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萧烈伸手比了比颅骨上的咬痕间距。四寸半。犬齿深达两寸。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普通的狼,咬不穿鹿的颅骨。更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咬痕。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林子里静悄悄的,连鸟叫都没有。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低吼。
  他想起之前猎到的那两只狼——耳朵上有人工剪的标记。是有人养的。
  如果那两只只是"狗",那留下这些痕迹的东西,是什么?
  萧烈没有继续追踪。天色不早了,他独自一人,不能在陌生的深山区追一头不明猛兽。
  他记下了方向和地形,转身往回走。
  出了山谷,在半路上猎到一只野兔,用草绳拴了挂在腰上。
  回到村口时,太阳已经压在山尖上了。
  赵李氏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个村民举着火把,正准备分头去找。
  "赵嫂子?怎么了?"萧烈快步走过去。
  赵李氏看见他,像见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萧烈!小宝不见了!下午还在村口玩雪,我回家拿了件棉袄的工夫,人就没了!村里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天快黑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说着就哭出了声。
  赵铁柱从另一条路上跑过来,脸色煞白:"东边沟里找过了,没有!西坡也没有!"
  萧烈的心一沉。
  就在这时,苍莽山方向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嗷呜——"
  声音穿过暮色,在山谷间回荡,近得像是在耳边。
  赵李氏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萧烈把野兔和背篓往地上一扔。
  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苍莽山方向跑。
  "萧烈!"赵铁柱在身后喊。
  他没有回头。
  天已经黑透了,雪又开始下,碎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萧烈拼命跑,脚下打滑也不管,猎刀在鞘里撞得叮当作响。
  冲进山口,他猛地刹住脚步,单膝跪地,附身去看雪地上的痕迹。
  孩子的靴子印。
  小小的,歪歪扭扭,一步一深,往山里延伸。旁边还有一串手印——孩子摔倒过,又爬起来继续走。
  而就在孩子脚印旁边三寸远的地方,还有一串巨大的爪印。
  四寸宽,爪痕深陷,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萧烈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拔出猎刀,刀身在雪光中闪过一道寒芒。
  追。


第11章 追
  萧烈把背上的猎物往雪地里一掼,转身就往苍莽山的方向跑。
  几只野兔和半扇野猪肉砸在雪窝子里,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赵铁柱在身后喊了句什么,风把声音刮得稀碎,他没听清,也没回头。
  雪又下起来了,横着往脸上抽,打在皮肤上跟小石子似的。
  天黑得像扣了口锅,两步开外就看不清人影,只有脚下的雪地反着一点灰蒙蒙的光。萧烈低着头跑,靴底板踩在冻硬的雪壳子上咯吱咯吱响,没一会儿靴筒里就灌了雪,化成水,又冻成冰碴子,脚趾头很快就木了,像踩着两块木头。
  他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出了村东口,沿着山脚跑了约莫半里地,他慢下来,弯着腰喘了两口气,白气从嘴里喷出去,瞬间被风扯散,嗓子里有股铁锈味。
  蹲下身。雪地上有脚印。
  是孩子的脚印。
  小宝穿的是赵李氏给做的虎头棉鞋,鞋底纳了花纹,一道一道的,在雪地上格外清楚。步子很小,歪歪扭扭,深一脚浅一脚,有几处脚印旁边还有小手撑地的痕迹,孩子摔过,手掌在雪地上按出了一个小坑,又爬起来继续跑。
  萧烈的目光顺着小脚印往旁边挪了半尺。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另一串脚印。爪印。
  很大。
  他把自己的手掌张开摁上去比了比,爪垫的宽度比他的手掌还宽出一截,四个趾头的印子深深嵌进冻雪里面,踩出的坑比他的靴底还深。
  他上次杀的那几头狼,爪印差不多是这个的六成大,差了将近一圈。
  这东西至少一百五十斤。
  萧烈蹲在雪地里没动,脑子里飞快地转。普通狼的体重也就七八十斤,过了百的都少见,深山里偶尔有百来斤的,那都是狼王级别的。
  这东西比普通狼重了一倍,而且爪印的步距很均匀,不紧不慢。
  追猎物的狼步距会忽大忽小,会有加速的痕迹,后爪蹬地的印子会特别深。
  这串爪印没有。
  它一直和孩子的小脚印保持着差不多三尺的距离,不快不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溜达。
  它在赶。
  故意把孩子往山的某个方向撵。
  萧烈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这畜生通人性。野狼赶猎物也有,但都是往死胡同里赶,往悬崖边、往包围圈里赶。
  这东西赶一个五岁的孩子,不急着咬,也不靠近,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着,它在玩。或者说,它在执行某个指令。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站起来继续追。
  追踪术是部队里教的本事,判断步距、辨明方向、估算时间间隔,这些东西刻在骨头里,不用过脑子。
  他一边跑一边扫两边的痕迹,孩子跑不快,在齐脚踝的雪地里更慢,从脚印边缘的雪沫子还没被新雪盖住来判断,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还有机会。
  他加快了速度。
