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再往前是吃食摊子,煎豆腐的香味顶风飘出半条街,赵铁柱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到了兴隆号,赵景山听说他们来了,亲自从后堂出来。老头一看见车上那张熊皮,眼睛就直了,蹲下去摸,从头摸到尾,摸了半天没撒手,指头在毛上捻了又捻:"好皮子,好皮子。冬皮,绒厚,针毛齐整。你看这枪眼,都在肚皮上,背上头上一点伤没有,硝出来做件褥子,能睡一辈子。"
  四只熊掌他也一只只捏过,熊胆拿起来对着窗子照了照,点头:"胆满,色正,没破。"他又翻了翻熊脸上那支没拔的断箭,抬眼打量萧烈:"这是箭扎的眼睛?你近的身?"
  "设的套,石头滩上射的。"
  赵景山倒吸一口气,竖起大拇指,半天没说出话。末了跟萧烈交了底,熊掌早订给了县里最大的酒楼,入冬就有大户人家打听着要;熊胆走药铺,这东西按两算钱,价比黄金。
  三样东西,老头开口给八两。萧烈没急着应,拿起熊皮又给他指出毛上几道箭伤的位置,肚皮上这几个洞,硝皮的师傅得费心补,赵掌柜您再添点。赵景山笑骂了句你小子真会算账,末了一共给了八两四钱。银子是当面数的,碎银子加两锭小元宝,拿戥子称了,包在油纸里递过来,又额外抓了把铜钱让他俩打酒喝。
  赵景山叫小伙计把熊皮扛进后堂硝坊,自己压着嗓子又问:"苍莽山里的蹲货,你真敢一个人动?"萧烈点点头,没多解释。老头啧了半天:"往后再有这种大货,别往镇上送,直接拉我这儿来,价钱亏不了你。入冬前我给你捎话,酒楼那边山珍也缺,野兔、野鸡、狍子,有多少收多少,鲜的活的更值钱。"萧烈应了。这趟来卖熊是一回事,往后的销路才是长流水。
  赵景山留他俩吃饭,就在对门馆子。堂倌是个二十出头的哥儿,眉心那颗痣生得周正,肩上搭块白布巾,端茶倒水算账门儿清,嘴还甜:"两位猎户大哥多吃点,这大冷天跑山的,费力气。"布菜的时候顺手就把赵铁柱洒在桌上的汤擦了,麻利得像在自己家。
  桌上一盘切得透亮的猪头肉,一碗炖豆腐,两大碗热汤面,还烫了壶酒。赵铁柱吃得头都不抬,抽空跟萧烈嘀咕:"这哥儿,可比咱们村那些汉子家的媳妇还利落。你看人家端盘子那手,稳当。"
  萧烈夹了块肉丢嘴里,顺口问那堂倌:"县里像你这样当伙计的哥儿多吗?"
  堂倌一边摆碗一边笑:"多着呢。铺子里、馆子里、染坊里,都有我们这样的。大哥是乡下来的吧?乡下的哥儿多半在家种地做针线,长大了嫁人生娃;县城里活法多,不想嫁的,自己挣工钱,一个月也有几百文,攒够了自己赁间小屋,谁也不靠。"他说得坦坦荡荡,抹桌子的手都不带停的。
  赵铁柱听得筷子都悬在半空:"哥儿还能不嫁人?"
