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萧烈砍了两根粗毛竹,劈成两半,打通中间的竹节,对半扣在屋檐底下,用木支架固定住。雨水从瓦上流下来,落进竹槽里,顺着槽子引到院外的排水沟,走得远远的,不会在墙根积着泡地基。
  "这是啥玩意儿?"赵铁柱仰头看那竹槽。
  "排水的。"
  "我知道排水,我是说……你咋想出来的?"
  "雨水老泡墙根,墙早晚得塌。引走就完了。"
  赵铁柱摇着头嘟囔:"你这人,脑瓜子里装的东西跟咱就是不一样。"
  门窗是最后做的。
  萧烈自己打了一扇木板门,用的是干透的榆木板,拼缝处刨得严严实实,门轴削成圆头卡在石臼里,开关不晃不响。
  门上还装了一根拳头粗的木闩,插上之后从外面推不开。窗户他没全糊纸,下半截钉了木板窗,用木棍支起来能撑开一条缝,上半截才糊窗纸。白天开下半截,风能进来但不会直吹人,晚上关上木板窗,比纸糊的暖和多了。
  前前后后整整干了八天。
  完工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赵铁柱最后一颗钉子敲完,从墙头上跳下来,腰差点直不起来,扶着腰哎哟了两声。但他退后几步抬头看那房子,看着看着就咧开嘴笑了。
  石基高出地面一尺,墙面平整,灰瓦齐整,木门厚实,窗户方方正正。屋檐下两道竹槽像两条胳膊往外伸着,院角还垒了个新灶台。
  "你这房子,"赵铁柱拍着墙,"比里正家的还结实。"
  萧烈站在院门口没说话。
  石基,土墙,灰瓦,木门。简陋,粗笨,跟前世的楼房没法比。但这是他来这个世界后,亲手盖起来的第一栋房子。
  屋前是用树枝夹的篱笆院墙,院子里的雪扫得干干净净。屋后是两亩荒地,长满了枯草,等开了春就能翻。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松脂和雪的味道。
  "走,"萧烈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去你家喝酒,菜我出,酒我请。"
  ……


第18章 年货
  腊月二十六,最后一个年集。
  萧烈揣着银子出门的时候,脚步比上个月轻快多了。上次赶集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数着花,这回兜里有六两三钱银子,卖银狐的二两加上之前攒的四两多,腰杆硬,心里也踏实。
  集上人山人海。
  年底了,十里八村的人都涌到镇上,摩肩接踵,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哭声、猪的嚎叫声搅成一锅粥。萧烈在人堆里挤着,倒不觉得烦,反而有股子热乎气。
  先买白面。粮铺掌柜的认出他来,就是上个月被钱剥皮打过招呼不许收他皮子的那家,但掌柜的脸上堆着笑,跟没那回事似的,一口一个"萧猎户"叫着,称白面的时候秤杆压得高高的,还多抓了一把撒进去。萧烈也不挑明,付了钱,买了五斤白面,又称了两斤猪肉。
  猪肉是在集市口一个老农的担子上买的。
  猪是自家杀的,老农蹲在地上,面前铺一张油布,上头摆着一扇肋条、两条后腿、一块五花肉,肥肉厚得有两指,皮上还盖着蓝紫色的税印。
  比肉铺便宜两文钱,萧烈要了那块五花,三层肥两层瘦,炖出来最香。老农拿稻草绳穿了递给他,油汪汪的,隔着棉袄都能觉出热乎气。
  旁边有个卖糖葫芦的,草把子上插满了红彤彤的山楂,糖壳冻得脆生生的。萧烈看了一眼,没买,上回给小宝带过两串,孩子高兴得什么似的。这回买了陀螺,糖葫芦下次再说。
  鞭炮买了一吊,红纸拿了两张,写春联用。
  蜡烛称了一包,黄酒打了一小坛,半斤红糖,一包瓜子花生。
  路过卖调料的摊子,又捏了一小包花椒和八角,炖肉去腥全靠这个。东西不多,但搁在一块儿,篮子就沉了,胳膊上勒出一道红印子。
  路过一个杂货摊,看见几个木头削的小陀螺,漆了红颜色,转起来嗡嗡响。萧烈蹲下来拿了一个,在手里转了转,平衡性不错。
  "这个多少钱?"
  "五文。"
  "三文。"
  "四文,本钱价。"
  "行。"
  他付了钱,把陀螺塞进篮子里。这是给小宝的。
  又走了两步,在卖布头的摊子前站住。赵李氏平日里做鞋纳底子,鞋面布总是舍不得买新的,翻来覆去就那两块旧的。萧烈挑了一块蓝底白花的,不算花哨,但耐脏,扯了三尺。
  铁匠铺到了。
  他上个月订的十个铁制陷阱零件打好了,弯成弧形的铁片、弹簧卡子、尖齿,都是他画了图样让铁匠照着打的。铁匠铺的老赵把零件递给他,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火候不错。
  "萧猎户,你这零件打的是啥玩意儿?我看了半天没看懂。"
  "套子上用的。"
  "啥套子要用铁片?"
  "好用的套子。"
  老赵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
  最后进了一家书铺。书铺不大,一股子霉纸味,书架上摆着四书五经、话本游记、历书医书。萧烈扫了一圈,在角落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大靖律例节选》。
  他翻了翻,里面是抄录的法条,田产、婚嫁、斗殴、偷盗、猎禁,分门别类,字印得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这个多少钱?"