  雪地里跑起来费劲,每一步都要把腿从积雪里拔出来再迈出去,像在水里跑步,用的力气比平地上多一倍。
  呼吸很快粗重起来,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被风卷着往身后飘。弓在背上颠得哐哐响,箭壶里的箭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风灌进嗓子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划得生疼。
  萧烈跑得出了一身汗,棉袄里面湿了一层,贴在背上,被冷风一吹,透心凉。腿上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像有根针在骨头缝里搅,但他的步子没慢。
  跑了约莫一刻钟,他注意到脚印的方向变了,从山外围往深处拐了,进了一条乱石沟。两侧是一人多高的石壁,底下铺满碎石和积雪,风灌进来呜呜地响,像鬼哭。
  孩子的脚印在这里变得很乱,绕来绕去,有几个脚印是倒退着的,孩子回头看过。
  那串大爪印始终跟在后面,三尺远,不紧不慢。
  追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他在一片矮树丛边上停住了。
  一只虎头棉鞋。
  小小的,红布面,鞋尖上绣的虎头已经磨花了,鞋帮上沾着泥和雪。鞋里子还潮着,刚掉不久。
  萧烈把鞋捡起来,手指在鞋里摁了摁,还带着一点微乎其微的体温,又很快被风吹凉了。
  他想到小孩光着一只脚在雪地里跑,小脚板子踩在冰碴子上。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把棉鞋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咬着牙继续跑。
  怀里的棉鞋硬邦邦的,冰得他胸口一缩,但他没拿开。
  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又追了两刻钟左右,前面的地形变了。碎石坡,坡面不陡但石头松动,踩上去直打滑,有几块石头被他踩得咕噜噜滚下去,在寂静的山里响了好一阵。
  萧烈趴低了身子,手脚并用往上爬,指尖抠进石缝里,指甲盖翻了一个,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在石头上留了一个血指印。
  爬到坡顶,他趴下了。肚子顶在碎石上,硌得生疼。
  下面是一片林间空地。
  月亮从云层的缝里挤出半张脸,白惨惨的光铺在雪地上,把空地上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空地不大,约莫半亩地,周围是黑压压的树林,枝丫上挂着雪,像一排排举着白幡的鬼影。
  空地的尽头,一块大青石底下缩着个小小的人影。
  小宝。
  孩子背靠着石头蹲在地上,两条小短腿蜷在胸前,两只手攥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棍,举在胸前,棍子尖对着前面。
  孩子哭声一抽一抽地卡在嗓子里,被风撕成断断续续的碎片。有一下他哭得太急,打了个嗝,自己被吓得一哆嗦,木棍差点掉了。
  离小宝三四步远的地方,站着一头东西。
  萧烈的瞳孔猛地缩紧。
  那是一头狼。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狼。
  肩高快齐他的腰了,通体灰黑色的长毛支棱着,像披了一身针,脖颈处的毛尤其厚,形成一道鬃毛。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袋微微偏着,左耳上缺了一块,切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人用刀割去的。
  它没有扑。
  就那么站着,灰绿色的眼睛盯着小宝,像是在看一只掉进瓮里的耗子。
  偶尔它往前挪半步,爪子踩碎雪面上的薄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小宝就尖叫一声把木棍举得更高,它便停下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在笑。
  五岁的孩子,光了一只脚,在这冰天雪地里被这头怪物追了不知道多久。萧烈能看见孩子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棉袄后背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雪水还是吓出的冷汗。
  萧烈趴在坡顶的碎石后面,一动不动。
  风从他这个方向往空地吹。
  他的气味正在往下飘。


第12章 救出孩子
  三秒。
  萧烈只给了自己三秒。
  风向是顺风,他的气味会飘到狼那边,藏不住,最多几个呼吸狼就会察觉。
  距离从坡顶到空地约莫二十步,冲下去要三四息,中间没有掩体。掩体,坡下有两块大石头,可以做中转落脚点,但不够大,挡不住整个身子。
  退路……身后碎石坡,爬上去慢,但狼的体型大,上坡更费劲,能争取一点时间。
  三秒刚到,狼的耳朵转了一下。
  它脑袋偏过来,灰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坡顶,目光精准地落在萧烈藏身的碎石堆上。
  被发现了。
  萧烈没再犹豫。
  弓已经在手里了,他搭箭、拉弦、从坡上纵身跳下去,整个人顺着碎石坡面连滑带滚地冲下去,碎石子在身底下咕噜噜乱响,在第二块大石头后面弹起来,弓拉满,箭尖对准了狼的脑袋。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
  他挡在小宝前面。
  狼没有后退。
  它就那么站着,目光从萧烈脸上滑到弓上,又滑回他脸上。
  近了看更大,萧烈得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它的眼睛。那双眼不是普通狼的浑浊黄色,是灰中泛青,冷得像山涧底下泡了一冬的石头,没有一丝野兽的慌乱,倒像个人在打量他。
  "闭眼。"萧烈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身后的哭声停了。他听见木棍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两只小手捂住眼睛的窸窣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