  "能啊。"堂倌冲他挤挤眼,"姻缘是自己的,又不是欠债,谁还能上门来抢不成?"说完端着空盘子下去了,布巾往肩上一甩。赵铁柱扭头看萧烈,萧烈低头吃面,没接话。
  回去的路上太阳偏西,赵铁柱一路都在算账,掰着手指头:"八两四啊。庄户人家一年到头地里刨食,刨掉吃嚼用度,能攒下三四钱银子就算会过的。这一把,够人家攒两三年。"
  萧烈推着车,没吭声。
  八两四在他手里还没捂热,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到别处去了。钱得花在地里。屋后那两亩地不够种,村后那片荒坡挨着他的地,开出来就是好田。种地没牛不行,人拉犁那是没办法的办法,一头牛顶三个壮劳力。
  置地,买牛。
  他望着前头被夕阳拉长的土路,车轱辘吱呀吱呀地响。


第34章 买牛
  手里拢共十三四两银子,萧烈干了两件大事。
  头一件是置地。村后挨着他那两亩地的一片缓坡,连带坡上一片小杂树林,一共十亩,原是村里一户绝了后的人家留下的,荒了两年,草长到腰深。里正陪着他绕着地界走了一圈,边走边指:"这边到那块歪嘴石头,那边到老槐树,坡上那片林子也算你的,砍柴、套个兔子都方便。"萧烈蹲下抓了把土,在手里捻了捻,土发黑,攥成团不散,是好地。
  文书在里正家办的,里正做中保,又请了两个老人画押,地契上手印按得通红,连地带林子八两银子。里正把契纸吹干了递给他,打趣:"萧烈啊,你这速度,再干两年,咱村的地主就得换你当了。"萧烈笑了笑,把契纸贴身收好。村里人听说了都咋舌,八两,眼都不眨。
  第二件是买牛。
  逢镇上大集,牲口市在镇子东头空场上。牛马驴骡拴了一排,牛粪味冲鼻子,苍蝇嗡嗡的,卖牲口的老汉蹲在墙根抽旱烟,烟袋锅子一明一暗。驴叫猪嚎,还有匹骡子尥蹶子,闹得跟唱戏似的。萧烈一头一头看。
  他看牛有他的章法。先掰开嘴看牙口,牙口定岁数;再看蹄子,蹄壳厚、瓣子齐的才有力气;跟着顺着脊梁骨摸,凹下去的不要,得是平直一条;末了牵出来走两步,看腿打不打颤、蹄子往外撇不撇。
  头一头是个老口,牙都磨平了,卖主吹得天花乱坠,萧烈掰开嘴看了一眼,扭头就走。第二头是个牤牛,眼带血丝,见人就低头亮角,那是配种用的,性子烈,他家小院拴不住。第三头牛毛色倒是亮,牵出来一走,右后腿微微点地,蹄子有暗伤。第四头更绝,他刚凑近,那牛甩了他一尾巴,差点抽脸上,卖主还笑,说这牛精神。萧烈心说精神个屁,拉一天犁得跟它打一架。
  赵铁柱跟在后头看得稀里糊涂,拽他袖子:"那头花的多好看,皮光毛亮的,你咋不要?"
  "牛是下地的,不是给你看的。"萧烈拍了拍他肩膀,"你看它蹄子,片子薄,走路腰还塌,这种牛拉两趟犁就得趴窝。毛亮是料催的,回家给两把谷草就现原形。"
  赵铁柱似懂非懂,蹲边上看他摸牛,摸完一头摇头,再摸一头还摇头。卖牛的主儿起先都热情,见他是行家,吹的话慢慢就咽回去了。
  末了他在场子角落看见一头黄牸牛。
  三岁半的牙口,骨架大,肩峰高,毛色发黄,一块深一块浅,不算好看。可四条腿粗壮,蹄子跟瓦碗似的,脊梁骨平直,牵出来走了两圈,步子稳,眼神温驯,见生人也不躲。萧烈摸了摸它脖子,牛低头闻他手心,打了个响鼻,热气喷得他手心发痒。
  卖牛的是个黑脸老汉,开价五两,嘴里一套一套的:"小兄弟好眼力,这牛我从小喂大的,吃草不挑,干活不惜力,三岁半,正是出力的时候,过两年还能下犊,一年一个,犊落地就是钱。"
  "四两二。"萧烈说。
  老汉嘬着牙花子直吸凉气:"你这价砍得,我这牛……"
  "毛色不齐,后腿上还有块旧疮疤。"萧烈指了指,"四两二,现银,不赊账。"
  老汉磨了半天,从五两磨到四两半,又磨到四两三,萧烈咬定四两三都不出。旁边有买牲口的凑过来看热闹,老汉脸上挂不住,吹胡子瞪眼:"小兄弟,你走,你去全场转转,有没有比我这牛更值的!"
