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没事。"萧烈说,"进屋喝口热水。"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经打交道。以前的萧烈就是个混混,赵铁柱看不上他,路上碰见了也只是点个头。但今天赵铁柱能在门口等他,还带了猎叉,是真心怕他出事——这是个厚道人。
  进了屋,萧烈烧了水,从灶上取下陶碗,倒了一碗热水递过去。屋里的变化让赵铁柱有些愣神——以前这屋子跟狗窝似的,现在收拾得井井有条,灶上熏着肉,墙上挂着弓和箭,角落里堆着新买的粮食和布匹,跟换了个地方似的。
  赵铁柱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说:"周二狗他舅,姓周,在镇上给人做帮闲,跟镇上几个泼皮头目有来往,手底下有几分恶名。你今天打了他,他保不齐要找他舅出头。你一个人,小心点。"
  萧烈点了点头:"知道了。谢了,赵哥。"
  赵铁柱摆了摆手,又看了看他,像是想说什么重话,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下差点没把萧烈拍趴下:"有事吱声。你赵哥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送走赵铁柱,萧烈关上院门。
  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扫向村口方向,忽然停住了。
  村口的土路上,走来两个陌生人。
  两人穿着体面,一袭青灰长衫,脚蹬黑布厚靴,腰间系着绦带,不像村里人,倒像是镇上或县城来的。其中一个瘦高个,白面无须,手里拿着一张纸,正挨家挨户地问着什么,不时跟村民比划,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纸。
  另一个矮壮些的,面容精悍,目光四下扫视,不像是找人,倒像是在搜什么东西。他的腰间鼓鼓囊囊,长衫底下藏着什么。
  王婆从家里出来,跟瘦高个说了几句话,伸手指了指萧烈这个方向,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萧烈眯起眼睛,下意识侧身,将自己隐在院门的阴影里。
  瘦高个展开了手里那张纸,朝他这个方向望来。
  距离太远,看不清纸上的内容。但那张纸的大小和形制,是一幅画像。
  而那画像上的人——
  依稀,是他的脸。


第6章 陷阱改良
  两个陌生人在村里转了半天,逢人就打听"一箭穿狼眼的猎户"。
  消息传到萧烈耳朵里时,他正在院门口磨猎刀,手指按在刀刃上试了试锋口,头也没抬。
  王婆站在隔壁院墙边探头探脑,压低声音跟路过的妇人说:"看,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是犯了事,官差都找上门了。"
  萧烈懒得理她。
  那两人很快找过来,一高一矮,都穿着青布棉袍,脚上踩着薄底快靴。
  高个子先抱拳,满脸堆笑:"这位可是萧猎户?小的姓张,是县城兴隆号皮货庄的伙计,我们东家听说萧猎户一箭穿狼眼,神乎其技,特意让小的来拜访。"
  矮个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不是什么通缉令,是一幅画像。画上的人搭弓引箭,面目模糊,但那身架势画得有模有样。
  "我们东家画的,"姓张的伙计有些不好意思,"没见过本人,画得不像。"
  萧烈这才正眼瞧了瞧画像。
  "你们东家什么意思?"
  "我们东家说,苍莽山出了好皮子,镇上那些皮货铺压价压得狠,以后萧猎户有上好的皮子,直接卖给兴隆号,价钱保您满意。"姓张的凑近半步,"狼皮,镇上给四百文一张,我们兴隆号出五百五十文。要是有整张无损伤的,还能再高。"
  萧烈心里盘算。五百五十文一张狼皮,比镇上多出一百五十文。两头狼就是三百文,够买两个月的口粮。
  但他没立刻答应。
  "我知道了。以后有皮子,会考虑。"
  姓张的伙计也不恼,客客气气留了兴隆号的地址,又塞了一小包烟叶当见面礼,这才告辞。
  两人走后,萧烈把烟叶搁在窗台上,坐在门槛上想了一阵。
  县城的皮货庄专门派人进山收货,说明他猎狼的事已经传开了。名气这东西,在山里是把双刃剑。能换来好价钱,也能招来麻烦。
  他收起心思,转身回屋。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卖皮子。
  是把陷阱升级。
  之前布的那些陷阱,套个野兔野鸡还行,遇上大猎物就是摆设。
  萧烈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图,前世的触发机关、弹力装置、落石联动,一个一个在脑子里过。
  军中的陷阱教程,是拿人命喂出来的。
  他从镇上买回来的铁丝和铁钉派上了用场。
  铁丝有拇指粗细,萧烈坐在院里,把铁丝截成三尺长的段,一头弯成活扣,另一头缠在树干上做固定。
  铁丝比麻绳结实十倍,猎物越挣越紧,根本挣不断。铁钉做插销,插销连着压杆,压杆顶着弯成弓的粗树枝,机关一触,插销脱落,树枝回弹,力道又猛又快。
  萧烈蹲在地上比画了半天,又觉得不够。
  单个陷阱,猎物有三成几率挣脱。军中教的数字,他记得清清楚楚。要提高捕获率,就得连环。
  萧烈用麻绳做牵引绳,把第一处陷阱的触发盘和旁边两处的插销连在一起。第一处触发,牵引绳绷直,拽出另外两处的插销——三个陷阱同时发动。
  猎物就算挣脱了第一处索套,左右两边的索套也会同时弹起,三面夹击,插翅难飞。
  他还在每个陷阱底部插了削尖的硬木桩,尖头在火上烤过,碳化后硬如铁刺。猎物落下去,木桩直接刺穿皮肉,就算不死也丧失了行动力。
  赵铁柱路过院门口,看他蹲在地上摆弄一堆铁丝木头,好奇地凑过来:"你这是弄啥呢?"
