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日头偏西,照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上,光秃秃的枝桠拖出长长的影子。萧烈站在自己院门口,看了一眼那间破屋,不能再拖了。
  屋子的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门框歪着,门板上裂了三道缝,用布条缠着。窗户上糊的纸早烂光了,拿干草堵着,风一吹呜呜响。
  屋顶上的瓦缺了十几片,上次下雪的时候屋里摆了三个盆接水,滴答了一整夜。
  他前世什么苦都吃过,钻雨林趴雪地,但那是执行任务,咬牙扛几天就过去了。这日子是要长长久久过的,不能总在漏风的屋子里凑合。
  赵铁柱正好从家门口出来,看见萧烈站在院里发呆,走过来往破屋上瞅了一眼:"发啥呆呢?"
  "我想把房子修修。"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差点把萧烈拍个趔趄:"这才像话!你那屋子我早看不下去了,刮风的时候我在隔壁都替你揪心,哪天塌了都不冤。你等着,我跟你一块儿干!"
  "你不要打猎了?"
  "打个屁猎,这天寒地冻的,兔子都不露头。"赵铁柱搓了搓手,"明儿就进山砍料?"
  "明儿。"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两人就进了山。
  萧烈选料有他自己的一套。哪根松木干透了、敲起来声音发脆适合做梁,哪根榆木质密承重适合做檩,哪根弯了点但结实可以削成门框,他围着一片林子转了半圈,心里就有数了。
  赵铁柱跟在后头看他东敲敲西摸摸,忍不住问:"你以前干过木匠?"
  "没干过。"
  "那你咋知道哪根能用?"
  "看出来的。"
  赵铁柱撇了撇嘴,心说你就装吧。
  等开始扛木头他就笑不出来了。萧烈左臂的伤刚收口,还不能使太大力,但右肩扛一根碗口粗的松木,走山路跟玩儿似的。赵铁柱挑了根稍细的,扛上肩走了不到半里地,脖子上的青筋就绷起来了,嘴里呼哧呼哧直喘。
  "你……你慢点……"
  萧烈头也不回:"你那根还没我这根粗。"
  "我能跟你比?你他妈是属骡子的!"
  来来回回扛了一整天,总算把料备齐了。木头在院门口堆了一垛,松木料子带着一股子清苦的树脂味。赵李氏傍晚出来泼水,看见两人一身木屑子和汗泥,捂着鼻子笑:"你俩这是打泥里滚了一圈?比猪圈里那俩还脏。"
  赵铁柱瞪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说错了?你看看你那脖子,黑得跟车轴似的。"
  萧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脏得可以,笑了一下没接话。
  第三天开始拆旧墙。这一拆就拆出问题了,西墙的地基往下挖了不到两尺,石头就开始松动,萧烈用撬棍别了一下,底下的碎石哗啦啦塌了一片。他蹲下去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咋了?"赵铁柱凑过来。
  "地基歪了。"萧烈用手扒拉着碎石,"底下不实,当初砌的时候就是随便垒的,这墙不倒算命大。光补墙没用,得重新砌石基。"
  "重新砌?"赵铁柱张了张嘴,"那这活儿可大了去了。"
  "大也得干。"
  萧烈说干就干。两人沿着墙根挖地基沟,挖到半人深,底下的土硬了才停。然后去河滩搬石头,大的做角石,小的填缝,扁平的铺面。石头搬到地方,萧烈开始拌泥灰。
  他拌的法子赵铁柱没见过。
  不是村里那种直接和黄泥糊墙,萧烈先把黄泥砸碎了过筛,往里掺了石灰,比例大概三筐黄土一筐灰,又抓了几把切碎的稻草丢进去,加水拿铁锹翻来覆去地搅。赵铁柱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你这里头加石灰干啥?不烧手吗?"
  "干了硬。"萧烈手上不停,"加稻草是防裂,光黄泥一干就裂,掺了稻草能拉住。"
  "你咋知道的?"
  "以前见别人这么干过。"
  他总不能说这是部队里修掩体时学的三合土做法,虽然材料不一样,但道理相通,加石灰增加硬度,加纤维防止开裂,这是基本常识。
  赵铁柱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这些天他算看明白了,萧烈这人身上有本事,虽然来路说不清,但跟着他干,错不了。
  赵李氏中午送了一锅玉米面饼子和一盆萝卜汤来。
  两个大男人蹲在地基沟边上,一人手里攥着饼子,蘸着辣椒面啃,吃得满头冒汗。赵李氏靠在门框上看他们,嘴里念叨:"这房子修好了,也该说个媳妇了。"
  萧烈差点被饼子噎着。
  赵铁柱在旁边嘿嘿笑:"就是,烈子你也十七了,咱村像你这岁数的,娃都能打酱油了。"
  "吃你的。"萧烈拿饼子堵他的嘴。


第17章 修屋(下)
  石基砌了三天。
  头一天搬石头就把赵铁柱的手掌磨出两个水泡,他龇牙咧嘴地拿针挑了,撕条布缠着,第二天接着搬。
  河滩上的石头让水泡了一冬,表面长了一层青苔,滑不留手,有一回赵铁柱搬起一块扁石头刚走两步,石头一滑,"噗"地砸在他脚背上,疼得他单脚跳了三圈,嘴里骂骂咧咧的。
  萧烈搬石头不挑好看的,挑形状。大石头打底要选方正的,搁在底下稳当;填缝的小石头要选棱角分明的,咬住泥灰不打滑;铺面的石头要扁平的,一层一层叠上去像砌砖。赵铁柱看他挑挑拣拣的,嫌慢,搬起一块圆滚滚的石头就要往缝里塞。
  "这个不行。"萧烈拦住他。
  "咋不行?这块多光滑。"
  "光滑的不吃灰,干了就滑出来。"萧烈从旁边拣了一块带棱角的,"换这个。"
  大石头打底,小石头填缝,泥灰灌进去,拿木槌敲实。木槌是现削的,榆木疙瘩,沉得很,砸在石头上"咚咚"响,泥灰从石缝里挤出来,再拿瓦刀刮平。萧烈要求高,每一层都要拿水平仪。
  这个世界没有水平仪,就找了根直木条,中间搁个装了水的碗,看水面平不平。碗歪了就说明地不平,高的地方敲下去,低的地方垫碎石。
  赵铁柱头一回见这种搞法,觉得新鲜,也蹲在旁边拿碗水比画,比画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嘴里嘟囔:"这不就一碗水吗?"
