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萧烈在洞口周围转了一圈,把地形摸得清清楚楚。洞口朝东,背后是一面陡壁,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滑得很,爬不上去。洞口前面五丈是一片缓坡,坡上长着杂草和低矮灌木,地面有碎石子。缓坡尽头是一片乱石滩,大石头堆得跟迷宫似的,人能从石缝里钻过去,熊那么大的块头就不行了。
  熊从洞里出来只有一条路,就是冲下缓坡。缓坡不陡,但地面有碎石,冲起来速度快了不好拐弯,更别说停下来。
  他在洞口两侧的树干上各刻了一个记号,又用步子量了从洞口到缓坡尽头的距离,记在心里,然后原路返回了。
  接下来三天,萧烈没有进山,在家做准备。
  第一天他挖陷坑。就在缓坡中间的位置,他选了三个点,每隔一丈挖一个,成品字形。坑挖了五尺深,比猎狼的坑深了一倍,熊的个头大,浅了困不住。坑底插了削尖的硬木桩,木桩用火烧过,尖头又硬又脆,扎进去能断在肉里,拔都拔不出来。坑面用细树枝横搭,铺上落叶和浮土,远远看去跟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他在每个坑旁边的树根上刻了个小三角做暗记,自己人不会踩上去。
  第二天他做了绊索和滚石。在陷坑后方五丈的位置,他找了一棵弯松树,树干天生往路中间歪。他把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用粗藤蔓吊在树杈上,藤蔓绕过树干拉下来,末端拴在一根横在路中间的绊索上。绊索离地面一尺高,用落叶和浮土盖着看不见。熊冲下来的时候只要绊到索子,藤蔓一松,石头就从高处砸下来。这个机关他试了三次,调整了藤蔓的长度和石头的位置,确保触发的时候石头正砸在路中间,偏差不超过两尺。
  第三天他削箭。十几支白木杆箭,箭头是铁的,他拿到磨石上磨了又磨,磨得雪亮,用拇指试了试锋刃,能刮下汗毛来。他又把猎刀磨了一遍,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寒光,吹一口气,刀刃嗡嗡作响。弓他重新上了弦,拉了几次试张力,又在弦上擦了层蜂蜡防锈。
  第三天傍晚,他去了赵铁柱家。赵铁柱正在院里劈柴,斧头抡得虎虎生风。
  "明天跟我进趟山。"
  赵铁柱停下斧头,拿袖子擦了把汗:"干啥?"
  "有头熊。"
  赵铁柱的斧头差点掉脚上。他张了张嘴,看了萧烈半天,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压低声音问:"你疯了?熊是你一个人能猎的?那玩意儿一巴掌能把人脑袋拍进肚子里。"
  "我踩好点了,陷阱也做好了。你不用上前面,在乱石滩后面等着,万一熊往那边跑了,你喊一声就行。"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动。他跟萧烈一起猎过野猪,知道这个兄弟做事从不莽撞,说踩好点了那就是真踩好了。他这人胆子不大,但萧烈开口了,他不会说不去。
  "行。"他把斧头往柴墩上一剁,"明天啥时候?"