  "陷阱。"
  "陷阱?这咋跟我们下的套不一样?"
  "不一样就对了。"萧烈头也没抬,"你那套只能套兔子,我这个能套野猪。"
  赵铁柱张了张嘴,将信将疑。
  萧烈用了两天时间,在苍莽山外围选了三处地点,把连环套装上。每一处他都反复测试触发灵敏度——太灵敏了,野鸡踩上去就弹,浪费机关;太钝了,野猪踩上去没反应。他来来回回试了十几次,调到刚刚好。
  第三天,萧烈往山里走得更深。
  之前他只在苍莽山外围活动,再往里走,树木越来越密,雪也越来越深,没过了脚踝。他用猎刀在沿途的树干上刻下箭头做记号,这是军中习惯,在陌生地域行军,每走一段就留下标记,免得迷路。
  翻过两道山梁,穿过一片枯树林,眼前出现一片向阳的缓坡。
  雪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蹄印,拱翻的泥土、蹭掉皮的树干、泥里打滚的坑洼。空气里有一股骚味,是野猪身上特有的腥气。
  萧烈蹲下身,伸手比了比蹄印的大小。
  两指宽,四指深。
  他又看了看蹭痒的树干——树皮被蹭掉的位置离地两尺半。
  三百斤。至少。
  是一头大公野猪。
  萧烈没有顺着蹄印追。他在附近转了一圈,记住地形,缓坡下方是一道窄沟,窄沟通向溪边,溪边是野猪喝水必经之路。隘口两侧是石壁,刚好能做文章。
  他花了一整天,趴在上风处观察。风从坡顶往下吹,他的气味不会被野猪嗅到。身上裹着一件灰褐色的旧斗篷,跟枯树林的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野猪在傍晚时分出现过一次。
  先是坡顶的灌木晃了晃,然后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林子里钻出来,低着头在坡顶拱土。獠牙在暮色中反了一下白光,像两把短刀。它拱了约莫一刻钟,慢悠悠地顺着固定的路线下到溪边喝水,喝完又原路返回,消失在密林深处。
  萧烈记下它的来路、去路、饮水时间和行进速度,悄然退走。这头野猪的习性很规律,每天傍晚出来觅食喝水,走的是同一条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回村时天已经擦黑。
  刚进村口,就见里正周德厚背着手站在路中间,脸色铁青。
  "萧烈。"
  萧烈停下脚步。
  周德厚上下打量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周二狗他舅跑到镇上去了,找了保甲,说你持械行凶,把他外甥打得鼻青脸肿。保甲那边已经递了话,让我盯着你。"
  萧烈没说话。
  "我告诉你,"周德厚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周二狗他舅在镇上给人做帮闲,认识几个地痞。你要是再惹事,我也保不了你。给我安分点。"
  说完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萧烈站在原地,看着里正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雪又开始飘了。
  他低头掸了掸肩上的雪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安分?
  他萧烈,从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第7章 猎到野猪
  第二天一大早,院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萧烈开门一看,周二狗和刘三站在门口,两人鼻青脸肿,嘴角还结着痂。
  周二狗手里攥着一个布包,见了萧烈,腰立刻弯成了虾米。
  "萧、萧哥,银子凑齐了,您点点。"
  他双手把布包递上来。萧烈接过来打开碎银和铜钱混在一起,数了数,整整三两。
  "你舅不是要给你出头吗?"萧烈把布包收了,语气平淡。
  周二狗脸一僵,苦笑着摆手:"嗨,哪能呢。我舅说了,萧哥您是有大本事的人,让我们以后放尊重点,不许再来招惹您。"
  刘三在旁边拼命点头,跟啄米似的。
  萧烈看了他们一眼。周二狗他舅那个帮闲,倒是个识时务的。
  "行了。银子两清,以后各走各的。"
  "是是是!"
  两人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跑了。
  萧烈把银子收好,回屋检查装备。猎刀、铁丝、绳索、火折子,一样一样塞进背篓。今天是他等了三天的日子。
  野猪的行动路线已经摸透了。
  进山!
  到了隘口,萧烈先检查了一遍连环套。索套紧了紧,落石机关的插销又往里推了半寸。然后从背篓里掏出一只死野兔,昨天套的,本来留着吃肉,现在派上了更大的用场。
  野兔搁在隘口正中,刚好在第一个陷阱的触发范围内。
  萧烈爬上隘口侧上方的一棵老松树,找了个粗壮的树杈坐稳。从这里往下看,隘口一览无余,弓箭正好够得着。
  等。
  山里的冬天,日头短。
  上午等过,下午等过,太阳偏西,谷里的风开始刺骨。萧烈一动不动,呼吸放得又轻又缓,像一块石头长在树上。
  前世潜伏的本事,刻进骨头里了。
  傍晚时分,坡顶传来动静。
  树枝折断的脆响,沉重的蹄声,还有粗重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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