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他嘴上说着傻,眼里却全是压不住的欢喜。
  往回走的路上,日头正暖。两个人并排走着,步子不快不慢。谁也没有刻意去牵,可走着走着,不知谁先伸了一下手,两根指头就这么轻轻勾到了一处。
  温清禾没抽回。萧烈也没放开,反倒把那只手整个握住,攥得紧紧的。
  温清禾低了头,耳根红了一片,由他牵着,一路就这么牵回了家。
  进了屋,萧烈才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根靛青的绦带,递到他面前:“给。扎头发用。”
  温清禾一愣,接过那根绦带,指尖摩挲了两下,才低声道:“你几时买的。”
  “上回买料子,”萧烈别过脸,“顺带瞧见了。”
  温清禾把绦带妥帖地收进怀里,像藏着什么金贵东西。他低着头,半天没说话,半晌才挤出一句:“……谢谢你。”
  “谢啥。”萧烈干咳了一声,“一家子,不说那两个字。”
  “萧家那位。”晚上温清禾蹲在灶边洗碗,忽然红着脸,低声说起这个词,“你说,村里人往后,是不是真要这么叫我。”
  萧烈刚从外头添了柴回来,闻言一愣,耳根也悄悄红了。他咳嗽一声,假装没听懂:“叫就叫呗,你不乐意?”
  温清禾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乐意。”
  夜里,萧烈睡得沉。温清禾却半点睡意也没有。他点了一盏小灯,翻出几块干净的布头,又拿出一个样子,背对着萧烈,一个人在那儿偷偷地缝。
  他不许萧烈看。萧烈一凑近,他就把东西往怀里一藏,红着脸赶人:“去,睡你的觉去,明儿还要早起。”
  萧烈没办法,只好又躺回去。可他一闭上眼,心里却转着另一桩事。
  他翻了个身,隔着屋门往镇上的方向想。镇上那家银铺,他白日路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听人说过,哥儿嫁人,要戴一枚银亮的戒指作信物,那才算对得起人。
  萧烈把这念头在心里又滚了一遍。
  几两银子罢了。他这几日趁天好,多跑两趟山,打一张总能打得下来。等他凑够了,就要亲手去给温清禾打一枚戒指,等开了春,堂堂正正把他接成自家的夫郎。
  他护着这桩心事,翻了个身。对面屋里,那盏小灯的灯影还在晃动。
  温清禾也正背对着门,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那件不给他看的东西,缝得极慢,极仔细。他把那点心意都藏在里头,日头底下不让人看见。
  两个人隔着那扇门,各藏各的心事,一个比一个藏得紧,却也都暖融融的。
  窗外夜色沉沉,屋里两盏灯,一远一近,都还亮着。
  入了夜,村里愈发静下来。萧烈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到底忍不住,披衣起身,轻手轻脚开了门,往镇上那家银铺去了。
  银铺早已打烊,掌柜的认得他,听他说明来意,笑着又替他推开半扇门:“萧家兄弟,给谁打戒指?”
  萧烈不作声,只把怀里攒的银子搁在柜上:“照我们村哥儿戴的那样,打一枚。”他说这话时,垂着眼,嗓子里那点紧,连他自己都觉得发窘,“要打磨得圆润些,别硌手。”
  掌柜的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早明白了七八分,笑着应下:“成,三五日后来取。保你那个郎君戴了欢喜。”
  “不是郎君,”萧烈唯恐他误会,脱口就答,“是……是夫郎。”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随即耳根腾地红透了,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掌柜的在后头笑弯了腰。萧烈走出老远,还觉得脸上发烫,心里那伙计却一路咚咚地擂着胸,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他摸着怀里那几块温热的银子,想着那枚就要打成的戒指,脚步都轻快起来。
  隔日一早,萧烈当真起了个绝早,说去镇上办事。温清禾送他到门口,替他拢了拢衣裳,叮嘱路上当心。萧烈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晌午我不在家吃,你别等我。”
  “知道了。”温清禾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融进晨光里。他又转身回了院,心里那点连他自己都没厘清的心事,却也跟着一道,亮堂堂地泛上来。
  萧烈这一去镇,在银铺盘桓了大半日。掌柜的见他来,笑着迎出来:“戒指打好了,你瞧瞧。”他接过那枚打磨得圆润的银戒,对着日头看了又看,又拿指腹摩挲了两圈,才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一路快步往回赶。
  温清禾在家里,也没闲着。他翻出那卷缝了一半的护身符样子,又寻了一方干净的棉布,躲到里屋,一针一线地缝。
  他缝得极细,把一条平安符仔细叠成小小一方,深藏在夹层里,又在面儿上绣了一朵小小的云纹。他缝了大半个下午,才把那护身符半成品收好,像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傍晚萧烈回来,两个人都像没事人似的,一个问“办妥了”,一个答“妥了”。可那眼神一来一往之间,藏着的那点欢喜,都快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了。


第80章 萧家夫郎
  开春前,青石村里头,办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喜事。
  喜事就摆在萧烈家院子里。里正做了见证,赵铁柱一家老小齐整整地来了,萧烈又请了相熟的几户人家,在院里摆了满满两桌酒。屋子里里外外都洒扫得干干净净,门楣上贴了大红的喜字,灶房里热气袅袅,飘着炖肉跟酒香。
  院里的雪早化了,地上一扫就是干燥干净的青石面。日头暖融融地照着,晒得人心里都发亮。
