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后来赵李氏冬天手上裂口子,裂得跟小孩嘴似的,沾水就疼,他给了她小半罐。赵李氏抹了两天就好了,逢人就夸萧烈的獾油灵验,搞得后来好几个人来问他要,一小罐獾油没出正月就见了底。
  正月里萧烈往镇上跑了三趟。
  头两趟是自己背着皮子和熏肉去的,背着三四十斤的东西走了二十里地,到镇上的时候棉袄里面全汗透了,风一吹透心凉。第三趟还没出门,兴隆号的伙计就骑着骡子找上门了,骡子背上驮着两个空筐,专门来收货的。赵景山托他带话,说钱剥皮那边打过招呼,让镇上的山货铺都不许收萧烈的货,但兴隆号不怕这个,以后直接派人来村里收,省得萧烈跑腿。
  价格也公道。
  野兔皮两文一张,山鸡皮五文,狍子皮能卖到二十文。熏肉按斤称,八文一斤,比镇上的肉铺便宜两文,但胜在量大稳定,赵景山收了熏肉做成腊肉卖到府城去,利也不薄。
  萧烈算了算账,正月这小半个月光是卖皮子和熏肉就攒了一两二钱银子,加上之前的四两二钱,手里有五两四钱了。
  赵景山还托伙计捎了句话,说开春以后想要一批完整的鹿皮,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整张无损的鹿皮他出到半两银子一张。
  萧烈把这话记在心里。鹿皮整张的能卖半两,但鹿这东西警觉得很,不像野兔狍子那么好套。
  他以前在苍莽山外围见过几回鹿群,远远地看见人就跑,弓箭根本够不着。他琢磨着开春以后得往深山里走走,外围的鹿都被猎得差不多了,要打鹿得往更深的林子里去。
  他把银子收进炕柜里的铁盒子,数了数,又加了一贯钱放在身上零花。
  铁盒子是他在镇上杂货铺买的,带个小铜锁,钥匙用细绳挂在脖子上,贴着皮肉,凉冰冰的。
  有一天傍晚,他打了两只山鸡往回走,经过村口的时候,看见王婆跟一个外乡人站在大槐树底下说话。
  外乡人穿着灰布棉袍,看着半新不旧,背上背着个蓝布包袱,像是走亲戚的。个子不高,瘦,脸藏在棉帽的阴影里看不太清楚,只看见下巴刮得青光,腮帮子有点凹。
  王婆那嘴叭叭的,手势比划个不停,一会指指村里,一会指指山的方向。外乡人偶尔点点头,话不多,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脚在地上来回蹭。
  萧烈从他们旁边走过,王婆一眼瞥见他,眼神闪了闪,嘴上的话停了一拍,然后拉着外乡人往旁边走了两步,背对着萧烈,声音也压低了。
  萧烈没在意。王婆这个人他知道,最爱嚼舌根,跟外乡人说三道四也正常,说不定是给哪家说媒呢。
  他回到家,把山鸡往灶房一扔,抄起斧头劈柴。斧头磨得锋利,一斧下去碗口粗的木头应声裂开,木屑溅得老远。劈了十来根,斧子举到半空忽然停住了。
  那个外乡人脚上穿的鞋。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是庄稼人穿的布鞋。庄稼人穿的布鞋鞋底厚,纳了千层底,踩在泥里雪里不冻脚,鞋面上也总沾着泥。那人穿的鞋底很薄,像是绸缎面的便鞋,鞋面上沾着一种暗红色的泥,黏在鞋帮上,干了以后结成小硬块。
  青石村附近的土是黄褐色的,河边上是黑泥,后山上是棕色的腐殖土,没有暗红色的。
  那种红泥,他在来青石村的路上见过,在镇子南边三十里外的红石崖一带。那地方有个铁矿,挖了几十年了,附近的土都是铁锈红色的,连河水都泛着红。
  萧烈把斧头放下,站在院子里想了想。
  一个穿着薄底鞋的外乡人,从红石崖方向来,不像是走亲戚的,走亲戚的不会穿那种鞋。找王婆打听事,看见他还躲。
  什么路数?
