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种子有些是之前在镇上买的,有些是赵李氏给的。赵李氏给了一包白菜籽和半包萝卜籽,用旧报纸包着,上面还歪歪扭扭写了字,白菜籽那包写着"大白",萝卜籽那包写着"红萝卜",旁边还有小宝画的圈圈,大概是他的手笔。萧烈把种子分门别类包好,搁在炕柜里,怕受潮。
  一切准备停当,就等下种了。
  萧烈蹲在地头,看着整整齐齐的垄沟,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土还有点凉,但已经不冻手了,松开手指土就散开了,湿度正好。再过个十天半月,下场透雨,就能下种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屋后这两亩地。一个月前还是杂草丛生的荒地,现在已经整得像模像样了。隔壁赵铁柱家的地里冒了点嫩绿,是冬小麦返青了,稀稀拉拉的,像癞子头上的毛。
  正月最后一天,萧烈进山最后巡了一次冬季陷阱。
  大部分陷阱已经没必要再留了,雪开始化,动物的活动路线也在变,等天再暖些,熊瞎子该出来了,铁夹子夹不住那玩意儿,绳套更是白搭。他把铁夹子一个个收回来,检查了弹簧和销子,有两个松了的,缠了点铁丝加固,擦拭干净上了油,用旧布包好收进储物棚。绳套大部分朽了,直接解下来扔掉,有两个还结实的,留着开春套兔子。
  回来的时候他绕了个路,经过那棵老槐树。
  树还是那棵树,冬天的枝丫光秃秃的,树皮上他刻的那道横杠还在,被风吹日晒了一个月,边缘有点发白,快要长好了。
  但横杠旁边多了一个新记号。
  一个圆圈,中间打了个叉。
  刻痕很新,木头还是白的,刀口干净利落,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圆圈画得圆,叉也打得正,比之前那个歪歪扭扭的爪子符号工整多了,不像是同一个人刻的。
  萧烈蹲下来,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半天。
  圆圈中间打叉,什么意思?
  他上次刻的横杠,意思是"收到"。对方回了个圆圈打叉,是"明白"还是"不行"?是"可以"还是"到此为止"?还是别的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刻痕,指尖蹭到一点木屑,还没被风吹散。
  他站起身,往苍莽山深处望了一眼。
  山还是那片山,安安静静的。雪压在松枝上,一团一团的,风过处簌簌地往下掉雪沫子。远处有只乌鸦叫了两声,又哑又难听,叫完扑棱棱飞走了,树枝晃了晃,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萧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转身往村里走。


第26章 耕种
  二月初二那场雨下了一宿,不大,淅淅沥沥的,跟老天爷拿筛子往下洒水似的。萧烈半夜起来推窗看了一眼,雨丝细得像雾,落在脸上凉飕飕的。泥土被雨泡得发暗,空气里全是土腥味,他就知道时机到了。地等不得人,错过了墒情,种子下去出芽率就得掉一截。
  第二天天刚亮,他扛着锄头去了屋后。两亩荒地冬天翻好的垄台被雨浇得透湿,脚踩上去软乎乎的,不黏锄头。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土捏了捏,成团,松手一戳就散,正好。太干了种子不发芽,太湿了种子容易烂,这个湿度刚刚好。他又把鼻子凑到手边闻了闻,泥土有股腥甜的气息,这是活土,肥劲够。冬天往地里铺的那层粪肥经过一冬的沤,已经跟土搅和在一块儿了,看不出粪的模样,只闻得到那股子厚重的肥力。