  几户人家的婆娘一大早就来帮忙,又是择菜又是舀水,院里院外一片忙乱的热闹。温清禾昨儿忙到半夜,今儿倒成了最闲的那个,被几个大娘按着坐在屋里。
  “这哥儿生得真真好,白白净净的,那眉眼,啧。”
  “可不嘛,我们头一回见,就瞧出萧烈那小子有福气。”
  “听说还会晒药、会算账,跟镇上当铺里的先生似的,这可真是捡着宝了。”
  温清禾听着这些句句不离他的打趣话,耳根就没断过红。他低着头,指尖不自觉地搓着衣角,眼睛却不住地往外头瞟,寻萧烈的影子。
  吉时到了,院子里的笑闹声愈发大了。
  萧烈从屋里出来,今天穿的是温清禾给他做的那身青布衣裳,年前买的那匹料子,这会儿早让温清禾照着身量裁好缝妥了。衣裳合身,衬得他身板笔挺。他腰板挺得直直的,走到院子当中,在满院人跟前站定。
  他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银亮亮的,是一枚打磨得圆润的戒指,在日头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把它托在掌心里,走到温清禾面前,站了片刻,才开口。
  “清禾。”
  “嗯。”温清禾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银亮亮的小东西上,呼吸都慢了一拍。
  “我萧烈不会说漂亮话,”萧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压着满院子的笑闹也听得清,“这句话我想了几个月了。今儿当着里正、当着满村的街坊,”他顿了顿,直直地看进温清禾眼睛里,“你进了我萧家的门,我拿命护着你。从今儿起,你就是我萧烈的夫郎。”
  院子里霎时静了一瞬。
  随即,笑闹声、起哄声、拍掌声一下子炸开来:“戴戒指!戴戒指!”
  温清禾眼眶热热的,鼻子发酸,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他颤着手,把那只手伸出去。
  萧烈低下头,郑重地把那枚银戒指,轻轻套进他手指上。银戒凉凉的,碰着他温热的指根,又好像带了暖意。
  温清禾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银戒,又抬起头看他,声音有点哑:“萧烈……”
  “嗯。”萧烈应着,笑弯了眼。
  温清禾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来,红着脸,踮起脚,往他脖子里挂。那是个缝了不知多少夜的护身符,针脚密密的,鼓鼓囊囊的,里头像是藏着什么要紧的东西。
  “我没什么值钱的,就把这个给你。”温清禾别过脸,耳根通红,声音轻得发飘,“里头是平安符,我抄了好多天。你往后进山,别净挑那险地方走。”
  萧烈低头,看着胸前那枚护身符。他愣了一瞬,随即伸出手,把它轻轻攥进掌心里,贴在胸口。他喉头滚了滚,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个嗯。
  满院子的人笑闹着,催着“敬天地”、“敬彼此”。
  两个人并肩跪下去,规规矩矩地拜了天地,又面对面站着,郑重地拜了彼此。起身时,萧烈伸手扶了他一把,两个人对视一眼,眼里的笑意都藏不住。
  酒席上,人人来敬酒。几个跟萧烈相熟的老猎户拍着他肩膀直说“好福气”,小家伙们绕着桌子跑,捡掉在地上的糖吃。赵李氏拉着温清禾的手说了半天的贴心话,又红着眼眶给他塞了个红包。
  不知谁头一个喊了句:“往后,可要叫萧家夫郎咯!”
  满院子都跟着笑。
  温清禾听见那句“萧家夫郎”,眼眶一下子又热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拿袖口悄悄擦了擦眼角。萧烈瞧见了,什么也没说,只一伸手,把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搂进怀里。
  满院子的笑闹声都仿佛远了。温清禾埋在他怀里,听着那一下一下稳当的心跳,原先心里头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忽然就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他靠在他胸前,呼吸都放轻了,小声道:“你往后,可真要好好待我。”
  “嗯。”萧烈搂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一些,“一辈子都待你好。”
  夜色渐深,喧闹散尽,院子里终于静下来。
  萧烈坐在炕沿,摊开手掌看了看。掌心里,躺着一枚多打出来的银环,在灯下亮着细细的光。他原本是想留作备用的,如今也用不上了,便把戒指妥帖地收进怀里。
  他回过头,温清禾已经靠在他肩上,半睡半醒地阖着眼。那枚银戒戴在他手上,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萧烈垂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极轻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又低头,看了看他睡着的样子。
  “萧家夫郎。”他极轻地念了一遍,像是念给自己听,又像是念给屋里那盏灯听。声音里,是怎么也藏不住的一点欢喜。
  温清禾睡梦里动了一下,含糊地往他肩头又靠了靠,嘴里不知嘟囔了句什么。萧烈便不再说话,就这么坐着,由着他靠。
  屋里一盏灯,一炉火,两个人挨在一处。窗外春夜的风软软的,吹动了窗纸。
  萧烈没有动,只把被角又替他掖了掖,又极轻地碰了碰温清禾手指上那枚凉凉的银戒。
  夜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吹得灯焰晃了晃,又稳住了。这一方小小的家,从今夜起,算是稳稳当当地立住了。连窗缝里透进来的那点夜风,都带着家的暖意,再也不会叫这个屋里的人,觉得冷清跟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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