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茄子苗两文一棵,辣椒苗一文。"铺子里的伙计探头说。
  萧烈挑了二十棵茄子苗、十棵辣椒苗,根子朝上小心放进背篓里,别碰断了嫩茎。五十文钱又出去了。
  往回走的时候经过皮货铺,钱剥皮正站在门口剔牙。他穿着件酱色的绸面棉袄,肚子挺得老高,看见萧烈从街那头走过来,把牙签一吐,脸上堆出一个笑。
  "哟,萧猎户,好久不见啊。兴隆号的生意做得红火吧?"
  萧烈目不斜视,从他跟前走过去了,脚步都没顿一下。
  钱剥皮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盯着萧烈的背影,腮帮子上的肉拧了拧,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旁边的伙计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萧烈听见了,没回头。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他现在有兴隆号的路子,钱剥皮蹦跶不了几天。


第29章 垒鸡窝
  从镇上回来第二天,萧烈开始盖鸡窝。
  他那四只野鸡还是冬天养的,三只母鸡一只公鸡,养在屋后储物棚角落的一个破筐里。筐是赵李氏给的,编得松松垮垮,边沿缺了好几根条子。冬天冷,冻死了两只小的,剩下的四只命硬,挤在一块儿扛过来了。开春以后三只母鸡轮番下蛋,隔一天一个,蛋壳比家鸡的小一圈,淡绿色的,捡在手里温乎。
  但破筐实在不顶事。筐沿矮,鸡能扑棱着飞出来,在院子里到处拉屎。夜里黄鼠狼也能钻进来,筐子上的窟窿比拳头大,黄鼠狼身子一缩就进去了。前几天萧烈早上起来去捡蛋,发现筐边有一摊黄鼠狼的脚印,小爪子印子清清楚楚,幸亏鸡挤在一块儿没被叼走。再不搭个结实的鸡窝,这几只鸡迟早得遭殃。
  他选了院子西边靠墙角的位置,背风,向阳,离菜地也远,鸡刨不到菜种子。先拿四齿耙把地整平了,拿脚夯实,又铺了一层细沙土,这样鸡粪好打扫。然后去河边挑了两担鹅卵石,又从屋后坡上搬了十几块平整的石板。垒墙他没使泥浆,干垒,石头之间用碎石片塞紧,他拿锤子把石片敲进缝里,塞得严严实实。干垒的墙透气,夏天不闷热,下雨天也不积水。
  石头墙垒了半人高,两丈见方,留了一个一尺宽的小门,小门用木板钉了个框,装了两个木轴能转动,外面能插上门栓。他在门栓上又缠了两圈细铁丝,这是从镇上铁匠铺讨来的边角料,黄鼠狼的牙再利也咬不断铁丝。墙顶上他铺了一排木板,木板上压了两寸厚的泥,泥上再铺一层干草,干草用泥压住边角,这样既挡雨又保暖,冬天西北风灌不进去。
  鸡窝里面他架了一根手腕粗的横木,两头卡在石墙缝里,底下垫了石头固定,离地一尺半,是给鸡晚上栖息的。横木下面铺了一层干黄土,隔几天铲一次换一次,干净不招虫。角落铺了一大堆干草,他用手窝了窝,做出三个凹坑,那是下蛋的窝。干草要铺够,鸡下蛋的时候爱扒拉,铺少了蛋容易滚到地上摔碎。
  鸡窝外面他又围了一圈篱笆,两丈宽三丈长,顶上没盖,敞开着让鸡能晒太阳。篱笆用荆条编的,编到三尺高,野鸡扑棱两下也飞不出去。篱笆留了个小门跟鸡窝的门对着,白天把鸡放出来在篱笆圈里刨食,傍晚鸡自己就回去了。篱笆外头他还栽了一圈艾草,这玩意儿味大,能驱蚊虫和蛇。
  盖这个鸡窝花了他整整一天,手上磨出两个水泡,肩膀也让石头压出一道红印子。