  萧烈先种粟米。他用锄头在垄台上每隔两尺刨一个小坑,深浅约摸一寸,坑里丢三四粒种子,覆上薄土,拿脚掌轻轻踩一下。踩这一下有讲究,不能太用力,踩实了苗顶不动土,也不能太轻,土松了种子接触不到湿气不扎根。这个间距他拿步子量过,两尺一窝,一窝留两株壮苗,一亩地能种两千多窝。村里人撒粟米都是大把往地里扬,长出来密得像头发,再间苗,费种子也费工夫。他不打算那么干。
  赵李氏拎着个篮子从地头路过,篮子里装着半筐刚挖的荠菜,站住了看他种了半条垄,嘴角往下一撇。
  "大郎,你这种得也太稀了。到时候苗长出来稀稀拉拉的,打不了多少粮。"
  萧烈头也没抬,手里的锄头又刨了个坑:"到时候看。"
  "看什么看,我种了三十年的地还能骗你?"赵李氏把篮子往胳膊上一挎,走近了两步,指着垄台说,"你瞧瞧你这间距,两尺远一窝,中间空那么多地皮,这不浪费嘛。听婶子的,再密些,间下来的苗还能喂鸡。"
  "婶子,我这地肥下得足,苗间距够了才长得开。太密了争肥,秆子细,风一吹就倒。"
  赵李氏啧啧两声,摇着头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说了句:"到时候打粮少了可别后悔,年轻人就是不听话。"
  萧烈没接话,继续刨坑丢种踩土。这个动作重复了一上午,直起腰来后背发酸,手心被锄头柄磨得发红,起了一层薄茧。他坐地头灌了半瓢凉水,啃了口干粮,棒子面的饽饽硬得硌牙,就着凉水往下咽。中午他就坐在地头吃的,带了两个饽饽和一根葱,就着风往下咽。远处的田里也有人在忙活,三三两两的,都趁着雨后这两天抢墒。隔壁地里有个老汉也在点种,蹲在垄上佝偻着腰,手里拿根木棍戳个坑丢两粒种子,动作慢但没停过。两人隔着田埂点了点头,没说话,各干各的。
  下午接着干,日头偏西的时候,八垄粟米总算种完了。他直起腰来,腰眼像被针扎似的酸疼,两条腿蹲久了也打晃。
  第二天种红薯。红薯这东西不能直接下种,得先育苗。萧烈在院子东边靠墙根辟了块两丈见方的地,土刨松了耙平,土块捏碎了,整得跟面粉似的细。把留好的红薯种一块块摆上去,薯种之间留两指的间隙,盖上一指厚的细土,又铺了层稻草。稻草是秋天收的,一直堆在储物棚里没舍得用,干草铺上去有股太阳的味道。他拿水瓢往苗床上浇了两遍水,浇透了,又找了几根竹竿弯成拱形插在床两边,上面搭了块破麻布。太阳好的时候掀开晒,晚上盖上防冻。这法子是他琢磨出来的,麻布透光不透气,比直接盖稻草暖和。
  院角的菜地最费工夫。白菜种子小得邪乎,比针尖大不了多少,褐色的一小撮搁在掌心里,喘气重了都能吹跑。萧烈蹲在菜畦边,拇指和食指捏着种子往沟里撒,他尽量放轻动作,撒出来还是东一坨西一坨,有的地方挤了十几粒,有的地方空了一大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前世拆雷控线都不带抖的,撒个菜种子撒不匀,说出去都没人信。
  索性不纠结了,等出苗了再间吧,间下来的小菜苗还能拌着吃。
  葱和蒜就省事多了。蒜瓣一瓣一瓣掰开,尖头朝上按进土里,间距两寸,按完拿耙子搂一层薄土盖上。葱种更小,他抓了一把混了两把细沙拌在一起撒,沙子重带着种子往下落,这回倒是匀了些。萝卜也是撒沟里,覆一层薄土就行。萝卜这东西皮实,撒下去不用怎么管,到时候自己就长出来了。
  小宝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了,蹲在田埂上托着腮帮子看他撒种子,看了一会儿奶声奶气地问:"萧叔,你种啥呢?"
  "种菜。"
  "种菜干啥呀?"
  "吃。"
  小宝想了想,又问:"那什么时候能吃呀?"
  "等你再长高一点。"
  小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伸手比了比自己的头顶,好像在琢磨自己什么时候能长高。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茄子呢?"
