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够用了。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兜里那点银子撑不过年关。
  第二天一早他就进山了。没往山谷那边走——巨狼的事没查清楚之前,他不想拿命去赌。只在外围和中部区域转,下套、巡陷阱、看兽道。
  腊月的兽毛最厚实,皮子能卖上价。他转了两天,猎了三只野兔和一只野鸡,都是小东西,值不了几个钱,但胜在稳当,不用冒险。
  第三天在一条溪流边,他发现了不一样的脚印。
  很小。比普通草狐的脚印还小一圈,但踩得深——说明这东西个头不大但毛厚体重,爪子陷进雪里的形状窄而紧凑,四趾收拢,步距轻盈,像在雪面上飘。萧烈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手指在脚印旁边的雪地上按了按——硬的,脚印至少是大半天前留下的,还没被新雪盖住。他顺着脚印的方向走了几步,在一块石头边上发现了一小撮银白色的绒毛,挂在枯枝上。
  他把毛捏在手里捻了捻。
  软。极软。像攥了一把雪,又轻又滑,从指缝里往外漏。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顺着脚印追了大半天。那东西精得很,路线绕来绕去,一会儿走石滩一会儿趟溪水,把踪迹搞得断断续续,有几次脚印彻底消失在冰面上,他绕了好大一圈才在下游找到。萧烈耐着性子,一步一步地跟,鼻子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眉毛和帽檐上结了一层霜。
  下午的时候,在一片枯竹林边上,他看见了。
  一只狐狸。
  通体银白,没有一根杂色,只有耳尖和尾巴尖上带了一点烟灰,像是老天爷画完了忘了洗笔,随手点了两下。它蹲在雪地里,两只前爪捧着一只冻僵的山雀,正歪着脑袋啃,蓬松的大尾巴卷在脚边,雪落在它背上都不化——毛太厚了,像披了件银白的大氅。
  银狐。
  萧烈一动不动地蹲在枯竹丛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在兴隆号听伙计说过,银狐皮是皮货里的顶品级,一张完整的冬银狐皮能卖二两以上,碰上识货的买家三两都有人抢。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在深山老林里也少见,他跑了一个多月的山,头一回见着。
  他没射箭。
  银狐个子小,一箭过去皮子就穿了洞,价格至少掉一半。他慢慢放下弓,从背篓里摸出专门做的活套——细铁丝拧的,末端做了个弹簧扣,碰着就弹。他一共做了三个。
  他绕到下风处,在狐狸可能经过的路线上找了三处窄道,把活套下好,用碎雪和枯叶盖住铁丝,又掏出一小块兔肉搁在套子后面做诱饵。兔肉是早上带的,已经冻硬了,但腥味还在。
  然后他蹲在一丛枯竹后面,等。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边滑。手脚从冰凉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发痒,最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他搓了两回手,跺了两回脚,不敢太大动作。有几次他觉得那东西不会来了,想撤,但硬生生忍住了。猎人等猎物,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
  太阳快擦着山尖的时候,银狐出现了。
  它像一团会动的雪,从竹丛里无声无息地飘出来,在离诱饵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它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绕着诱饵转了两圈,鼻子不停地嗅,耳朵转来转去,在听周围的动静。有一回它的目光直直地扫过萧烈藏身的竹丛,萧烈连眼都没眨——他身上披着白布,脸上抹了雪,跟雪地融在一起。
  银狐往前走了一步。
  没事。
  又一步。它停住了,低下头闻了闻地上的碎雪。
  第三步——"咔。"
  铁丝套弹起来,牢牢锁住了它的左后腿。银狐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像婴儿啼哭,又细又利,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它拼命挣扎,铁丝越勒越紧,毛上很快见了血,在雪白的狐毛上洇开一朵朵红梅。
  萧烈冲出去。
  银狐回头咬他,动作极快,小尖牙在日光下闪了一下。但萧烈更快,他一把按住它的后颈,手指收拢,力道精准地掐住它的下颌关节——嘴合不上,咬不了人。另一只手捏住它的嘴筒子,不让它发出声音,拇指和食指扣住它的两颊,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银狐的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小爪子挠得他手背火辣辣的。他用膝盖轻轻压住它的身子——不敢太用力,压伤了皮子就不值钱了——腾出一只手掏出麻绳,三下五除二捆了四条腿,又解下铁丝套看了看腿——勒破了点皮,没伤到筋骨,不影响皮子。
  他把银狐塞进背篓,上面盖了块布,篓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挣扎声,很快就安静了。银狐在里面缩成一团,只露出个白尖尖的鼻头,灰绿色的眼睛——跟那头巨狼一个颜色——瞪着他,满是惊惧和凶狠。
  活的银狐皮比死的好处理,价格也高。萧烈背着篓子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出发去了镇上。到兴隆号的时候日头刚升起来,铺面刚卸门板,小伙计正哈着气搓手。一眼看见萧烈背着篓子进来,那伙计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后头跑:"掌柜的!那位来了!"
