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来了。
  黑影从枯树林里钻出来。比萧烈估计的还大,肩高近三尺,浑身黑鬃钢针似的竖着,两根獠牙从嘴窝里翻出来,白森森的,尖端泛黄。
  大公野猪。
  它低着头,鼻子在雪地上拱了两下,嗅到了野兔的血腥味,随即加快脚步往隘口走来。
  萧烈的手指搭上弓弦。
  野猪走到野兔跟前,低头去叼。后腿正好踩在触发盘上。
  "咔!"
  铁丝索套猛地弹起,死死箍住野猪右后腿。树枝弓的弹力直接把它拽了个趔趄,三百斤的身子被拖得横移了两步。
  野猪暴怒,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拼命挣扎。獠牙左右猛甩,把旁边的灌木扫得粉碎。
  它的左后腿蹬住了地面,死命往后拽。
  正好踩中第二处触发点。
  萧烈事先在旁边固定的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被插销松开,顺着斜坡轰隆隆砸了下来。
  "咚!"
  闷响。石头正中野猪脊椎。
  野猪惨嚎一声,后半身当场瘫了。两条后腿拖在地上,只剩前腿还在刨地,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獠牙上全是雪和泥。
  萧烈从树上跃下。
  落地的同时猎刀已经出鞘,三步冲到野猪侧面,脚下踩着湿滑的碎石,身形却稳得像钉在地上。他左手按住野猪的鬃毛,一脚踩住它的脑袋,手腕一翻——
  刀刃从咽喉直插心脏,又顺势一搅。
  野猪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热血从刀口涌出来,冒着白气,浸透了雪地。四蹄蹬了最后两下,不动了。
  萧烈拔出刀,在野猪身上擦了擦,长出一口气。手背上被荆棘划了道血口子,他浑然不觉。
  三百斤。只多不少。
  天快黑了,不能拖。他把野猪拖到溪边,持刀开膛。军中拆解猎物的手法讲究快、准、不浪费,先放血,再剖腹,内脏单独理出,好肉切块,肥肉片下,骨头分段。
  猪血用雪埋了,回去可以灌血肠。猪心猪腰子留着,是好东西。下水不要了,山里没有足够的佐料收拾,反而是累赘。
  肥肉单独一大包,回去熬油。猪油是金贵东西,炒菜、点灯都用得上。
  好肉按部位分成几大块,用藤条捆好。猪皮整张剥下,刮了油脂,卷起来。
  猪鬃也扎成一束,这东西能卖给做刷子的,虽然不值几个钱,但萧烈从来不浪费。前世在野战生存课上,教官说过一句话:浪费物资就是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忙到月亮升起,溪边只剩下一堆骨头和碎肉。
  萧烈点了一堆火,把骨头扔进陶罐里炖上,趁着炖汤的功夫,开始往回运肉。
  第一趟,后腿肉和猪皮。
  第二趟,前腿肉和肥肉。
  第三趟,骨头和杂碎。
  等终于把最后一趟运回家,已经是后半夜了。陶罐里的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香混着柏木烟味,灌满了整间破屋。
  萧烈坐在火堆旁,喝了一碗滚烫的骨头汤,额头上冒了汗。
  值了。
  第二天,消息像长了翅膀。
  "萧烈一个人猎了头大野猪!"
  "三百斤!我亲眼看见的,獠牙这么长!"
  "乖乖,一个人?他咋弄的?"
  村里人全跑来看。萧烈院子里堆成小山的野猪肉,白花花红亮亮,晃得人眼晕。
  王婆也来了。
  站在自家门口,伸长脖子往院里瞅了半天,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酸话。
  可看了看那成堆的肉,又看了看萧烈手里那把还带着血锈的猎刀,到底没出声。
  缩回院子里去了。
  赵铁柱来得最早,扛着一坛米酒,非要跟萧烈喝两盅。赵李氏跟在后头,手里端着一盆刚蒸好的杂面窝头。
  "你小子,真是个能人!"赵铁柱拍着萧烈的肩膀,嗓门大得能把房梁震下来。
  萧烈难得露出一点笑模样,接了酒坛。两人蹲在屋檐底下,就着刚切好的一盘野猪肉,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来。酒是自家酿的米酒,入口绵,后劲足,喝到胃里暖烘烘的。
  正热闹着,村外土路上传来牛车轱辘的响声。
  一辆牛车晃晃悠悠驶进村子。车上坐着个穿绸缎的胖子,圆脸上堆着笑,两只眼睛却精亮,跟算盘珠子似的滴溜溜转。
  有人认出他来——镇上最大的皮货商,钱剥皮。
  钱剥皮下了牛车,目光扫过萧烈院里的野猪皮,笑容更深了。
  "这位就是萧猎户吧?久仰久仰。"
  他拱了拱手,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张野猪皮。


第8章 赶集
  钱剥皮的来意,萧烈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但他没接话,转身继续翻晾野猪肉。钱剥皮在院里站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干咳两声,自己找了个台阶:"萧猎户忙,改日再叙。"
  说完上了牛车,轱辘辘走了。
  赵铁柱啐了一口:"这老小子鼻子比狗还灵,准是冲着皮子来的。"
  萧烈嗯了一声:"后天赶集,我去镇上。"
  接下来两天,萧烈忙着熏肉。
  军中的熏肉法子不复杂,关键是火候和燃料。他在院子里搭了个三层的木架子,最上头挂肉条,中间架铁网,底下挖了个浅坑。
  柏树枝劈成小段,掺上晒干的橘子皮和花生壳,点燃后压上湿木屑,不让起火苗,只让冒烟。烟带着柏木的清香和果皮的甜气,一点一点渗进肉里。
  赵铁柱来帮忙,围着熏肉架转了两圈,啧啧称奇:"你这法子讲究。我们村里人熏肉就是松针一熏,黑乎乎的,哪有你这个香。"