  "八十文。"
  "五十。"
  "六十五,不能再少了,这书我进价就五十。"
  萧烈付了钱,把书揣进怀里。他得知道这个时代的规矩,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犯了什么事挨什么罚,心里得有本账。前世在部队学国际法和交战规则,到了这儿一样,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规矩得先摸清楚。
  往回走的时候在集市口碰见了里正周德厚。
  老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手里拎着一刀肉和一挂粉条,正跟一个卖菜种的摊主说话。看见萧烈,周德厚眼睛一亮,主动招了招手:"烈小子!赶集来了?"
  萧烈走过去叫了声"周伯"。
  "买了不少东西啊。"周德厚瞅了瞅他篮子,笑呵呵的,然后拍了拍他胳膊,"走,我带你看个菜种摊,老宋家的种子好,出芽率高,开春种菜用得上。"
  萧烈跟着去了。周德厚帮他挑了几样种子,白菜、萝卜、菠菜,又问他打算种什么粮食。萧烈说想种粟米和红薯,周德厚点头说红薯好,产量高,不挑地,就是得育秧,到时候可以教他。
  这态度,跟一个多月前萧烈刚回村时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判若两人。
  萧烈心里清楚,周德厚是看他这些天干的事,猎野猪、杀狼、盖房子。觉得这小子真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偷鸡摸狗的混混,才肯正眼看他。
  势利归势利,但也正常。
  回到村里天色已晚。萧烈把年货一一归置好,白面倒进缸里,肉挂在灶房的梁上,蜡烛和红糖搁在柜子里,花布和陀螺放在一边准备回头送过去。
  最后拿出那两张红纸,裁了,找了块木炭在桌上写了几个字试试手感。前世在部队他练过硬笔字,写钢笔字有几分骨架,但毛笔字是真没碰过。
  村里没有毛笔,他削了根竹签蘸着锅底灰写,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笔画跟鸡爪子刨的似的。
  他写了个"福"字。
  左边的"示"旁写得像个"衣"字少了一点,右边的"畐"写成了一团,横不横竖不竖的,怎么看怎么像个鬼画符。
  萧烈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把纸揉了。
  又写了一张,更丑。
  他放弃了,把红纸折好收进柜子里,心想等找个字写得好的帮忙写。
  村里头老先生虽然不在了,但听说周家的二小子念过几年私塾,字写得还行,到时候求一副。
  年货堆满了灶台,缸里有面,梁上挂肉,坛子里是酒。蜡烛、红糖、瓜子花生,零零碎碎摆了一桌子。
  萧烈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好像在准备过一个像样的年。
  一个人。
  他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就是——有点怪。
  前世过年要么在部队里跟战友们闹,要么出任务在野外啃干粮。穿越过来之后,这是第一个不用打仗、不用逃命、不用算计下一顿在哪的年。
  他把灶膛里的火捅旺了些,坐上锅,烧了壶热水。
  水汽升起来,雾了半扇窗。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第19章 除夕
  大年三十。
  天还没亮透,萧烈就起来了。
  和面是个力气活。白面加水,揉到三光手光、盆光、面光,这是他前世在炊事班帮厨时学的。面揉好了搁在一边醒着,他开始剁馅。
  猪肉三肥七瘦,剁成石榴籽大小的粒。白菜切碎了拿盐杀水,挤干。泡发的干香菇切成碎末,这是他秋天在山里采的,晒了一冬,泡开了还是香。最后挖了一块野猪油进去,那玩意儿香,一受热就化,渗进肉馅里,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馅拌好了,开始包饺子。
  包饺子这活萧烈不拿手。前世在部队包饺子都是集体活动,他负责擀皮,包是那些北方兵的事。
  如今自己上手,捏出来的饺子一个个奇形怪状,有的躺着有的趴着,有的褶子捏歪了,咧着嘴露馅。他把露馅的又捏了捏,结果越捏越大,跟个小包子似的。
  "能吃就行。"他自言自语。
  灶上另一口锅炖着肉。野猪肉切块,和家里腌的咸肉搁一块儿,加了八角桂皮,大火烧开小火慢炖。咕嘟咕嘟的泡声从锅盖缝里冒出来,肉香混着酱香,顺着门缝往院子里飘,飘出篱笆,飘到隔壁赵铁柱家去了。
  下午赵李氏送了两个红灯笼过来,说是她自己糊的,让萧烈挂门上。萧烈搬了凳子挂上,红灯笼在灰扑扑的院子里一亮,倒是真有了几分年味。
  他又在院门上贴了张红纸——没写字,写不好,贴张红纸图个吉利。
  天擦黑的时候,鞭炮声开始零零星星地响。萧烈把饺子下了锅,盛了一碗炖肉,倒了半碗黄酒,正准备坐下来吃。
  门被拍响了。
  拍得又重又急。
  萧烈走过去拉开门栓,一开门,愣了。
  赵铁柱一家子站在门口。赵李氏端着一个大瓦盆,盆里是一条红烧鱼,热气腾腾的,醋香扑鼻。赵铁柱怀里抱着一坛酒,脸蛋冻得通红。小宝裹得像个棉球,手里攥着两根胡萝卜,冻得吸溜鼻子。
  "愣着干啥?"赵李氏侧身就往里挤,"过年哪有一个人过的!让让让,鱼别洒了——"
  萧烈被挤到一边,看着这一家子人鱼贯而入,跟回自己家似的。赵李氏把鱼往桌上一搁,又从篮子里往外掏东西,白面馍、炸丸子、凉拌木耳、一碟腊八蒜,还有一包花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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