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山鸡剁了,菌子切了,一锅炖上。又贴了几个杂面饼子,灶膛里焖着。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桌前,一个对面一个。
  温清禾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的。饼子掰碎了泡在汤里吃。
  吃完了他收碗,洗碗,擦桌子。
  萧烈坐在桌边没动。
  "以后灶台你够不着,就别做了。"
  温清禾正在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可以搬个凳子。"
  "伤没好全。"萧烈说。
  温清禾不说话了,低头接着擦桌子。
  萧烈起身,把碗摞了端到灶台上。
  "灶台的事我来。你扫院子喂鸡就行。"
  温清禾站在桌边,手指头攥着抹布边,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嗯了一声。
  萧烈听见这声"嗯",心里松了松。这人来了这些天,头一回肯应他一句不是吃饭的事。
  日子就这么过。
  萧烈每天早上出门,巡套子,采药,偶尔猎只狍子或者野兔。
  温清禾在家里,扫地,喂鸡,缝补衣服,把院子归置得干干净净。
  萧烈中午回来吃饭,桌上有热的。碗筷摆好了,筷子搁在碗上,整整齐齐的。
  下午再出去,天黑前到家,灶上有饭。
  前世他一个人出任务,回来就是冷锅冷灶。这辈子穿越过来大半年,也是一个人凑合。
  如今推开门,屋里亮着灯,灶上温着饭。
  这天晚饭后,温清禾在院子里喂鸡。
  天快黑了,西边只剩一道暗红的霞。老母鸡咕咕叫了两声,领着小鸡回窝。
  温清禾蹲在鸡窝前,把窝里的碎草理了理,理得蓬松松软。
  又拿了把苞谷放在窝边上,叫鸡夜里饿了啄。
  萧烈靠在门框上。
  "你那个南边,还有亲人吗?"
  温清禾的手停了。
  半晌,他摇了摇头。
  "没了。"
  声音很轻。
  萧烈看着他的背影。瘦削的肩膀,扎起来的头发。
  蹲在地上,小小的一个人。
  "你要没地方去,就留在这吧。"
  他的声音不大,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温清禾的手微微发抖。苞谷粒从指缝里漏下去,落在地上。
  咕咕叫的老母鸡低头去啄。
  他蹲在那里,好一阵没动。
  暮色把他裹住了。只剩一个侧脸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半晌。
  "嗯。"
  声音轻得差点叫风吹散了。
  萧烈嗯了一声,转身进屋。
  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水碗喝了一口。水凉了。
  他把碗放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外头传来脚步声,一轻一重。温清禾一瘸一拐地回了偏房。
  门响了一下,关了。
  萧烈坐在桌前,看着油灯的火苗晃了两晃。
  他拿起火钳把灯捻子挑了挑,火苗亮了些。
  起身,去灶房烧水泡了壶茶。倒了一碗,坐在桌前慢慢喝。
  外头风起来了,窗纸被吹得轻轻响。
  他把茶碗放下,起身去检查了门窗。回来把灯吹了。
  夜里萧烈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风。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偏房那边没声音了,应该睡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明天该补一补鸡窝了,入冬前鸡窝得糊严实,不然夜里冷,鸡不下蛋。
  还有柴火也不够了。后院那棚子柴只够烧半个月。
  得再进山砍一趟。
  这些事以前他一个人凑合着来,凑合也就过了。
  如今屋里多了个人,得盘算着过了。不能总让人家喝稀粥吃饼子,好歹得有点荤腥。
  明天进山得猎只野鸡回来。鸡蛋也得省着点喂鸡了,多攒几窝。
  摸黑上了炕。闭了眼。


第66章 草药天赋
  萧烈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天擦黑了。
  背篓里塞满了这个时节采的药材,前胡、黄芩、柴胡根,还有几株他叫不上名字的灌木根。入冬前这一茬药材金贵,孙茂才点名要多收润肺止咳的。
  他进门把背篓搁在院里石台上,去灶房舀水洗手。
  温清禾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
  "嗯。"
  萧烈擦完手,蹲在石台边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前胡挑出来捆好,柴胡根抖干净泥,黄芩根一根根排开晾着。
  挑到最后,他拿起三株连根带叶的矮棵子,翻了翻,搁一边没动。
  这几样是在南坡石缝边采的,叶子边缘带细锯齿,根须发苦,他认不准。孙茂才教过他辨认几十种常见药,可苍莽山大得很,犄角旮旯里长的东西,书上不见得有。
  他正蹲着琢磨,温清禾走过来了。
  走得不算快,左腿还是有点拖,但比前几日利索多了。他手里端着碗热水,放在石台边上,低头看了一眼那三株草。
  "这个是细叶前胡。"
  萧烈抬头看他。
  温清禾蹲下来,拿起一株,手指头拈着叶子边缘的锯齿。
  "跟普通前胡不一样,叶子窄一圈,根须更细。炮制的时候要连叶带根一起阴干,不能晒。
  晒了药性散一半。"
  他又拿起第二株。
  "这个叫石菖蒲,长石缝里的。根部要蒸过再切片,生用刺嗓子。"
  第三株他没拿起来,只看了一眼。
  "这个是白鲜皮。根要刮了外皮,切段晒干。
  治皮肤疮疡最管用。"
  三样东西,名、药性、炮制方法,他说得又轻又快,像在报菜名。
  萧烈盯着他看了两息。
  "你懂药?"
