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院门外的雪地上,有一串脚印。
  不像村里人的脚印。
  鞋底的纹路很深,是硬底靴子踩出来的,步伐很大,从苍莽山方向来,一直到院门口。
  脚印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雪地上两个深窝,来的人在门口停过,然后转身,又往山里去了。
  脚印很深。来的人背着很重的东西,雪陷下去一寸多。
  萧烈的目光顺着脚印往旁边移。
  脚印旁边的雪地上,放着一只山鸡。
  死的,毛羽鲜亮,是一只公的,长尾,脖子上有个伤口,血已经冻成了黑红色。山鸡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灰色的布条,布条打了个死结,结上有一个符号。
  用血画的。
  歪歪扭扭的,笔画粗糙,像是用手指蘸着血随手抹上去的。不像字,倒像个什么记号。一个圆,圆上面一道竖线,竖线两边各有一道斜杠,像……萧烈盯着看了半天,说不上来像什么。
  他不认识这个符号。
  但他认得这根布条。
  粗麻布,灰色,织法粗糙,边缘有毛边。跟他从巨狼脖子上割下来的那一撮毛旁边挂着的碎布,一模一样。
  萧烈蹲下来。
  山鸡已经冻硬了,血是黑的,符号也是黑的。他没碰那只山鸡,也没碰那根布条,只是蹲在那里,盯着那个血画的符号看了很久。
  山里的风刮过来,卷起一片雪沫子,打在他脸上。
  远处苍莽山的山脊线在晨光里发青,像一道沉默的墙。
  萧烈慢慢站起来,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第21章 记号
  萧烈蹲在院门口,把那只死山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鸡脖子上系着条粗麻布,指头宽,边缘毛毛躁躁的,像是从什么旧衣裳上撕下来的。布条上用血画了个符号,歪歪扭扭,说箭头不像箭头,说爪子不像爪子,倒像是小孩拿指头胡乱抹的。
  血干了,发黑。
  他把布条解下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血腥气里混着点松脂和泥土的味道,没别的。山鸡身上没有伤,脖子拧断的,手法利落,一把就完事,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萧烈坐在门槛上,把布条缠在手腕上,抬头往苍莽山方向看了一眼。
  天阴沉沉的,山尖藏在灰云里,看不见顶。
  他没跟村里人提这事。赵铁柱嘴严,但赵李氏嘴快,万一漏出去,村里那帮人能传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山精鬼怪都有。上回他打了只狼,村里传了半个月,有的说他赤手空拳把狼掐死了,有的说他有山神保佑,越传越离谱。
  第二天天没亮,萧烈揣了两个杂粮饼子,带上弓和猎刀就进山了。临走前他在院墙上按了根细树枝做了个简易警跘,有人翻墙树枝就断,还会碰掉门后挂着的铁盆。这习惯是前世养成的,改不了,在这个没枪没监控的地方,多个心眼总没坏处。
  雪停了两天,地上的雪壳子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咔嚓咔嚓响。那串脚印从他院门口开始,往村外走,绕过老赵家的柴火垛,穿过一片枯草地,直奔山上去了。
  他蹲下来细看。
  脚印很深,比他的脚大半号,落脚重,脚掌宽,足弓的弧度压得很实。
  来人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但奇怪的是,这人行路很讲究,专挑石头面和冻硬的泥地走,能不踩松土就不踩。有好几段路,脚印干脆断了,隔了两三丈才又出现,中间是一段裸露的岩层。
  反追踪。
  萧烈心里咯噔一下。山里的猎户懂追踪的不少,但懂反追踪的,他在青石村没见过。这手法不像是猎户的路数,猎户进山不会刻意藏脚印,藏了反而找不到自己下的套。
  他跟着脚印断断续续走了约莫五里地,翻过一道山梁,到了一条封冻的小溪边。
  脚印在溪边没了。
  溪面上的冰覆着薄雪,平平整整,什么痕迹都没有。萧烈沿着溪岸走了一段,在一块大青石旁边站住了。石头上有几滴干涸的血迹,不多,星星点点的,颜色发暗,溅开的方向朝着下游。他蹲下来,用指尖蹭了蹭,血已经硬了,跟石头冻在一块儿,抠都抠不下来。
  处理过伤口。
  萧烈站起身,在附近转了一圈。溪边的灌木丛有被人坐过的痕迹,枝条压弯了,雪面上有个屁股印,旁边还有两个手掌撑地的印子。灌木丛根底下扔着一小卷用过的布条,跟山鸡脖子上那根一模一样的粗麻布,上面也有血,血渍比布条上的多,颜色倒新鲜些。
  他捡起布条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在周围又搜了半个时辰,在离溪边二十来步的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东西。
  树朝北那面的皮被削掉了一块,露出白生生的木质,上面刻着个符号。刀口很深,刻得很用力,木头茬子都翻出来了。
  跟布条上那个一模一样。
  歪歪扭扭的,像箭头又像爪子。
  萧烈蹲在树下,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树底下的雪被踩过,但不是一个人的脚印,至少有两个,一大一小,大的跟院门口那串对上了,小的脚印浅一些,步幅也短。
  两个人。
  他开始梳理这事。山里有人,至少两个,知道他住在哪,能打猎,身手还不错。其中一个受了伤。他们在他门口放了只山鸡,系上布条,然后回了山里。在这棵树上刻了同样的记号。
  这记号不是留给他的。他昨天之前根本不知道这棵树,更不可能看到这个符号。这记号是山里人之间的联络标记,他门口那只山鸡才是留给他的。
  没有恶意。
  至少目前没有。要是有恶意,昨晚摸进院子他未必听得见。这个人能在雪地里走五里地不留下完整脚印,真想干点什么,有的是办法。
  萧烈想明白了,没有继续追。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追就是不懂规矩。
  他拔出猎刀,在老槐树的树干上也刻了个记号。
  一道横杠,简单明了。
  收到。井水不犯河水。
  他转身往回走,绕了个弯,在一道山梁边上发现了兔子的新鲜脚印。他蹲下来看了看,脚印是新的,雪沫子还没冻上,说明兔子刚过去没多久。他顺着脚印摸过去,在一片枯草丛边上看见了两只灰兔正扒雪找草根。他张弓搭箭,一箭一只,另一只惊得窜出去两步,他抽出第二支箭搭上,拉满,松指,兔子翻了个跟头倒在雪地里,蹬了蹬腿不动了。
  提了两只肥野兔往回走。日头升到半空,晒在背上有点暖意,雪面上的雪壳子开始微微发软,踩上去不像早晨那样咔嚓响了。
  经过赵铁柱家的时候,赵李氏正站在院门口晾衣服,手冻得通红,看见他就喊:"萧烈,进屋喝口热粥再走!"