  他想不出来,摇了摇头,继续劈柴。木屑溅了一裤腿。劈完柴,他把柴码在屋檐底下,码得整整齐齐,又去灶房看了看山鸡,明天处理了炖上,叫赵铁柱一家来吃。


第23章 熏肉房
  萧烈早就想搭一间熏肉房了。
  之前熏肉都是临时在屋檐下架两根木杆子,肉挂上去,底下烧柏树枝和锯末。风一大,烟倒灌进屋里,呛得人直咳嗽,满院子都是烟,跟走水了似的,隔壁赵李氏还端着盆跑过来问是不是着火了。遇上雨雪更麻烦,柴火点不着,肉在杆子上挂两天就返潮,弄不好就发霉,一整条肉就废了。
  他找了块木炭,在木门板上画了个简图。
  熏肉房不大,一丈见方,比他住的屋子矮半截,人走进去得低头。地灶挖半人深,四壁用石头砌了抹上泥,上面架三层横杆,横杆要活的,能取下来,方便挂肉取肉。房顶留个出烟口,巴掌大就行,太大了烟都跑了,肉熏不干还落灰。墙用黄泥混稻草垒,顶用木板铺了再压一层泥,泥上再铺一层草帘子防水。
  他又在旁边画了个小棚子,四根柱子支个顶,三面围篱笆,用来放柴火、农具和暂时不用的陷阱零件。那些铁夹子扔在屋檐底下,上了锈还占地方,有个棚子搁着强多了。
  赵铁柱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扛着自家的锄头和扁担,棉袄前襟上还沾着灶灰,进门就嚷:"说吧,怎么干?我今天啥事没有,全听你调遣。"
  两人先挖熏肉房的地基。
  正月里土还冻着,一锄头下去只有个白印子,震得虎口发麻,锄头柄都嗡嗡颤。萧烈烧了两锅开水,顺着挖开的口子浇下去,等土软了再挖。就这么浇了挖,挖了浇,折腾了小半天,才挖出半人深的坑,俩人都冒了汗,棉袄脱了扔在一边,只穿件单褂。坑底下的土是黑的,混着碎石头和半截烂树根,赵铁柱一锄头刨下去当啷一声,刨出个破瓦罐,已经裂成了两半,里面啥也没有。
  "这地方以前不会住过人吧?"赵铁柱拿着瓦罐碎片看了看。
  "荒山野岭的,住什么人。"萧烈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扔了,"赶紧挖,日头偏西了。"
  赵铁柱正埋头刨呢,锄头底下忽然碰到个软乎乎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土里盘着一条蛇,灰黑花的,大拇指粗,冻得硬邦邦的,跟根绳子似的,蛇头上还沾着冰碴子。
  "我操!"
  赵铁柱一蹦三尺高,锄头都扔了,连滚带爬地窜出坑去,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倒,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萧烈探头看了看,跳进坑里,拎着蛇尾巴把它提起来。蛇身冰凉,硬邦邦的,但他捏了捏蛇的腹部,还有一点点弹性,没完全死透。
  "还活着,冻僵了,开春就醒。"
  他随手把蛇搁到院墙外的草堆里了。蛇一落地就不动弹了,跟截枯树枝似的。
  赵铁柱站在坑边上,胸口一起一伏,半天才缓过来:"你你你,你怎么不害怕?"
  "冬天的蛇跟绳子一样,有什么好怕的。咬不了人。"萧烈拍了拍手上的泥,"赶紧下来,接着挖。"
  "你先走,你先走,我缓口气。"赵铁柱摆着手,蹲在坑沿上,脸色还没还过来。
  赵李氏中午来送饭,篮子里装着窝窝头、咸菜丝和一锅热粥。一进院门看见两人一身泥,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跟泥猴似的,当时就笑了:"你俩这是盖房呢还是地里刨食呢?比老黄牛还埋汰。铁柱你看看你那脸,跟灶王爷似的。"
  "刨食。"萧烈接过窝头,咬了一口,"铁柱刨出条蛇来,吓得差点尿裤子。"
  赵李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把手里的粥锅洒了,粥晃出来溅在手背上,烫得她直甩手。"蛇?什么蛇?有毒没有?"