  "天不亮就走。穿厚点,带上你那把猎叉,躲远点儿。"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山林里还飘着薄雾,树梢上挂着霜。萧烈和赵铁柱摸到了枯树洞附近。萧烈让赵铁柱躲在乱石滩后面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嘱咐他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要是熊冲我来了你就跑,别回头,往乱石滩里钻。"
  赵铁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攥着猎叉的手指节发白。
  萧烈没再管他,拎着一根长竿猫腰摸到洞口上方。长竿的一头绑了一团破布,破布里裹着松脂和干茅草。他打着火石点燃了破布,火石打了三下才着,松脂遇火就燃,火苗蹿起一尺多高,在晨雾里明晃晃的,热浪烤得人脸疼。
  他把燃烧的长竿从洞口上方伸进去,往里捅了几下,松脂的烟顺着洞口往里灌。
  洞里的呼噜声停了。
  安静了两息。风声,鸟叫声,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地底深处滚上来,震得洞口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枯树的树干嗡嗡作响,林子里的鸟扑棱棱全飞了起来,远处传来什么动物四散奔逃的声音。
  萧烈把长竿往洞里一丢,转身就往旁边的大树上爬。他的动作快得像猴子,三两下蹿到了一丈多高的树杈上,背贴着树干坐稳,弓已经拿到了手上,箭搭在弦上。
  咆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地面在抖,树上的霜粒簌簌往下掉。洞口的杂草被一股气流压得平贴在地,碎石子弹了起来。
  一只巨大的黑熊从洞里冲了出来。


第31章 猎熊(上)
  洞口那缕烟刚冒起来,萧烈就把弓攥紧了。
  他趴在歪脖子松树的横枝上,离洞口不到二十步。天刚蒙蒙亮,山坳里的雾还没散,挂在松针上的霜粒儿被烟一熏,簌簌往下掉。松脂烧着的味道呛鼻子,又苦又黏。长竿是头天夜里点着绑好的,火头不大,烟大,顺着风往树洞里灌。他在这儿守了三天,等的就是熊睡懵了被火烟逼出来这一下。
  三天前他循着地上一串大碗口大的脚印摸到这棵枯树。洞口哈气结了霜,里头呼噜声一起一伏,他趴在洞口听了半炷香,扭头就下了山。五百斤往上的蹲货,硬闯是送死,只能设套。
  三个陷坑顺着坡势挖的,一个比一个靠下,坑里的柞木桩是他连夜削了放火里烤硬的,尖头上还抹了层草木灰。弯松上吊着的磨盘滚石,是他跟赵铁柱两个人拿木杠撬上去的,压了整宿,就等这一松。赵铁柱本该在乱石滩等着,可萧烈不用回头也知道,那小子铁定扒在哪块石头后头往这边瞅。
  箭壶里十几支新箭,都是这三天磨的,箭尾缠了牛筋,箭头在石头上蹭过,亮得发寒。他深吸一口气,把箭壶的盖子又扣紧了点。
  洞里先传出一阵咳嗽似的低吼,闷闷的,像打雷打在山肚子里。
  然后熊就出来了。
  洞口那截烧黑的松木杆子被它一巴掌扫飞,连带着洞门口堆的枯枝败土炸了一地。五百斤的大黑熊,肩背拱起一坨老高的肉,黑毛上糊着松脂和泥,结成一块一块的硬痂,看着跟披了身铁甲似的。它脸被燎了,左边眼皮上一块毛烧得卷了边,红着的眼珠子从那条细缝里瞪出来,鼻孔里喷的白气带着股焦糊味。
  萧烈没动。手心全是汗,他在裤子上蹭了一把,又把弓端稳。
  熊出了洞先愣了一瞬,脑袋左右甩,喉咙里滚出一串低吼。它鼻子抽了抽,抽到了坑边那层浮土底下翻上来的新泥味。
  跟着它就冲了。
  那一冲,整个缓坡都跟着颤。熊跑起来一点不显笨,四条腿倒腾得飞快,黑影子带着风就压过来。第一个陷坑就在洞口下坡八步远,上头盖着枯枝薄土,撒了层去年的松针。熊一脚踏上去,咔嚓一声,坑边的冻土撑不住这个分量,整块塌了。