  完工当天傍晚,萧烈把四只鸡从破筐里捉出来放进鸡窝。三只母鸡进去以后东看看西看看,在干草窝上蹲了蹲,又出来在篱笆圈里转了两圈,大概觉得满意,咕咕叫了两声就回窝趴下了。公鸡在横木上扑棱了两下翅膀,昂着脑袋打了个鸣,声音嘶哑,跟破锣似的,倒把它自己吓了一跳。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萧烈去开鸡窝门,在干草窝里摸了摸,掏出两个蛋。一个淡绿色的野鸡蛋,一个浅褐色的,还带着鸡的体温,热乎乎的。
  他把两个蛋托在掌心里看了看,嘴角动了一下。
  前世握惯了枪和匕首的手,现在捧着两个鸡蛋。这事儿要让以前那帮兄弟知道了,能笑掉大牙。他记得队里有个内蒙古的战友,退伍后回家放了三年羊,有一回发朋友圈说自己现在看羊比看亲儿子还亲,底下一帮人笑他。当时自己也笑了,现在算是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他把蛋收进屋,烧了锅水,煮了。灶膛里的松柴噼啪响,火舌舔着锅底,水很快就开了,咕嘟咕嘟地翻滚。他捞出来搁凉水里拔了拔,剥了壳,蛋白嫩得颤巍巍的,薄得几乎能看见里面的蛋黄。他撒了点盐末,咬了一口,蛋黄沙沙的,油都冒出来了,香得他眯起了眼。两个蛋三口两口吃完了,噎得直伸脖子,灌了口水顺下去,觉得这是他穿越以来吃得最舒坦的一顿。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两个蛋,但那股子香是从舌头根子一直暖到胃里的。
  剩下的蛋他没舍得吃,攒了几天,凑了五个野鸡蛋,又去赵李氏家要了三个家鸡蛋。赵李氏家的老母鸡正在抱窝,蹲在窝里雷打不动,赵李氏连窝带鸡借给了他。
  "两个蛋还值当什么,你拿去孵。"赵李氏挥挥手,"抱窝鸡我家有得是,这只你先用着,孵完了再还我。对了,抱窝鸡得喂水,别渴死了,一天一把粮就够。"
  萧烈把八个鸡蛋摆在干草窝里,摆成一圈,把抱窝老母鸡放上去。老母鸡毛茸茸的,羽毛蓬松,把蛋全拢在肚子底下,转了两圈趴稳了,闭上眼一动不动,只有尾巴尖偶尔动一下。
  赵铁柱不知怎么听说了这事,专门跑来看。他蹲在鸡窝门口,透过篱笆缝往里瞅,看着老母鸡趴在窝里孵蛋,又看了看萧烈,笑得直拍大腿。
  "兄弟,你说你,杀狼猎野猪的好汉,弓拉开了能射百步,现在蹲在鸡窝前面看老母鸡孵蛋。这要是传出去,全村人都得笑。"
  "鸡蛋能换钱。"萧烈说。
  赵铁柱笑得更凶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鸡蛋能换几个钱?你打一头野猪顶你卖半年鸡蛋。"
  "野猪不是天天有,鸡蛋天天有。"
  赵铁柱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但还是笑:"那你也不能成天蹲鸡窝跟前啊。"
  萧烈没理他,心里在算账。三只母鸡一个月能下四十来个蛋,留十个八个孵小鸡,剩下的卖了,一个月能有几十文的进项。等小鸡孵出来,半年光景就能发展到二三十只。到时候鸡和蛋都能卖,又是一笔固定进项。打野猪来钱快但靠运气,不可能天天有野猪往你箭上撞,养鸡是细水长流,积少成多。
  他还在院子东边开了一小块地,两丈见方,打算等天气再暖些种南瓜和冬瓜。南瓜冬瓜产量高,一棵能结七八个,人能吃,藤蔓和叶子剁碎了能喂鸡,连鸡饲料钱都省了。他在地头插了根树枝做记号,等过了惊蛰就下种。
  赵铁柱笑够了,凑过来看那只抱窝鸡:"几天出?"