  "你看碗边的水,哪边低就是哪边高了。"
  赵铁柱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一拍大腿:"还真是!"
  石基起来之后是夯土墙。夹板子是借的里正家的,两块厚木板用木栓夹住,中间填上拌好的黏土,拿木夯一夯一夯地砸实。土不能太湿也不能太干,湿了干了裂,干了夯不实,萧烈抓一把土捏成团,松手散开,正好。
  这活最累人。
  木夯是青石做的,圆饼形状,中间穿根木把子,一提一落,"咚"的一声,震得虎口发麻。一天下来胳膊都不是自己的,晚上端碗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赵铁柱夯了一上午,下午就开始揉腰,嘴里嘶嘶抽气。萧烈接过木夯接着干,一夯下去土面凹下去半寸,声音沉闷,跟砸在实地上似的。
  "你左手不是还没好利索吗?"赵铁柱看着他双手举夯,有点担心。
  "没事,悠着劲呢。"
  其实左臂还是有点发紧,夯到后来伤口处又痒又麻,像有蚂蚁在爬。但他不说。前世比这苦十倍的活都干过,负重越野五十公里,脚底板的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最后结成一层硬茧。这点酸麻不算什么。
  夯土墙一天只能起两板高,急不得,土不干透就往上加,底下的承重不住会鼓肚。两人趁着等墙干的工夫,又去后山砍了一捆荆条回来编篱笆。
  萧烈编篱笆的手艺是跟村里老人看了两眼学的,手不快但齐整,荆条压一挑一,编出来又密又结实。赵铁柱编的就粗糙了,东倒西歪的,自己看了都摇头。
  墙夯到齐肩高的时候,该上梁了。
  上梁在乡下是大事。赵铁柱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挂鞭炮,又扯了根红布条非要挂在主梁上。萧烈说不用搞这些,赵铁柱把眼一瞪:"你懂啥?上梁不放炮,梁神不给你看家!"
  萧烈心说哪来的梁神,但看赵铁柱那副认真的样子,没拦着。
  鞭炮噼里啪啦一响,半个村子的狗都跟着叫。
  几个小孩跑来看热闹,趴在篱笆墙上探头探脑。赵铁柱把红布条系在梁木正中,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上梁是真有讲究。两根主梁要同时架上东西两面的墙头,差半寸都对不上榫口。萧烈在部队搭过帐篷掩体,钢管架子拼得多了,但木头梁架还是头一回,边干边琢磨。他在地上先把梁木的位置标好,榫头榫卯对了三遍,确认没问题才让人上墙头。
  他和赵铁柱各站一面墙,中间两根主梁搁在墙头,底下用人扛着。萧烈喊了声"起",两人同时把梁木往榫口里推。第一下没进去,榫头偏了一点。萧烈垫了块木板拿锤子轻轻敲了两下,调整角度,再喊"起"——
  "咔。"
  榫头入卯,严丝合缝。
  "好!"赵铁柱在对面墙头上乐得直拍大腿。
  就在这时候出了岔子。
  赵铁柱拍大腿那一下可能是带了身子,脚底下的土面松了,土墙刚夯好没两天,表面还没干透,他整个人一歪,脚底下一滑,直接往外栽。
  "操——"
  萧烈离他还有两步远,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薅住赵铁柱的后领。一百六十斤的汉子挂在墙头上,那股下坠的力道带着萧烈往前一冲,他左手在墙头上一撑,伤口扯得生疼,闷哼了一声,但手没松。
  赵铁柱整个人悬在墙外,脚离地三尺,脸朝下,手里还攥着那根拉梁的绳子。
  萧烈咬着牙,右手攥紧后领,腰上使劲,硬是把人往上提了半尺,另一只手抓住赵铁柱的腰带,大喝一声,将人拽回了墙头上。
  两个人摔在墙头上,大口喘气。
  赵铁柱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了半天,蹲在墙头上扶着梁木,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阵,他才转过头看萧烈,声音发飘:"兄弟……你这手劲……你还是人吗?"
  萧烈甩了甩左手,伤口处渗出一片暗红,这副身体虽然经过锻炼还是太弱了,但他没在意,只是喘着气说:"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
  往下的活赵铁柱老实多了,脚底下踩稳了才敢挪步,再也不敢拍大腿了。
  檩子钉好之后铺瓦。旧瓦拆下来好的有一大半,萧烈又去镇上买了一批灰瓦补上。铺瓦他也有讲究,瓦垄从下往上压,搭接处留了分水的坡度,屋脊两侧用泥灰封死。最让赵铁柱觉得新鲜的是屋檐底下那道排水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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