  熊前半截栽进坑里。坑里五根削尖又烧硬的柞木桩,两根直接扎进它右前肩,没进去小半尺。
  那一嗓子喊得满山的鸟扑棱棱全飞了。
  熊疯了。两条后腿在坑沿上死命蹬,扎在肩上的木桩被它蛮力带着从土里拔出来,嘣的一声闷响,一根木桩从根上断了,带着血甩出坑外,飞出去十几步才扎进雪地里。它翻上坑沿,右前腿一瘸一拐,血顺着黑毛往下淌,滴在雪壳子上,一个红点一个红点。
  后头两个坑白挖了。萧烈在树上看得明白,这熊出了坑就拐了方向,第二个第三个坑它压根没沾边。他也不心疼,挖坑本来就是凑数的,能中一个就算够本。
  熊把脖子在一棵树干上死命蹭,想把那支箭蹭下来,老树皮被它蹭得翻起一片,箭没掉,血倒拖出一道黑印子。它越发狂躁,爪子刨着地,冻土渣子刨得乱飞,喉咙里的吼声一阵高过一阵。
  风从沟底卷上来,带着股血腥味。萧烈朝下风方向瞥了一眼,乱石滩边上那块鹰嘴石后,隐约露着半个屁股,蓝布褂子,是赵铁柱。这小子到底没老实待着,摸得比约定的地方近了小半里。萧烈心里骂了句,也好,真有个万一,好歹有个人跑回村报信。
  他在树上拉满了弓。
  第一箭奔的是脖子侧面。距离太近,箭扎进去,像扎进一堵裹着皮的墙,没入半截就被厚肉夹住,尾羽在外头直颤。熊扭头一巴掌拍在自己脖子上,箭没拍着,倒把旁边一棵小桦树拦腰扫断。
  第二箭射它前腿的伤口,扎得深,熊疼得往前一扑。
  第三箭萧烈瞄的是眼睛。这玩意儿皮太厚,身上射十箭未必要命,眼睛是少有的软地方。弓弦响的同时熊脑袋一偏,爪子抬起来一撩,叮的一声,箭杆被拨飞,斜斜钉进旁边的树干,箭尾嗡嗡直抖。
  就这工夫,绊索动了。
  细麻绳藏在坑后两丛枯草中间,扯着弯松上吊了一夜的磨盘滚石。熊前冲时后腿正好挂上绳子,压弯的松树唰地弹开,磨盘石带着风声砸下来,正正砸在它后胯上。
  咚的一声闷响,跟砸大鼓似的。
  熊整条后半身一歪,嗷地叫了半声,收不住势子,顺着缓坡往下滚。黑毛身子翻了两滚,压断两棵小灌木,一直滚到坡底才停住,半天没动静。
  萧烈没敢下去。他趴在枝上盯着,弓重新搭上箭,大气都不敢喘。风从树冠缝里钻过来,吹得他后脖颈发凉,他才发觉里衣都汗透了,贴在背上冰凉。他在心里数息,数到三十,坡底那团黑毛没动;数到五十,还是没动。
  刚松半口气,那团黑毛动了。
  熊先抬脑袋,前腿撑地,一点一点把后半截身子拖起来。后胯显然砸坏了,往左歪着,站都站不直,可它还是站住了。它抬起头,那条红眼缝直直盯住树上的萧烈。
  萧烈心里骂了句娘。五百斤的东西,木桩扎了,滚石砸了,还能站。
  熊奔过来了,这回不追别的,直奔这棵歪脖子松。到了树下人立起来,两只前爪往树干上一抱,整个身子的重量撞上去。
  碗口粗的松树咔地一声闷响,树冠哗哗晃,枯枝雪块往下掉。萧烈抱着树干被颠得整个人离了树皮,脚底一滑,差点从横枝上栽下去,两腿死死夹住树杈,弓都差点脱手。
  熊退后半步,又撞。
  第二下更狠,树根处发出要裂的声,树皮崩开一道口子。萧烈知道这树撑不了第三下。他瞅准旁边那块一人多高的青石,借着树冠回弹的劲,胳膊一撑,整个人从横枝上跃出去,脚在石面上一滚,卸了力道,蹲到石头顶上。
  熊转过身子。后胯拖着,走路一歪一歪,那双眼睛红得要滴血。它盯着石头顶上的萧烈,忽然往前一扑,前掌拍在石面上。
  啪!
  石屑崩起来,碎渣打了萧烈一脸,眼皮上生疼。他偏头躲过第二掌,耳朵里嗡嗡响。熊第三掌紧跟着到,他整个人贴在石头尖上,熊掌从他脚后跟边扫过去,带起的风都是臭的。
  远处乱石滩方向传来一声喊,嗓子都劈了:"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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