  "柏烟驱虫,果皮提香,"萧烈翻了翻肉条,"小火慢熏两天两夜,能存一两个月不坏。"
  赵李氏也来了,还带了一小把花椒和八角。"加这个,味儿更正。"她教萧烈把香料碾碎了撒在肉条上再熏,又教他用盐的比例——十斤肉三两盐,不多不少。
  萧烈一一记下。军中的法子粗粝,当地的方子细致,两者合在一处,出来的熏肉果然不同。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萧烈就出了门。
  四块后腿肉用草绳捆好,整张野猪皮卷成筒,肩上一扛,步行往青溪镇去。
  到了镇上,天才大亮。青溪镇逢五赶集,街面上已经热闹起来。卖菜的挑着担子找位置,卖豆腐的吆喝声拖得老长,糖葫芦串插在草靶子上红艳艳的,热气从包子铺的蒸笼里冒出来,混着炸油条的油香。
  萧烈扛着肉和皮子,直奔肉铺。
  肉铺掌柜是个红脸胖子,姓孙,围裙上油光锃亮。他捏了捏野猪肉,看了看色泽,又用刀背敲了敲骨头,痛快地开了价:"后腿肉瘦,八十文一块,四块三百二十文,算你三百五十文,连带这两根排骨搭上。野猪肉比家猪粗,但有嚼头,冬天卖得快。"
  萧烈点头。这个价公道。
  野猪皮扛到皮货铺。掌柜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指甲弹了弹,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这张皮完整,没枪眼箭伤,板质也好,硝制出来是上好的皮料。两百文。"
  萧烈没还价,收了钱。
  他刚走出皮货铺,迎面就撞上了钱剥皮。
  胖子显然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了,棉袍下摆沾着泥,也不嫌脏,笑眯眯地拦住去路:"萧猎户,皮子卖了?卖了多少钱?"
  "两百文。"
  钱剥皮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上来:"嗨,那家铺子给得低了。以后你有皮子直接卖给我,狼皮我出四百——"
  "兴隆号出五百五十文。"萧烈打断他。
  钱剥皮的脸色变了。
  "兴隆号?县城的?"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了点威胁,"萧猎户,我钱某人在青溪镇做了二十年买卖,什么行情我清楚。年轻人,在青溪镇做买卖,不懂规矩可是要吃亏的。"
  萧烈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冰水。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猎刀,指节轻轻搭在刀柄上,没有拔,但那股气势像刀锋一样逼了过去。
  "让开。"
  两个字,声音不大。
  钱剥皮被他看得后脖颈发凉,不由自主地侧了侧身。等他反应过来,萧烈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连头都没回。
  钱剥皮站在原地,盯着萧烈的背影,腮帮子上的肉抖了两下。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摊贩窃窃私语,钱剥皮脸一黑,甩袖钻进了旁边的茶馆。
  萧烈没工夫理他。银子在兜里,得赶紧花出去。
  杂货铺里弥漫着酱油和干货的味道。掌柜的拨着算盘,萧烈一样一样地挑。
  粗盐十五文一斤,买了五斤,七十五文。这盐比不得精盐,灰扑扑的带着涩味,但胜在便宜,腌肉熏肉都靠它。玉米面二十斤,六十文,够吃小一个月。黄豆十斤,十五文,泡发了能当菜吃。又挑了几样菜种——白菜、萝卜、葱蒜,用纸包好,一共十文。开春就能在院子里开一块菜地。
  隔壁摊子买了两口陶罐,一大一小,大的炖汤熬油,小的盛盐装酱,二十文。一把二手斧头,刃口卷了但重新磨过,斧柄扎实,三十文。
  路过铁匠铺,炉火呼呼地响,老铁匠光着膀子正在打一把锄头,火星子溅了一地。萧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是他自己画的图样。猎刀,刀身一尺二,宽一寸半,背厚刃薄,刀尖略收,刀格处加一道护手,适合劈砍也适合穿刺。
  "能打吗?"
  老铁匠接过图样,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用指甲弹了弹纸面:"好铁料得加钱。这刀型讲究,淬火要淬三道。八十文。"
  "再加十个铁制陷阱零件。"萧烈在纸上又画了个形状,"插销、弹簧片、固定扣,要这个尺寸。"
  老铁匠看了一眼:"这是啥物件?"
  "机关零件。"萧烈没多解释。
  老铁匠哼了一声没再问,合计了一下:"连刀带零件,一百二十文。后天来取。"
  萧烈付了定金四十文。
  往回走时经过一个卖杂货的小摊,角落里摆着几包暗红色的糖块——麦芽糖,用竹片挑着,八文钱一包。
  他站了一会儿,伸手拿了一包。
  为什么买?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可能是这些日子嘴里太淡了,也可能是日子开始有点甜味了。
  回来的路上,萧烈走的是小路,要穿过苍莽山外围的林子。
  走到半山腰,他忽然停住了。
  雪地上有一串脚印。
  不是动物的。是人。
  脚印从官道方向延伸过来,直直地往苍莽山深处走。步幅很大,步距均匀——走得很快,很赶。
  萧烈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脚印边缘。
  雪粒还没来得及填进坑里,边缘棱角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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