  赵景山从后堂出来的时候,萧烈正把银狐从篓子里提出来。
  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脸上没几两肉,但一双眼睛亮得很。他看见银狐,快走两步接过来,手指在银狐背上一抹——从头顶顺着脊梁骨一直抹到尾巴根。
  "好东西。"赵景山抬头看了萧烈一眼,"毛密,绒厚,冬皮正当时。活的?"
  "活的。"
  "难得。"赵景山翻来覆去看了看,点了点头,"二两三钱。"
  比萧烈预估的多了三百文。
  "赵掌柜爽快。"
  "我收皮子从来不亏待好货。"赵景山把银狐递给旁边的伙计,嘱咐了一句"小心伺候,别伤了毛",转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后面喝杯茶,暖暖身子?"
  后堂不大,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空气里弥漫着硝和皮革的味道。茶是粗茶,但烫嘴。赵景山倒了两碗茶,开始聊皮子,聊山里的行情,聊今年雪大,开春皮子价钱怕是要涨。萧烈喝着茶应付着,他知道这老头在探底——一个猎户,有这身身手和眼力,一箭穿狼眼、活捉冬银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的混混。
  他含糊应对,问三句答一句,多余的话一句不说。赵景山问他在哪个山头打猎,他说"到处转";问他跟谁学的手艺,他说"自己琢磨的";问他以后打算长做不,他说"看情况"。
  赵景山笑了笑,那双亮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没再追问。
  临走的时候,赵景山端着茶碗送到门口,站在门槛里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年轻人,镇上的钱剥皮最近在四处打听你。跟几个山货铺打了招呼,不许收你的货。"
  萧烈的脚步停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赵景山吹了吹茶沫子,眼皮都没抬,"你在集市上折了他的面子,他记着呢。你小心点。"
  萧烈道了声谢,出了兴隆号。
  他在镇上转了一圈,买了粗盐、伤药、两斤白面、一包红糖,又割了半斤肥肉熬油。给小宝买了两串糖葫芦,用荷叶包着揣怀里。
  天阴了,铅灰色的云压在镇墙上面,像是又要下雪。
  他背着背篓往镇外走,走到一半,那种感觉又来了。
  后脖颈发紧,像有根针扎在皮肤上,汗毛根根竖起。在部队里这种感觉救过他不止一回——有人在盯着他。不是路人的那种随意打量,是带着目的性的注视,黏在后背上,甩不掉。
  他没有回头。
  脚步没停,速度没变,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条巷子,窄,两边的墙高过人头,拐角处堆着几个破筐和一垛柴火。他拐进去,把背篓放在墙角,自己贴着墙根站住,右手握住了新猎刀的刀柄。
  脚步声跟过来了。
  不急不缓,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响。在巷口停住了。
  萧烈屏住呼吸,指节攥得发白,刀刃贴着小臂藏在袖子里。
  一个人探头进来——


第16章 修屋(上)
  萧烈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
  那人探头探脑地刚往巷子里迈了半步,后领一紧,整个人被按在墙上,脸贴着冰凉的砖墙,嘴里哎哟了一声。
  "大、大哥!别动手!"
  萧烈没松手,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拍了一遍,没摸到兵器。这才把人转过来。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脸冻得通红,鼻头挂着清鼻涕,穿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腰上别着把柴刀,背上还挎着一张弓,看那弓的做工,不像是打猎人的,倒像是劈柴的临时削的。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叫孙大强,柳树沟的。"年轻人被按得不敢动,眼珠子往萧烈脸上瞟,"我就是……听说大哥你本事大,一个人猎了三百斤的大野猪,还杀了狼……"
  "谁告诉你的?"
  "镇上都传遍了!"孙大强咽了口唾沫,"我……我想跟你学打猎。"
  萧烈松开手,退后一步打量他。孙大强揉了揉被按疼的肩膀,赔着笑,那笑冻在脸上,看着有点滑稽。
  "我不收徒弟。"
  "大哥你考虑考虑,我力气大,能扛活儿,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不收。"
  萧烈转身就走。孙大强在后面跟了几步,不敢再追,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大哥!最近山里不太平,你要是进山,留神着点!"
  萧烈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孙大强见他停了,赶紧凑过来:"前几天有几个采药的,在苍莽山深处看见火堆了,猎户的火堆都在避风的地方,那火堆在一处崖壁底下,旁边还有脚印,鞋印子,穿靴子的,不是草鞋。还有人说听见金属碰金属的声响,叮铃当啷的,听不真切。"
  "什么人?"
  "谁知道呢。"孙大强缩了缩脖子,"反正不是附近村子的人,这大冷天的,谁往深山里跑?"
  萧烈没再说话,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他的提醒,转身走了。孙大强在后面站了一会儿,看他确实没有收徒的意思,跺了跺脚,也走了。
  回村的路上萧烈一直在想这事。
  穿靴子的脚印、崖壁下的火堆、金属碰撞声,这几样东西凑在一块儿,不像采药人,也不像猎户。倒像是……他没往下想。这个时代他还没摸透,瞎猜没用。但这个信息他记下了,就像在部队时记下每一条情报一样,存着,指不定哪天就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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