  萧烈真转身就走。他在市里又转了小半圈,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牵着赵铁柱慢慢往回溜达。果然没走出二十步,老汉在后头喊:"哎,那个小哥!回来回来!"末了老汉一跺脚,"行行行,四两二就四两二,搭你一副旧牛绳,别说我老汉不痛快!"
  银子点清,老汉把牛绳塞他手里,还舍不得撒手,摸着牛脖子念叨:"好畜牲跟好人,去了好好干活,别惦记我。"萧烈看他这样,多问了两句这牛的脾性,吃多少草、喝几回水、怕不怕雷,老汉一一答了,答完才红着眼圈摆手。
  出了牲口市,赵铁柱还回头望:"你真就敢这么还价?老汉差点拿烟袋锅子敲你。"
  "买牛跟买皮子一个理。"萧烈把牛绳在手上绕了两圈,"他开价是虚的,牛是实的。真不想卖,你走出去二十步他也不喊你。"
  赵铁柱咂摸了半天,末了竖大拇指:"跟你出门,真长学问。"
  "少贫,回去路上你牵着,练练手。"
  赵铁柱喜出望外,赶紧接绳,结果牛认生,鼻子一喷,拽得他打了个趔趄,差点被带沟里去。萧烈在旁边看着,难得笑出了声。
  牵牛回村那天,又是一阵轰动。
  正赶上饭点,村里人端着碗出来看,跟在牛后头走了半条街。有人夸牛骨架好,有人追着问多少钱。小宝迈着小短腿跟在牛旁边跑,仰着头问:"叔,它叫啥呀?"萧烈说没名。小宝拍手:"叫大黄!叫大黄!"王婆也挤在人堆里,嗑着瓜子跟旁边人嘀咕:"这才几个月啊,人家新屋盖上了,地置了,牛都牵上了。啧啧,当初谁能想得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人听见。
  萧烈听见了,装没听见。
  村里养牛的老户赵大爷背着手跟了一路,围着牛转了两圈,掰开嘴看了牙口,又摸了摸牛肩,末了点头:"是个好劳力,四岁口都不到,再使十年八年没问题。萧烈啊,你买牛咋不喊我一声,我给你掌掌眼。"
  "大爷您看,这牛还中不?"
  "中,比我那头老口强。"赵大爷呵呵笑,"就是价不便宜吧?"旁边人接话问多少,萧烈还没答,王婆那边嗓子又起来了:"人家现在买牛跟咱们买只鸡似的,还问啥价。"人群里一阵笑,笑里的意思就多了,有佩服的,也有眼红的。
  牛牵进院,他先给添了半筐铡碎的谷草,拌了点糠,看着牛埋头吃,这才去忙牛棚。院子东侧靠墙搭了个棚,柱子是赵铁柱帮着砍的,顶上苫了干草,挡风又向阳,槽是新砌的石槽,沿上还留着湿泥印。里正听说他要搭牛棚,特意过来瞅了一眼,指点他棚底下要垫两寸厚的干土,三天换一回,牛卧的地方潮不得,潮了要烂蹄子。萧烈一一记下,照着办了。
  赵铁柱蹲在铡刀旁边帮他铡草,一刀一刀,铡得寸长,嘴里不闲着:"有了牛,开春种地方便了。人哪有牛快,人拉犁一天一亩,牛一天三亩,还不带喘的。"
  "嗯。"
  "到时候你那十亩地,两天就耕完,剩下的工夫还能上山。"
  "嗯。"
  "你说这牛往后下犊不?黄牸牛,再过两年……"
  萧烈直起腰:"你去把院里那堆柴劈了。"
  赵铁柱这才闭了嘴,嘿嘿笑着去了。
  牛棚搭好头几天,萧烈没急着让牛下力。新买的牛认生,他每天亲自添草饮水,拿把旧梳子给它梳毛,从头梳到尾,牛舒服得直哼哼。又翻出家里那副旧犁架,让赵铁柱扶着,自己牵着牛在村后空地上空走,走熟了再套绳,绳套上了不下地,就拉着空犁在晒谷场上转圈子。头一天牛不老实,老往一边挣,萧烈不急,拽着牛绳跟它磨,磨到第三天,一声"吁",牛能站住了。赵铁柱在旁边看得直乐:"这牛让你训得跟个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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