  "也得等。"
  "辣椒呢?"
  "等。"
  小宝噘了噘嘴,觉得什么都要等,怪没意思的。赵李氏的声音从隔壁院墙上飘过来:"小宝!回家吃饭!别在那儿捣乱!"小宝应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跑了。
  两亩地加菜园,整整忙了两天。
  第二天傍晚收工的时候,萧烈把锄头往地头一杵,站在田埂上看。十六垄黑褐色的泥土整整齐齐铺在眼前,什么都看不见,种子埋在土里,跟没种过一样。他去坡上砍了几根树枝,剥了叶子,每根树枝上绑了两块旧布条,插在地头和地中间,风一吹布条哗啦啦响,当个稻草人糊弄鸟雀。
  又回屋掏了半筐草木灰,沿着地边撒了一圈,灰白色的灰落在湿土上,散出一股涩味。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省事的防虫法子,草木灰碱性,虫子不爱往上面爬,还能当钾肥使,一举两得。他撒得仔细,地边地角都撒到了,连垄沟里也顺手扬了两把。
  忙完这些天已经擦黑了,西边的天际还挂着一道暗红色的晚霞。萧烈没回屋,在地头蹲下来,抽了根草棍叼在嘴里嚼着,草汁苦涩,带着股清香味。泥土的潮气从裤腿往上钻,凉丝丝的。远处赵铁柱家的烟囱冒着白烟,隐隐传来赵李氏喊小宝回家吃饭的声音,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田埂上有青蛙开始叫了,呱呱的,一声接一声。
  他看着黑乎乎的地,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等天一暖,种子就该冒芽了。粟米要三个月,红薯要四个月。这几个月里他得靠打猎和采药撑着,存粮省着吃,能接上夏收就算熬出来了。
  萧烈把草棍吐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起身回屋。明天该进山看看了。


第27章 进山
  春耕的事告一段落,萧烈把心思放回了苍莽山。
  春天的山跟冬天完全两个模样。冬天来的时候树叶掉光了,站在这头能看到那头,什么野兽藏在哪儿一目了然。这才过了一个多月,灌木就疯长起来,齐腰深的荆棘和蒿草把路都快封死了,走一步得拿猎刀砍两下。地上铺了一层落叶和新草,踩上去软绵绵的,落脚轻重都听不见动静。空气是湿的,泥土味混着腐叶味和各种花草的气息,往鼻子里钻。林子里鸟叫声比冬天密了十倍,叽叽喳喳的,远处有啄木鸟在树干上笃笃地敲,节奏跟敲木鱼似的。
  萧烈背着背篓,腰里别着猎刀,弓挎在肩上,沿着冬天踩出来的那条小路往里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外围陷阱群。他挨个查看了一遍,冬天设的铁夹子有两个被落叶盖住了,他扒开来重新支好,又把绊索重新紧了紧。有一个陷阱里掉进过一只野兔,骨头都啃干净了,看牙印是黄鼠狼干的,碎骨头上还沾着几根灰色的毛。
  收拾完陷阱,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顺着一条山梁继续往深处走。这次的目标不是打猎,是采药。春天动物正在换毛,皮毛发色差,兴隆号那边给不上价,打了也是白搭。但药材正是时候,开春第一茬的药力足,药铺收得也贵。他打算先摸摸路子,看看哪里有什么药,心里有个数。
  他在一片背阴的山坡上停住了脚。坡上爬满了藤蔓,藤条上刚冒出紫红色的嫩芽,卷得跟细铁丝似的。萧烈蹲下来扒开藤蔓看了看,藤条有筷子粗,表皮黄褐色,叶子对生,是金银花没错。这片金银花长得不小,铺了半面坡,少说也有几十株,只是花蕾还没冒出来,光有嫩芽尖。金银花要采含苞待放的花蕾才值钱,花苞变白、将开未开的时候药性最好。嫩芽也能收,但价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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