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筋膜用刀柄推,遇到粘连处用刀尖轻轻挑开。整张皮完整地褪下来,像脱一件合身的衣服,连四肢的爪皮都没破。
  两张狼皮,用削好的树枝撑开,四脚朝天拉紧绷直,挂在院墙上晾着。
  灰毛蓬松,针毛底下一层密绒,油光水滑,这成色在皮货铺里算得上等货,萧烈满意的点点头。
  狼肉剁成大块,下锅煮了。狼肉粗,腥气重,煮的时候撇了三遍血沫,加了野葱和姜片,姜是他在山脚下一户人家的菜地里挖的,留了两文钱在田埂上。煮熟了捞出来熏在灶上,松枝慢熏,够吃小半月。
  狼骨留着熬汤,补钙。狼牙拔下来,四颗獠牙磨尖了能做箭头,又硬又利。
  正忙活着,他眼角余光扫到院外远处有个人影一闪。
  萧烈没抬头,手上继续忙活,刀子在狼骨头上刮着,发出嚓嚓的声响。
  那影子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院里瞅,萧烈用余光认出了那人——瘦得像竹竿,三角眼,嘴角一颗黑痣。
  周二狗。
  周二狗显然看见了院墙上晾着的两张狼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转身就跑,连滚带爬的,雪地里摔了两跤,头也不回地往村里窜。
  萧烈冷笑了一声,手上的刀子没停。
  该来的总会来。
  他倒要看看,这帮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收拾利索,他背上两张狼皮和一包熏肉,往青溪镇去。狼皮卷成筒,用麻绳捆了背在身后,熏肉用布袋装了斜挎在肩上。腰间别着柴刀,旧猎弓背在另一侧。
  青溪镇离青石村二十里地,是这一带最大的集镇,逢五逢十赶集。今天不是集日,但镇上的铺面照常开着。萧烈走了一个半时辰,到地方时已近中午,日头挂在头顶,晒得雪水滴滴答答往下掉。
  镇子比他想象的热闹。一条主街铺着青石板,被踩得溜光。两边店铺林立,幌子招展。杂货摊上摆着针头线脑、锅碗瓢盆,包子铺冒着白汽,铁匠铺叮叮当当响,叫卖声此起彼伏——
  "刚出笼的肉包子!热乎的!皮薄馅大!"
  "粗布细布嘞——上好的棉花,做棉袄最暖和!"
  "糖葫芦——又酸又甜!三文钱一串!"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身边经过,拨浪鼓咚咚响。萧烈目不斜视,循着原主记忆中的路线,找到镇东头的周记皮货铺。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几张狐皮和兔皮,柜台后坐着个胖掌柜,圆脸小眼,正拨弄算盘,嘴里念念有词。看见进来个面黄肌瘦的半大小子,穿得破破烂烂,眼皮都没抬。
  "收皮吗?"萧烈把狼皮往柜台上一放,解开麻绳。
  狼皮展开,灰毛在光线下泛着哑光。胖掌柜扫了一眼,手上的算盘顿住了。
  他放下算盘,伸手摸了摸狼皮,手指捻了捻绒毛,又翻过来对着光看了看皮板,又看了看箭伤和刀口的位置。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惊讶。
  "两张狼皮,一张成年公狼,四尺二,一张稍小,三尺八。"他放下皮子,慢悠悠靠回椅背上,拖着长音,"皮是好皮,但你看这箭伤——眼睛一箭贯穿,皮头上有个洞,得折价。一张三百文,两张六百文。"
  萧烈看着他,语气平淡:"眼睛上的洞在耳根底下,做帽子和领子根本不碍事。这两张皮针毛齐整,绒底厚实,冬月里的狼皮最值钱,镇上的皮货铺收价不低于四百文一张。你给六百?"
  胖掌柜眯起小眼,重新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
  "小子,懂行啊。"他顿了顿,"七百,顶天了。"
  "八百。"萧烈把狼皮往回卷,作势要走,"不卖我就换一家。镇南还有家皮货铺吧?"
  "哎哎哎——"胖掌柜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笑,"八百就八百!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他从柜台下数了八百文铜钱,用布袋装了,又数了五十文:"你那熏肉卖不卖?狼肉我不要,野兔肉山鸡肉我收。"
  "兔肉八文一斤,山鸡十文。"
  "成。"
  最后连皮带肉,萧烈揣了九百多文钱在怀里,沉甸甸的,九百多枚铜钱硌着胸口,让人心里踏实。
  他在镇上采买了一番。粗粮二十斤,粗盐两斤,厚实的棉布一块,棉花少许,准备做件棉袄。又在杂货铺买了铁钉、铁丝、火折子和一小捆引火绒,这些是做陷阱的耗材。
  路过一家旧货摊,看见一张旧猎弓,弓身是紫杉木的,牛筋弦,拉力比原主那张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萧烈试了试拉弓,稳当,花了八十文买下,又配了二十支铁镞箭。
  路过书铺时,他的脚步顿了顿。
  铺子不大,几架旧书,纸页发黄。
  他翻了翻,抽出一本《百草集》——草木图谱,线装,手绘的插图,记载了两百多种草药的形状、习性、用法和禁忌。
  他前世懂战场急救,会用西药和现代创伤处理,但这一世没有那些东西,草药得重新认。
  三十文,买了。
  背着大包小包往回走时,萧烈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身后有人。
  脚步声很轻,隔着三十步,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在拐角处用余光扫了一眼,两个男人,穿着短褐,头戴帻巾,一个瘦高一个矮壮,面相不善,不是赶集的村民,倒像是镇上的泼皮闲汉。
  萧烈不动声色,拐进了一条窄巷。
  他没有跑。跑是下策,在不明敌情的情况下跑,只会把后背露给对方。这条巷子他刚才路过时看过,两头通,中间有个岔口,地形有利。
  他把背上的东西轻轻放在墙角的杂物堆后面,右手握住了腰间的柴刀。刀没有拔出来,但拇指已经顶开了刀鞘的暗扣。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人,一个堵在巷口,一个从侧面岔口绕过来,配合得倒有几分默契。
  萧烈背靠墙壁,呼吸放缓,瞳孔微缩,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


第5章 旧债
  "哟,这不是萧烈兄弟吗?"