  "二十一天。"
  "那得到三月初了。"
  "嗯。"
  "到时候孵出来了给我两只,我家小宝爱看小鸡,那天还问我说小鸡是从哪儿来的。"
  "行。"
  赵铁柱拍拍屁股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前天在后山套了只兔子,肥得很,今晚来我家吃饭,让你嫂子炖了。"
  "不了,我今晚去看看陷阱,好几天没查了。"
  "你这人,一天不进山能死?"
  萧烈没接话,弯腰把鸡窝的小门插上,又检查了一遍篱笆有没有松动的地方,转身回屋磨刀去了。


第30章 黑熊
  二月底的一天,天还没大亮,萧烈就进了山。
  头天晚上下了场小霜,地上的草叶白了一层,踩上去咔嚓响。这种天气最适合查陷阱,霜上留脚印,什么动物从哪儿走过、走了多快、体重大概多少,一目了然。萧烈喜欢这种天,空气冷冽,脑子清醒,视线也通透。
  他沿着外围陷阱群走了一圈,两个夹子有动过的痕迹,一个夹了根野鸡的羽毛,另一个空了,夹子被触发了但没夹住东西,旁边有猪蹄印。他蹲下来看了看蹄印,不大,是只小野猪,夹子力道够了但位置偏了,擦着蹄子夹过去的。他重新支好夹子,在周围撒了些浮土盖住,继续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停住了脚。
  风里有一股味道。腥,臭,带着股闷了一整个冬天的油脂气和粪便的腐朽味,浓得发腻,闻着让人胃里反酸。萧烈在山里待了两个多月,闻过各种野兽的气味,狼的骚、野猪的膻、兔子的草腥味,但这股味道不一样,更冲,更厚重,像是什么庞然大物身上的气味混在一块儿。
  熊。
  他的判断来得很快。苍莽山里有熊,冬天跟村里人一块儿烤火的时候听老猎人说过,说这山里的黑瞎子个头大,站起来比人还高,一巴掌能拍断碗口粗的树。熊冬天冬眠,都躲在树洞里或地洞里不出来,开春以后才会醒。现在二月底,正是熊该出洞的时候。
  萧烈顺着味道找过去,脚步放得很轻,弓已经摘到了手上,箭搭在弦上但没拉满。他绕过一片灌木丛,在一面陡坡下面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枯树。树身要三个人才合抱得过来,树皮掉光了,白惨惨的木质裸露在外,树干中间空了,根部有一个黑洞洞的大口子,约莫四尺高、两尺宽,斜着往地下延伸,像一张张开的嘴。
  洞口的石头上有几道深深的爪印,爪痕又宽又深,五道印子清清楚楚,树皮上蹭着几簇粗硬的黑毛,又长又密。洞口前面的杂草被压平了一片,有新鲜的断茬,断口还冒着汁。旁边有一摊暗褐色的粪便,表面结了一层薄霜,里面还冒着热气。
  刚出来过,又回去了。
  萧烈退后几步,找了棵大树掩住身形,慢慢蹲下来。他屏住呼吸,侧耳听洞里的动静。风从洞口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人在哭。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听到了。沉闷的,有节奏的呼噜声,从洞底深处传出来,像有人在地底下拉大风箱,呼,呼,呼。
  还在洞里。还在睡。
  萧烈的心跳快了半拍,手心微微出汗。一头熊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熊皮厚实完整的话,兴隆号至少给三两,熊皮能做褥子能做甲,有钱人家最爱收。熊掌四只,那是馆子铺抢着要的好东西,一对前掌就能卖一两多。熊胆是药材,干货能卖到二两往上,济世堂的孙茂才肯定收。还有熊肉、熊油、骨头,零零碎碎加起来,五六两银子打不住。
  五六两。他现在全部家底也就五两。
  但他没有动。
  冬天猎野猪的时候他带了弓和陷阱,赵铁柱和另外两个人配合,三个人才干翻一头,还差点被野猪拱了。熊比野猪凶得多,皮糙肉厚,箭射不穿要害,一巴掌能拍碎人的脑袋。他一个人,一张弓,冲进去就是送死。这种事他前世见得多了,再凶悍的人,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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