  温清禾手缩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家里以前做药材生意,从小在药铺里长大,耳濡目染。"
  他没往下说。萧烈也没追问。
  第二天清早,萧烈又进山采药。
  他出门的时候,温清禾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他昨晚挑出来的那几样草药,正对着日头看叶子。
  "我下午回来。"萧烈说。
  "嗯。"
  他回来的时候,院子里晾了一片。
  石菖蒲切了片,排在竹匾里,搁在阴凉通风的墙根下。白鲜皮刮了外皮,切成寸段,用干净的粗麻布盖着。
  细叶前胡连叶带根扎成小把,倒挂在屋檐下。
  萧烈站在院门口,看了看竹匾,又看了看屋檐。
  温清禾扶着灶台在灶房里熬粥,听见动静回头。
  "你回来了。切片的时候刀不太快,我磨了磨。"
  "嗯。"
  萧烈把那几株不认识的草递过去。温清禾接过来,一样一样看,一样一样说。
  有些药他不但认得名,还知道产在哪种地势上、几月采根、几月采叶、跟什么药配伍能增效、跟什么药相克不能搁一块儿。
  萧烈听着,心里暗暗吃惊。
  这不是翻书翻出来的学问。这是从小泡在药铺里,一味药一味药摸过来、闻过来、尝过来,日积月累攒下来的真本事。
  从那天起,两个人的活分开了。
  萧烈负责进山采药。他识地形,会爬树,懂追踪,哪面坡向阳,哪条沟背阴长什么药,踩了半年多的山路,熟得不能再熟。
  温清禾负责炮制。
  分拣、清洗、阴干、蒸晒、切片、配伍,每一道都有讲究。他把萧烈采回来的生药材一样样归置得妥妥帖帖,该晒的晒,该阴干的阴干,该蒸的蒸,该切的切。
  药柜边上码了六七个竹匾,每个匾上用炭笔写着药名和日期。
  有一回萧烈带回来一大捆黄芩,温清禾看了看天,说这几天潮,不宜晒,改用文火烘。他把灶房灶膛清干净,底下垫了一层薄灰,黄芩片摊在竹篾上,架在灶台上方,用余温慢慢烘了一夜。
  第二天拿出来,片子干透,颜色比晒出来的深一些,药味浓。
  "孙掌柜说烘的比晒的好。"温清禾把干透的黄芩片收进布袋,"回头切斜片,入汤剂出味快。"
  他还教萧烈配了几个方子。
  最常用的是一副润肺散,用前胡、桔梗、甘草三味,按比例配好,研成粗末,一包一包分装。
  "孙掌柜上回说入冬后咳嗽的人多。"温清禾一边分药一边说,"这个方子普通,但配好了比单味药管用。
  我爹以前在铺子里常配这个,入冬一配就是几十斤。"
  萧烈看着他把三味药分别秤好,倒进石臼里捣。
  "你怎么知道比例?"
  "我爹配的。"温清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小时候看他配过很多回。"
  他没再说话。萧烈也没接茬。
  捣完了过筛,粗末装进桑皮纸包里,一包二两,拿细麻绳扎口。
  送到济世堂那天,孙茂才拆开一包润肺散,用指头捻了捻,凑鼻子闻了闻,又把药末倒在手心里看了看颗粒粗细。
  "嚯。"老头抬眼,"这炮制的手艺,地道。"
  他翻过药包看了看扎口的绳结,点点头。
  "切斜片,粗细匀净,阴干不透心,烘得到位。"孙茂才把药包放下,看着萧烈,"你小子什么时候学这么细的?"
  "不是我。"萧烈说,"温清禾弄的。"
  孙茂才哦了一声,没多说。
  价钱涨了。
  以前萧烈送的是生药材,孙茂才收回去还得自己炮制,费时费力。如今送来的都是半成品,分拣干净,炮制到位,省了铺子里一半工夫。
  孙茂才出价比从前高了两成。
  "好货好价。"老头拨着算盘,"往后就照这个送。"
  萧烈收了银子,往药柜那边看了一眼。
  温清禾正站在药柜前头,替阿满分拣一味药。药柜是整面墙的格子,上百个小抽屉,上头贴着药名签子。
  温清禾扫了一遍签子,拉开第七排左数第三个抽屉,把一味切好的干片倒进去,又转身去拿下一味。
  动作熟得像在自己家药铺里一样。
  他袖子挽了一截,露出手腕内侧那颗淡红的朱砂痣。
  孙茂才站在柜台后头,目光在那颗痣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老头什么都没说。
  阿满在旁边小声问:"你也是哥儿吧?"
  温清禾点点头,把手腕收了回去。
  "我之前没在铺子里见过你。"阿满笑笑。
  "我从南边来的。"温清禾声音很轻。
  "南边啊。"阿满没再追问,低头继续手里的活。
  萧烈站在门口,看着温清禾在药柜前来回走动的样子。
  他拉开一个抽屉,抓出一把药片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去,手指头在签子上划过,嘴里极轻地念了一声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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