  萧烈本想推辞,赵李氏已经扭头冲屋里嚷:"铁柱,盛碗粥!多盛点!"
  他只好进去。
  屋里暖和,灶上熬着棒子面粥,咕嘟咕嘟冒泡,一股子粮食香气。赵铁柱蹲在灶前添柴,小宝坐在炕上,手里拿着根烧黑了的木棍在地上乱画,画的歪歪扭扭的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么早进山了?"赵铁柱接过他手里的野兔,掂了掂,"嚯,真肥。这都几月份了还能打到这么肥的兔子。"
  "转了一圈。"萧烈接过粥碗,吹了吹,喝了一大口。热粥下肚,从嗓子眼暖到胃里,舒服得他叹了口气。碗里还卧着几块红薯,甜丝丝的。
  赵李氏晾完衣服进来,拍着身上的碎雪说:"对了,今天村里来了个货郎,卖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的,还有花布,红的绿的都有。你要不要去扯一块?给你屋里人做件衣裳。"
  萧烈正喝粥,差点呛着,咳了两声。
  "我哪有什么屋里人。"
  赵李氏看他那表情,抿着嘴笑:"瞧你那样子,我就那么一说。你也十九了,该张罗了。你看隔壁老刘家大小子,比你还小一岁,娃娃都能满地跑了。"
  "他是他,我是我。"萧烈三两口喝完粥,放下碗,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兔子腿递给小宝,"拿着啃。"小宝欢天喜地接过去了。他冲赵铁柱夫妻俩点了点头,出门走了。
  出了院门,冷风一吹,他摸了摸手腕上缠着的粗麻布布条。
  山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第22章 冬猎
  正月过半,雪下得最厚的时候,猎物反倒最好打。
  大雪封了山,草根子埋在雪底下,野兔狍子找不到吃的,只能到处乱窜,蹄子印在雪地上清清楚楚,跟画了地图似的。往常要找上半天的猎物踪迹,这时候低头就能看见。
  萧烈每天天不亮就进山。他在山谷入口和外围设了固定的陷阱群,八个铁夹子配上十几个绳套,沿着一条山沟摆了长长一串,从沟口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每天早上巡一圈,该收的收,该重新下的重新下,比漫无目的地满山跑省力多了。他还在几个关键位置做了暗记,用石头在树干上摆成特定的方向,别人看了以为是随便堆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哪个陷阱在哪个位置。
  野兔和山鸡是常客,隔三差五能套到一只傻狍子。那东西蠢得很,脑袋往雪窝里一扎就以为谁都看不见它,萧烈走过去拎着后腿就提溜起来了,狍子还蹬了两下腿,傻乎乎的,他都不忍心下刀。
  狍子肉粗,但炖烂了也香,萧烈留了两条后腿,其余的熏成肉干。
  有一回他的铁夹子夹住了一只獾。
  那玩意儿比猫大比狗小,灰黑色的毛又粗又硬,脑袋上一道白纹从鼻梁延伸到后脑勺,小眼睛圆溜溜的,透着股凶光。夹子夹在它左前腿上,血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把夹子和腿冻在了一块儿。它见萧烈过来,非但不躲,反而转过身,龇着两颗小黄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跟猪吃食似的,满嘴白沫子,臭烘烘的。
  萧烈没靠近,先绕着它转了半圈。獾的脖子粗短,皮糙肉厚,这东西凶起来能跟狗拼命,他以前在老家见过獾把猎狗的鼻子咬穿的。
  他捡了根手腕粗的木棍,在手里掂了掂,趁獾转头的瞬间一把按住它的脖子,木棍死死压在地上。獾四条腿乱蹬,爪子刨得雪沫子乱飞,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力气大得惊人,木棍在手里直打滑。
  萧烈膝盖顶住木棍,腾出右手拔出猎刀,一刀了事。獾的身子抽搐了几下,不动了。雪地上溅了一摊血,很快就冻成了黑红色。
  他蹲在雪地里喘了口气,手心被木棍磨得火辣辣的,虎口震得发麻。
  獾皮不值钱,毛太粗,卖不上价。但獾油是好东西,治烫伤冻伤特别管用。他把獾拎回家,剥了皮,取了板油,在铁锅里小火慢慢熬。油熬出来是奶白色的,凝固后像猪油,闻着有股子淡淡的腥气。
  他装了一小陶罐,塞紧盖子搁在灶台上,寻思着留着自己用,村里人谁有个冻疮烫伤的也能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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