  "没毒,草蛇,冻僵了。"萧烈说。
  赵铁柱在旁边脸涨得通红,嘟囔着说那蛇有碗口粗,吐着信子,可吓人了。萧烈低头喝粥,懒得拆穿他。赵李氏白了赵铁柱一眼,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不如萧烈胆子大,晚上别上炕了。
  吃完饭接着干。和泥是个力气活,黄土从村边的土坡上拉回来,倒在地上,浇上水,掺上切碎的稻草,两个人光着脚踩,踩得黄泥咕嘟咕嘟冒泡泡,脚趾缝里全是泥。赵铁柱说这活比翻地还累,腿肚子都打颤。
  墙垒到齐腰高的时候,萧烈开始弄地灶。他在地灶侧面留了一个小风口,巴掌大,用一块石板当盖子,推进去就封住,拉出来就通风。这样可以控制进风量,火大火小由人说了算,熏出来的肉受热均匀,不会一块焦一块生。
  赵铁柱蹲在旁边看他弄那个风口,看了半天直摇头:"你小子脑子里怎么长的?尽是些没人见过的招。"
  "瞎琢磨的。"
  "瞎琢磨能琢磨出这个?"赵铁柱拍了拍那个石板,石板上还沾着湿泥,"我爹熏了一辈子肉,就知道往底下塞柴火,烟大了就扒拉两下,哪有这么多讲究。你这又是风口又是三层杆子的,跟做学问似的。"
  萧烈笑了笑没说话。前世在野外生存训练里,烟熏食物是必修课,控制火候只是最基本的东西。教官说过,熏肉讲究的是慢烟,烟太热了肉就熟了,存不住,烟太冷了肉熏不透,容易坏。这些事他没法跟赵铁柱细说,说了也解释不清楚。
  墙垒好了,顶也上了,出烟口用一块碎瓦挡着,能推能拉。萧烈又在门框上钉了块旧布当门帘,挡风又挡狗。
  储物棚简单多了,四根柱子埋实了,底下垫了石块防潮,顶上铺木板压泥,三面用荆条编的篱笆围上,留一面当门,挂了块草帘子。两天就搭好了。
  前后忙活了五天,两间小房总算盖成。手上磨了两个泡,虎口也裂了道小口子,但看着新盖的房子,觉得值。院子西边多了一间灰扑扑的小房和一个敞亮的棚子,看着像那么回事了。
  萧烈当天就搬了半扇野猪肉进去试火。肉切成二指宽的条,抹上盐和花椒,用手揉了两遍,挂在横杆上。底下的地灶里点着柏树枝和干橘子皮,火压得很小,只冒烟不出火苗。烟慢悠悠地往上走,绕着肉条打转,从房顶的出烟口钻出去,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坐在熏肉房门口,背靠门框,闻着那股子烟香混着肉香,一点点往鼻子里钻。柏树枝的烟有股清苦的味道,混着肉香和橘子皮的甜味,说不上来的好闻。
  天擦黑了,西边的云彩烧成了橘红色,几只麻雀蹲在篱笆上叽叽喳喳。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地灶里柏树枝偶尔噼啪响一声。
  萧烈摸出烟袋锅子,装了一锅旱烟,点着了抽了一口。他其实没什么烟瘾,就是偶尔抽一袋,觉得踏实。烟丝是镇上买的,劲大,呛得他咳了一声。远处赵铁柱家传来小宝的笑声,还有赵李氏喊他吃饭的声音,隐隐约约的。灶房里炖着山鸡,咕嘟咕嘟响,香味一阵一阵飘过来。
  这日子越来越像样了。


第24章 说媒
  萧烈的日子过好了,说媒的就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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