他捂紧那围脖,闷声道:“萧烈……你到底,知不知我的心。”
  窗外风声一阵紧似一阵,刮得窗纸呼呼地响。两个人隔着一堵薄薄的墙,谁也不曾开口。
  温清禾又翻了个身,听着墙那头那点若有若无的动静。他竖着耳朵听了半晌,什么也没听见,只当那人早睡熟了,心里那点说不出名目的失落,又悄悄漫上来。
  墙那头,萧烈也睁着眼。他听着这边的动静,想着那哥儿大抵是睡着了,那句话在喉头滚了半夜,到底没能吐出来。
  这样的夜,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墙,各自辗转,各自藏着一腔心事,谁也没能合眼。
  直到窗外头一声雄鸡打鸣,天边泛起鱼肚白,那点心事还沉沉地压在心口,谁也没先开口。
  第二日起来,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温清禾盛了两碗粥,搁在桌上,垂着眼喊他:“吃饭了。”
  萧烈应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闷头喝粥,谁也不提昨夜的事。可那一低头、一抬眼之间,那点没说出口的心事,却像是化进了粥里,化进了这一屋子的晨光里,沉甸甸地搁着,等着谁来把它捅破。
  夜里萧烈躺在炕上,越想越觉得那层窗户纸总得有人先去捅。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演了好些遍,想着当面跟那人说些什么,可话到临头,又怕自己嘴笨,把好好的心意给说岔了。
  他摸着枕边那根靛青的绦带,是上回镇上买的,一直没送出去。他把那绦带在指尖缠了两圈,又松开,想着赶明儿寻个由头,先把这东西给人送出去。
  那边屋里,温清禾也摸着他那根绦带。那是他悄悄从萧烈衣袍里发现的,想着那人买了却始终没送,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他把绦带压在枕下,翻了个身,直熬到后半晌,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两个人都揣着那点说不出口的心事,谁也没先迈出那一步。可那根小小的绦带,倒像是成了两人之间一道若有若无的牵线,兜兜转转,就是不肯松。
  白日里,里正路过萧烈家门口,见他在院里搓绳,便捎了两句话,又提起村里那条田埂今春要修,问他得闲帮衬。萧烈应下,里正便背着手上别家去,走了一阵又回头,隔着墙喊了句:“你家那哥儿,倒是正经能干的,别辜负了人家。”
  萧烈手里搓绳的动作顿住,心头像被那句话烫了一下。他低头搓了两下绳,又抬头,冲着那道背影应了句:“晓得了。”
  那晚温清禾做饭,萧烈破天荒地进屋帮忙剥蒜、择菜。温清禾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又好笑又稀奇:“你今儿怎的这么勤快。”
  “里正夸你了。”萧烈低头剥着蒜,脸藏在阴影里,声音却平,“他说你正经能干,让我莫辜负你。”
  温清禾手上的活停了停,半晌才背着身,轻声道:“……那你可莫辜负。”
  萧烈没接话,只把那剥好的蒜推过去,又去拿菜刀。可他耳根那一点红,怎么藏也藏不住。
  白日里两人都装得若无其事。萧烈进山前,温清禾照旧给他塞了手炉;萧烈回来,温清禾也照旧把热饭端上桌。可那顿饭吃得格外静,谁也不看谁,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都显得响。
  温清禾夹菜时,萧烈忽然说了句:“你是不是有心事,这些天。”
  温清禾手一抖,筷子顿了顿,才垂着眼答:“没。就是你老往镇上跑,也当心些,道上雪没化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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