  周二狗从巷口晃出来,嬉皮笑脸的。他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三角眼滴溜溜转,嘴角一颗黑痣上挂着两根毛。身后跟着刘三,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堵死了退路,跟一堵墙似的。
  "发了财了啊,"周二狗瞥了一眼墙角的包裹,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快咧到耳根,"兄弟最近手头紧,借俩钱花花?都是乡里乡亲的,别那么小气嘛。"
  萧烈看着他,没说话。
  "别给脸不要脸。"刘三瓮声瓮气地往前逼了一步,拳头捏得咔吧响,"以前你小子花我们的、喝我们的,成天跟着我们屁股后面转。现在捞着好处了想独吞?没这个道理!"
  原来王婆把狼皮的事传到了他们耳朵里。这两人一早就猫在镇外,专等他出来堵他。
  周二狗见他不吭声,以为他跟以前一样怂了,狞笑一声,抡起拳头就往萧烈脸上砸来。拳风带响,倒是有几分蛮力。
  慢。
  太慢了。
  这一拳在萧烈眼里,跟慢动作没什么区别。脚步没跟腰,腰没送肩,全靠胳膊抡,破绽大得像筛子。
  萧烈侧身一让,周二狗的拳头擦着他的耳边抡空,带起一阵风。与此同时,萧烈右手探出,铁钳般扣住周二狗的手腕,拇指精准压在腕骨内侧的麻筋上,反手一拧——
  "啊——!"
  周二狗惨叫一声,胳膊被拧到背后,肩关节差点脱臼,整个人被压得弯下腰。萧烈膝盖顶上他的后腰,将人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青石板,动弹不得。
  三秒。
  从出手到制服,三秒。
  刘三傻眼了。
  他站在原地,拳头还举着,脸上的横肉僵住了。他认识的萧烈,是那个被他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踹两脚只会缩着脖子的软蛋。眼前这个人——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让他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你、你等着!"刘三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嗓子,转身就要跑。
  萧烈一脚踹出。
  正中刘三膝弯。刘三"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下巴磕在青石板上,"咔"的一声,两颗门牙飞了出去,满嘴是血。他趴在地上哼哼,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周二狗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石板,胳膊拧在背后,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松手!松手!胳膊断了!我的胳膊要断了!"
  萧烈走到他身旁,一脚踩住他摊在地上的手背。
  慢慢用力。
  鞋底碾过指关节,周二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松手!求求你松手!"
  "三两银子。"萧烈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天内,还清。"
  "我没钱——真没钱!那银子早就花了!"
  萧烈脚下加了一分力。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周二狗的叫声陡然拔高,破了音。
  "有钱没钱,那是你的事。"他蹲下身,直视周二狗的眼睛。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周二狗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片没有温度的暗色。
  "三天,少一个子儿,我见你一次,打一次。"他一字一顿,"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周二狗看着那双眼睛,浑身发抖,裤裆里一热,吓尿了。
  那可不是吓唬人的眼神,那好像是真的见过血、真的杀过人、真的会把人往死里弄的眼神。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不还,这人真能把他的手踩碎,甚至——
  弄死他。
  "还!我还!"他带着哭腔喊,"三天!三天一定还!我砸锅卖铁也还!"
  萧烈松开脚,站起身。
  刘三趴在地上,满嘴是血,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别打我别打我"。
  "滚。"
  两人互相搀扶着,屁滚尿流地跑了,跑出去老远还能听见周二狗的哭声。
  萧烈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提起墙角的包袱,走出巷子。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了眯眼,活动了一下手腕。
  回到青石村时,日头已经偏西,晚霞把半边天烧得通红。
  远远地,他看见赵铁柱站在院门口,伸长了脖子往村口方向望,一脸焦急。这个三十来岁的魁梧汉子,满脸络腮胡,穿着打补丁的短褐,脚边还放着一把猎叉,看样子是等了有一阵子了。
  看见萧烈,赵铁柱大步迎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你可算回来了!我听人说周二狗和刘三去镇上堵你了,没伤着吧?"他手上的力气大,萧烈的肩膀被捏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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